五道屍氣從不遠處微弱的傳來,卻像是寒風中的暖爐,散發着驚人的暖意,我摸着下巴呢喃道“奇怪,按照這樣的屍氣來看,頂多就是石魔牌,但是那麼不可能打不過啊。”
常旭也知道魔牌的等級分類,不過想要比肩神器的力量,這魔牌也得有個白銀級別,而這種屍氣並不濃郁,沒有多麼驚人的威勢,也沒有察覺到地獄之力的存在,那也就是說着魔牌的屍獸還無法徹底將本身的力量通過魔牌這個媒介發揮出來。
否則那地獄之力就足夠讓常旭楊海大費手腳了,血液的味道向着四面八方散去,秋分吹過,顯得越發的冷冽,月光映照在那水面上,都感覺如同映照在一面鏡子上,有着一層淡淡的薄冰,凝成了霜氣。
子時到了,陰氣最旺盛的時刻,天空上沒有一朵烏雲,一輪皓月映照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上,只是周圍沒有一點星辰,甚至連北極星都有些黯淡,不是好徵兆。
這風一吹,我們幾人心中大概粗略一算,就知道子時已到,只見遠處那人工湖上的的橋上赫然出現一人,渾身黑衣,朝着我們走來,另外的幾條路上紛紛出現了人影,皆是身穿黑色的緊身衣,也將臉部和頭部都遮蓋住,胸口中間微微凸出一塊,那就是魔牌所在。
“五個人?”我皺眉說道。
常旭說道“看來是走了幾人,要不然現在就不僅僅是他們來了。”
“也不一定。”我搖了搖頭“這些人如果真和你說的一樣,都是以單挑這種光明磊落行事,那就算是在多出兩倍都無所謂,只是……”
“只是怕單挑後打不過,一羣人就開始羣毆吧。”楊海一語點通他們心中的擔憂。
此時此刻,只見四道黑影如果鬼魅般衝到我們面前,一把滿是青銅鏽的長劍出現在眼前,瞬間揮來,那一劍斬出,竟然沒有看見這把劍出現和揮刀的過程,就這麼直接出現在半空中,着實讓人咋舌。
我面容微變,手中魔刀抽出,不過沒有劃破手掌,而是直接硬悍,想要試試這些人的身手如何,而楊海三人也紛紛迎上了自己的對手,碰撞在一起,聲勢浩大。
而剩下的那一個人果然如同常旭所說的一樣,並沒有出手,而是站在遠處觀戰,他腰間別着一把劍,被黑布纏繞着,手放在刀柄之上,雖然沒有出劍的意思,卻也一直警惕着。
我和麪前那人的青銅劍連連碰撞,碰撞出朵朵火花,無數青銅碎屑飛濺,黑色的劍氣縱橫飛馳而出!
我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黑色劍氣,皺了皺眉頭,“氣凝劍勁!屍氣外放!怎麼可能?!”
那人沒有說話,黑色面罩之下,一雙帶着暗紅色的漆黑眼眸毫無感情的盯着我,沒有一點波瀾,我手中一用力,左手朝着他的左肋轟出一拳,他一下子就輕飄飄的朝着身後飛去,輕盈落地,地上只蕩起一點塵埃,似枯葉落水,波瀾不驚。
我站在原地,手掌劃過刀鋒,劃開一道食指長的傷口,血液沾染在刀鋒之上,傷口又在下一刻癒合,黑焰燃燒而起,沖天的煞氣和殺氣似乎被這黑焰吸收了一般,黑焰無聲無息的燃燒,若不是可以用眼睛看見,似乎根本感覺不到。
終於,這五個人渾身一顫,轉頭朝着我看來,眼眸中終於出現了一點波瀾,但是很快,他們又繼續攻來,各自顧各自的戰鬥。
那黑衣人對着我橫刀一斬,身軀卻距離我五米開外,只是軟綿綿的一斬,卻蘊含着詭異的力量侵襲而來,那虛空中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現,黑色的劍氣無聲的襲來,我只是揮刀一斬,徑直朝着那劍氣斬去,黑焰順着刀鋒直接穿透那有形無質的劍氣,將其直接燃燒。
黑色的劍氣被斬開,頃刻間迅速燃燒,燃燒掉的部分正好從我的臉頰耳際邊擦過,帶着席捲的狂風,我瞳孔微縮,髮絲輕輕飄舞,一縷黑髮從眼前落下,不由得認真了起來,即便我已經斬斷那劍氣,甚至將其燃燒,卻依舊被他攻擊到了一角,不得不說這劍氣的速度着實的快。
只有一道黑影,那屍氣我無比熟悉,是隻有死人身上纔會散發出的腐臭味,但是這五人身上不僅僅有屍氣,甚至是肩膀上還有着陽火,那黑衣之下的身軀在我眼裏就如同死屍一般,卻又有蘊含着一股詭異的生機,在其中蔓延……
我在思考,這到底是什麼怪物,是什麼組織培養出來的東西,他們所發揮的實力還真不一般,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可怕,因爲這劍氣。
我擰眉說道“劍氣!看來你們可不是一般武者,你們到底是誰!”
他們沒有說話,那個黑衣人依舊朝着我攻來,但是這一次的攻勢更加凌厲可怕,他直接出現在了我面前,要一刀揮下,我眼前一亮,一刀斬出,魔刀劃過他的身軀,卻沒有任何反應。
忽然,我此時心生警戒,只感覺後背忽然有些滾燙,頭微微一轉,那黑衣人竟然是在身後出現,而我眼前只是一道殘影,緩慢的消失,我緊急之下,立刻蹲下了身子,一手撐着地面,一腳朝着他的腳下橫掃而去,直接得手了。
他那一刀就在我的鼻尖前斬落,我甚至能聞到那劍上的青銅臭和屍氣,附着在上面肆虐的劍氣又將我的幾縷頭髮斬落,他身子正要跌倒下來,我立刻滾到了一邊,順勢站了起來,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看來頭髮有點長,得去剪剪了。
黑衣人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但是不着急動手,我眼角的餘光撇了撇其他人,只見楊海的招式大開大合,陽剛中帶着一種果斷,看似粗俗卻又無比的敏捷,和他交手的黑衣人趁着他大開大合的招式空隙,抓住一個機會朝着他心口刺去,但是楊海詭異一笑,雙手的金骨棍裹挾着巨力砸下,似乎禁錮住了那劍鋒一樣,只差一點點就可以刺破他的衣服。
最後哐鏘一聲,那黑衣人果斷棄劍,而那把青銅劍此時已經斷裂成了數段,朝着不知名的地方反彈飛射,被楊海徹底破壞!
他有些猙獰的冷笑,重重踏出一步,腳下的石板便像是豆腐一般破碎,形成一股衝擊波衝向那黑衣人,但是這黑衣人身法無比了得,下一刻就已經到了另外一邊,安然無恙的站着。
楊海收回腳,嘆了口氣,卻不得放鬆,皺眉說道“果然和老常說的一樣,難纏無比,身法和功夫都是一流。”
“呵呵。”那個黑衣人雙手抱胸,從中傳出沙啞的聲音“多謝誇獎了,你也一樣,但是我看的出來你縮手縮腳的,根本沒有放開身心去打。”
楊海臉色微變“看來你們不是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