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是有月,夜還是有人,人還是未睡,睡意消沉。
落花無聲,聲入耳邊,滑過心間,心亦不靜。
戾從來沒有這麼目不轉睛的看着黑刀霸王,終於開口道:“蹋乾淨了?”
黑刀霸王低下頭來聞了聞,然後道:“蹋是蹋乾淨了,不過還有一點味道。”
戾道:“有味道說明還有能力分辯,這是很好的結果。”
黑刀霸王酒已喝完,學着王霸天把身體靠在椅背上,開始盡力的放鬆自己,道:“你說的結果只是我們爲了尋求成功的一個過程。”
戾想都沒有想,道:“可是現在我們卻什麼事都沒有做。”
黑刀霸王默不作聲,他很少這樣。
只見戾穿上了他那很久沒有換過的單衣,隱隱約約遮不住那雄壯的身軀。
黑刀霸王不明所以,問道:“你要到哪裏去嗎?”
“沒有!只是突然之間覺得有些冷。”
黑刀霸王道:“看來是心已經快涼了,既然已經穿上了,我們就出去走走吧,這樣也許會好一點。”
戾不能夠反對,因爲這的確是一個好的辦法。戾道:“也好!”
戾和黑刀霸王已經關上了門,人已經走了出去。“外面果然要比屋內涼快些。”黑刀霸王道:“現在我們到哪裏去?”
“去的地方有很多,如果非要找個地方出來,到處都是地方。”
黑刀霸王這時道:“我覺得我們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哪裏?”
“當然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卻一直沒有去的地方。”
戾低下頭來竟是開始沉默,突然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去?”
“現在!”
風吹無痕。只因心疼。窗紗輕光,心亦盪漾。
這個地方戾相信這是多年之後第一次到來。戾終於還是來了,沒帶禮物。沒帶信件,只帶了這疲憊的身軀和身後的黑刀霸王。
黑刀霸王深深的長嘆一口氣道:“我們終於到了。”
戾回頭來問道:“爲什麼要加上終於兩個字?”
黑刀霸王聳聳肩,表示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情不自禁。”
戾道:“有些事情沒有十分的把握還是不做的好。”
黑刀霸王猜測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只看一眼。”
戾肯定道:“一眼已經夠了,這事絕對不能夠有一點的失誤。”
“我相信你能夠辦到。”
戾又是默無聲音,許久才道:“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黑刀霸王道:“現在就走,不是還沒有看到過嗎?”
戾又看向窗子,道:“已經看來。”黑刀霸王實在想像不到戾是什麼時候看過的。戾又接着道:“兩情若是長久又豈在朝朝暮暮。”
黑刀霸王也嘆口氣道:“沒有朝朝暮暮又哪來的兩情長久。”
倆人本是打算要走的,這時倆人都席地坐了下來。地上的涼意快速度的湧上倆人的心房,黑刀霸王不禁打了個顫,道:“要不我們就在這裏多坐一會。”戾沒有說話。
就在倆人坐的有睡意的時候,突然一個人慢步的走了過來,步伐沒有一點聲音,輕若鴻毛。那人發出沙啞又低沉的聲音道:“這裏難道要涼快些嗎?”
黑刀霸王都快要睡着了,這時聽到聲音心中一驚睜開眼來,然後揉搓了眼睛纔看清來人正是王霸天。黑刀霸王問道:“你怎麼又出現了?”
王霸天道:“看來我來的並不是時候。”接着嘆息一聲,這一聲嘆息聲音很小。戾發現了。
戾問道:“爲什麼嘆息?”
王霸天道:“我並不是爲自己嘆息。”
戾道:“哦?”
王霸天道:“而是爲你嘆息。”
戾道:“爲什麼這樣說?”
王霸天道:“我早就和你說過,只要你坐了盟主的位置,一切都好辦,你何必還要在這裏乾坐着。這不是徒增傷悲嗎。”
戾沒有說話。王霸天又嘆口氣接着道:“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的失望。”
戾問道:“怎麼才能讓你不失望?”
王霸天道:“離盟主大會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在這段時間裏好好的準備準備,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戾也學着王霸天嘆口氣。王霸天問道:“你又是爲何嘆息?”
戾道:“和你一樣。一個問題你重複這麼多遍,是怕我忘了還是你不覺得累。”
王霸天笑道:“我想是怕你忘了。”
戾道:“我覺得你更是在擔心。”
王霸天道:“哦?”
戾道:“你擔心的事情有很多。而這一件恰巧又是這些事情的其中一件。”
王霸天道:“看來你的懂的系統思維,而且又概括的很客觀。”
戾道:“對於自己還不清楚的事情。想要表達出來的話最好還是客觀一些比較好,要不然就不表達。好像你一樣沒有把握的事情不做一樣。”
王霸天笑道:“你很聰明,只是有的時候如果不用簡單思維的話會使問題更加複雜。”
戾點點頭道:“我記住了。”
“爲什麼要記住?”王霸天實在忍不住要問這個問題。
戾道:“對於值得記憶的東西我一向都很樂意記住。”
王霸天向天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如果你早生三十年的話我們一定會是知己。”
戾道:“難道現在不是?”
王霸天道:“現在我們只是在互相利用對方。”戾實在想不出任何的理由來否認。王霸天接着道:“夜已經很深了,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最好還是快些回去睡覺。”王霸天的聲音終於消失在了月色中。
這是一個有霧的清晨,霧不大,但也不小。此時正有三個人向着霸宗走來,步伐看起來已經很疲憊了。無論是誰只要是一夜不停的趕路一定都會覺得很疲憊。更何況是揹着一個人,不過寂看起來並沒有一絲的疲憊,反而油光散發,精神倍加。
季景還在寂的背上睡着,朦朧中她睜開了眼睛,道:“我們這是在哪,還有多遠的路?”
寂道:“已經到了。”
季景突然把睡意的眼睛睜的大大的道:“到了!”
夜驚表現出疑惑的神情,口中喃喃道:“她爲什麼要重複呢?”
季景道:“既然到了,放我下來吧。”
寂道:“好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