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侯亮又說道:“對了,省裏聯合調查組對海天公司的調查進展的非常順利。不過昨天調查組的大部分成員,突然被撤走了。”
陳野一愣,問道:“爲什麼?”
侯亮道:“他們說有緊急大案。”
“緊急大案?那你的工作不就受影響了嗎?”陳野不禁問道。
“肯定受影響啊!”侯亮長出了一口氣,“其實我一直在擔心,這一次的調查會不了了之啊!”
“不至於吧?”
“完全有這種可能!”侯亮看着陳野,很鄭重的說道,“所以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想讓你看一些材料。我認爲,你很有必要看看這些材料。”
陳野點了點頭:“如果符合程序的話,我可以看。那怎麼看?”
侯亮道:“我會安排的。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咱們不能走這一步!”
陳野沉吟道:“那照這麼說,省裏豈不是也被他們給操縱了?”
侯亮站了起來:“這個現在還不好說,不過局面的確是相當的嚴重了。有些事情,恐怕連杜省長也未必知道。好了,我也該走了,到時候我再來找你。”
看着匆匆離去的侯亮,陳野的心裏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卻說高強掛完陳野的電話,便徑直上了樓,走到陳野宿舍門外敲了敲門。
“誰呀。”裏面傳來了楊曉芸的聲音。
“是我,我是維修隊的。是你們家電燈壞了嗎?”高強沙啞着嗓子問道。
門裏的楊曉芸聞言,趕緊走過去開了門:“你好師傅,就是這,我們家客廳的吊燈從昨天開始就不亮了,不知道是什麼問題,你能給我看看嗎?”
楊曉芸向高強做了個手勢,高強會意:“那行,我先幫你檢查一下線路,看看是不是電路出了問題。”
楊曉芸讓高強走了進來,嘴裏大聲說道:“好的,辛苦你了師傅。”
高強將手上的包放在地上,一邊打量着房間的各個角落,一邊說道:“沒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一會就能完事。”
高強指了指對面的電視,楊曉芸點了點頭,走過去將電視打了開了,將音量稍稍調大了些。
一切準備就緒,高強從包裏拿出幾件探測儀之類的工具,開始在房子的各個地方查看了起來。楊曉芸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看着高強。
沒過幾分鐘,高強便在客廳的天花板上找到了一個微型的竊聽器,他朝着楊曉芸比了個手勢,意思是找到了,要不要現在拆除。
楊曉芸剛要點頭,突然轉念一想,現在拆掉,那那個安裝竊聽器以及監視陳野的人也許就會起疑,要是他就這麼跑了,那就永遠也不知道是誰在監視陳野了。
於是她拿過一張紙筆,在上面寫道:“先留着,釣釣魚,明天再拆。”
高強點了點頭,回到地面,故意大聲說道:“哎呀,你們這吊燈是安裝在牆體裏面的線路燒掉了,得換一根,不過得用電鑽纔行,我今天沒帶電鑽,要不我先回去取一趟吧。”
楊曉芸道:“這樣啊。我等下要出門,今天不一定能回來,,那要不你明天再來好嗎?”
高強說道:“行,那我就明天再來。那你明天什麼時候在家啊?”
楊曉芸說道:“明天下午來吧。”
“行,那就明天下午。”
高強收拾好工具,離開了宿舍大樓。
開發區管理辦公室,秦向天與吳錦添二人正在密切的交談着,他們的心情看起來很是不錯。
秦向天滿面春風的道:“解放小區的停工,以及後來所發生的一連串事件,已經讓陳野在寧城的威信下降到了一個非常低的地步。總地來看,形勢正朝着對我們有利的方向發展。”
吳錦添臉色中透漏出一絲不解:“其實我一直沒弄懂,他這時候跑去折騰砂石場,什麼意思?”
秦向天笑道:“很明顯,這是他的政治冒險,他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政治危機,現在他沒有別的辦法,所以他纔要採取類似的方法,出出風頭,爭取輿論,拉拉選票。”
“拉選票得和幹部們搞好關係啊,這砂石場裏有多少幹部的利益他不知道嗎?這麼瞎折騰,那不更得罪人嗎,還爭取什麼選票?”
秦向天繼續笑道:“那隻能說明,他這個人想法永遠和別人不一樣。他以爲這麼做,就可以樹立起它代表人民利益的高大形象。”
吳錦添點點頭:“這倒是不假,他就是喜歡這麼考慮問題。我看啊,他這是在自毀長城,自己給自己埋炸藥呢!”
秦向天想了想,說道:“袁和平也應該表態了,在你和陳野之間,選擇只有一個,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兩面敷衍。”
吳錦添嘆了口氣:“是啊。這個袁和平,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秦向天點了點頭:“這是個問題。袁和平現在變成了一個不確定因素,這也很危險。”
吳錦添皺眉道:“怎麼樣才能讓他表態呢?”
秦向天看着窗外,片刻後說道:“首先我們還是要開誠佈公,心平氣和,必須讓他認識到當前的形勢。其次嘛,他到寧城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我們待他不薄啊,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了最大的利益,沒有我們這些人,他怎麼能舒舒服服的住在小樓裏啊,怎麼能夠享受這一把手的榮華富貴啊!還有袁愛軍不是我們掩護下來的嗎,現在我們還在繼續的掩護他,他有什麼資本和我們對着幹?獨生兒子不要了?虎毒不食子,他袁和平還不至於這麼惡毒吧!”
吳錦添點了點頭,他決定再試探一下袁和平,看看他到底什麼態度。
回到市委,他把對侯亮的停職意見放在了袁和平面前。
袁和平看了看,隨即放在一邊,毫不在意的說道:“沒頭沒腦的,停什麼職啊。要是這樣,豈不是成了有人想讓誰停職就讓誰停職了嗎?”
吳錦添反駁道:“也不能這麼說吧?”
“那該怎麼說?”袁和平轉過頭來看着他,“左子明不是也沒停職嗎?”
“這種事怎麼能搞平衡呢?”
袁和平聞言,皺着眉問道:“那什麼事才能搞平衡啊?萬一搞錯了,到時候是你道歉還是我道歉啊?我們還怎麼面對紀委的同志,又如何向上級領導交代呢?”
袁和平的話,讓吳錦添的心依舊懸着,看來這袁和平現在依然在搞着平衡,對於自己與陳野,仍然沒有一個很明確的態度。
他決定再想想其他的辦法,逼他表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