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存厚見兩人都在莫名地發着呆,只好自己叫來了服務員。
“您好,請問要喫點什麼?”一名年輕的女服務員走過來問道。
郭存厚放下手裏的菜單:“給我們來三碗麪。”
女服務員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裏只供應西餐。”
郭存厚有些不樂意了:“可是我們就想喫麪嘛!”
女服務員微笑着說道:“真的不好意思。”
陳野聞言,抬起頭看向女服務員,和和氣氣地說道:“這樣吧姑娘,你幫我們跟你的領導說說,我們就想喫三碗麪,好嗎?”
服務員見三人非喫麪不可,只好道:“那好吧,我幫你們問一下。請稍候。”
陳野點着頭道:“謝謝。”
韓珊珊看向陳野,再次說了句:“太摳門了!”
陳野聞言,只是笑笑。韓珊珊看着對面的筵席,對二人道:“你們信不信,我現在走過去往那兒一坐,他們肯定不知道我是喫白食的!”
陳野與郭存厚互相看了一眼,隨即異口同聲對韓珊珊道:“不信。”
韓珊珊切了一聲:“不信拉倒!”
正說着,這時從大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確切的說,應該是跑進來一個人。那人手上不知從哪弄來個滅火器,衝進對面的筵席便是一陣猛噴,大廳裏頓時瀰漫起一股白色的煙霧。
衆人一看,心裏不禁冒出火來,拿着滅火器瞎鬧的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纔剛去二樓表演廳大鬧了一場的那個瘋子。
幾個位置離他較近的人,身上已經被噴了滿頭滿臉的粉末,這幫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不由分說,上前抓住他就是一頓狠揍。
從墓地再次跑回餐廳的鐵蛋,片刻間便被衆人給打倒在地,毫無反手之力。兩次被一個瘋子戲弄,衆人心中都憋着老大一股火,下手便重了許多,不一會兒,地上的鐵蛋便大聲的哀嚎了起來。
韓珊珊見衆人絲毫沒有要停手的意思,不禁有些緊張起來,要是任由他們這麼打下去,怕是要出事,於是她把目光轉向了陳野。
“陳局,要出人命了!”
陳野點了點頭,他也覺得這幫人做的過火了一點,剛要站起來,突然轉念一想,隨即回頭對身旁的郭存厚道:“老郭,你去勸勸!”
郭存厚看了看地上被打的那個人,隨後對陳野說道:“咱們是檢察官,又不是公安的,這恐怕……”
陳野擺了擺手:“好吧,看來我這領導得親自出面了。”說完站了起來,快步朝着對面的衆人走去。
此時仍有大約五六個人,正用腳狠狠地踢着地上的鐵蛋,錢三運站在人堆外面,手舞足蹈的大聲叫道:“打,給我往死裏打!”
陳野上前搭住他的肩膀,一邊試圖擠進幾人中間,一邊說道:“哥們,哥們,算了算了,別再打了,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錢三運回頭一看,見是個不認識的人,便直接伸手往陳野身上一推,嘴裏叫道:“關你屁事!”
對方如此蠻橫的態度,頓時激起了陳野的怒火,他穩住身體以後,二話不說,揮起拳頭便往對方的臉上打去。
陳野這一出頭,對方立時便有兩三個人朝他圍了過來,踢腿的踢腿,揮拳的揮拳,一起往陳野的身上招呼了過去。
陳野並不是個愛打架的人,可是他打架的功夫,卻也不比自己那個當偵探的老同學高強差多少。圍上來的三四個人,不過片刻功夫,便紛紛被他打倒在地。
解決了眼前這幾個,陳野大手一揮,將一個仍在毆打鐵蛋的人抓了個正着,接着雙手猛地一使勁,瞬間把那人摜倒在地。
見了陳野這等威勢,原本坐在座位上看熱鬧的譚振,霍地站了起來。對方這番沒來由的強出頭,讓他覺得很沒有面子,他要親自會一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剛要邁步,身旁的杜鵑突然伸出手來,拉了他一下。譚振回過頭一看,只見杜鵑一臉緊張的望着自己,慢慢搖了搖頭。
譚振吐出了一口氣,對着杜鵑笑了笑,又坐回了椅子裏。
此時場中的打鬥仍在繼續,陳野用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一名想從自己背後偷襲的敵人摔倒在地,隨即蹲下身,用膝蓋頂住那人後背,又將他一隻手擰了過來,隨後抬起頭看着圍上來的衆人,大喝道:“我看你們誰敢動!”
衆人被他這麼一喝,腳步頓時停了下來。此時另一邊的鐵蛋,同樣也被人用膝蓋頂着後背,場面就這麼陷入了僵持。
卻說韓進偉等人走後,丁峯陪着江濤和賈長生二人,一路往五彩石餐廳走來。到了餐廳門口,丁峯停下了腳步,對着二人道:“江祕書長,賈局長,那我就不進去了。”
江濤點了點頭:“那好吧,我進去看看珊珊。”
丁峯聞言,笑問道:“對了祕書長,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
江濤笑了笑:“我想應該是在兩會之後吧。”
一旁的賈長生聞言,忙笑道:“到那個時候,你該叫他江副市長了。”
丁峯忙道:“對對對!”
江濤伸出手來,同丁峯握了握手:“再見。”
丁峯走後,賈長生回過頭來,對江濤道:“江祕書長,要不是因爲一個月前的中州大地震,全國兩會延期,我想我早就該叫你江副市長了!”
江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轉過身往餐廳裏走去。
賈長生的話,正好說到了江濤的心坎上,自己這麼多年的經營,眼看馬上就要當上副市長了,誰知道卻被這個莫名的兩會延期,而弄得撲朔迷離起來。
今年是全國性的大換屆年,五年纔會有一次的大規模換屆選舉,其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相比之下,陳野去年所經歷的縣鄉級選舉,就顯得微不足道的多了。
其實要說起來,江濤現在已經是市委常委,上不上這個副市長,級別都不會有任何的變化。之前韓進偉曾經問過他,想不想去到下面的縣一級政府鍛鍊鍛鍊,這對他將來的政治前途會大有好處。
但江濤當即便一口回絕了。他當時的理由,是捨不得領導,說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做祕書工作,沒有其他方面的從政經驗,怕自己做不好,其實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是因爲,在整個江南市,他已經建立起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雖然在人前他不過只是個小小的祕書長,看似沒什麼實權,可是實際上,他卻是江南市僅次於韓進偉的二號人物,是個跺跺腳,便可能發生一場地震的幕後大佬。
且不說江濤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此時在餐廳裏,原本陷入對峙的局面,再一次發生了變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