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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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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坷昨天回來的。

家裏的老房子已經空着放了幾年,得髒得不能見人,回來匆忙也來不及打掃,從昨晚路無坷就住在阿釋這裏。

阿釋受不了被她媽管着,畢業後沒回家,在自己工作的地兒附近租了個兩室一廳的房子。這地段不算貴,阿釋每個月拿着自己那點兒工資交房租和養活自己綽綽有餘,小日子倒是過得美滋滋的。

瀾江這地方天冷的時候沒有暖氣,從冬天到春天只能生生硬扛。阿釋從外頭回到屋裏的時候還凍得直哆嗦,屋裏頭不見得就比外頭暖和,地磚都滲了水。

路無坷回來後才發現膝蓋腫了,阿釋拿着勺子到冰箱颳了一小袋子冰用毛巾包起來了幫她冰敷。

“怎麼弄的啊路無坷?腫這麼一大塊兒。”

路無坷這腿跟老人的似的,天氣一冷她這腿準得疼上好幾天。

瀾江這兒的春溼比其他地方的能作祟得多,它一來誰身上有點兒毛病都得跑出來,況且她今天還爬了山在山上待了一天,肯定凍着了。

她隨口帶過:“老毛病了。”

路無坷腿抻直了放在沙發上,大腿和小腿連成了一條流暢的線條,一雙白腿筆直又勻稱。

阿釋毛巾壓在她膝蓋上,問她:“這些年在外頭沒去治?”

路無坷神思一頓,突然想起沈屹西跟她說過的一句話。

那會兒他抱着她親,跟她說腿治不好咱們就繼續治,國內治不好就去國外,總有治好的時候。

路無坷視線停在敷着膝蓋的毛巾上,吱聲:“治了。”

就是沒治好。

真的難纏。

人要是被病魔纏上了甩都甩不開。

不管大病小病,只要是治不好的,都能給人纏到骨子裏頭去。

阿釋百思不得其解:“你說瀾江這春天是不是跟你八字不合,這纔剛回來一天,又是發燒又是腿疼的。”

還倒黴地一回來就遇上了前任。

這話阿釋當然沒說出來給路無坷添堵。

她把這話題扯開了,從自己那一大堆疑問裏揀了個問:“在國外待得好好的,這五年一次都沒見你回來過,怎麼這次一聲不吭就回來了?還是下了飛機纔給我打的電話。”

回來得很匆忙。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去了同學聚會的原因,塵封了的大學舊光景忽然被翻開,氛圍裏有種泛了灰塵氣兒的味道在。

熟悉的,卻又哀淡的。

阿釋說完又不想氛圍這麼低落,調侃着把那股子感覺趕走了:“難不成你事先一點兒也沒準備,說走就走,臨時跑去機場買了最近那趟航班回來的?”

她這話也不是完全沒說對,一半對了。

路無坷聽了卻只淺淺笑了下,回答了半句:“沒那麼誇張,在網上買的。”

冰敷得差不多了,阿釋把毛巾從她腿上拿開了,很認真地問她:“路無坷,你告訴我,是不是在外頭髮生什麼事兒了,還是哪個狗玩意兒膽大包天欺負你了?”

路無坷喝了酒,身上有點兒懶。

腿上那陣冷意挪開了,她脊腰鬆懈了下來,靠進了沙發裏,語氣裏毫不掩飾的無語。

“許婉柔,我有你想的那麼弱嗎?”

阿釋能感覺到路無坷從在包廂那兒神經就一直是緊繃着的。

她就是故意那麼逗她的,也知道要真像自己說的那樣,那路無坷早在五年前就回來了,一個人在國外學習生活工作怎麼可能不喫苦頭。

阿釋這會兒見把她逗輕鬆了,笑:“我們無坷當然很厲害啊,都能在洋人那兒領那麼高的工資。”

她開始吹牛:“而且現在把你照片往人面前一放,哪個人不認識你啊,誰不知道這是跳舞的那個路無坷。”

路無坷聽得笑了,眼角有點兒淡淡的紅。

“你好煩啊許婉柔。”

路無坷這幾年雖然沒回國,但和阿釋網上一直保持聯繫,所以路無坷在國外那些事她多少知道一點兒。

阿釋知道國外開銷大路無坷那錢沒撐多久,一直半工半讀養活自己。

也知道她一直在跳舞,畢業後沒幹專業相關的,去跳舞了。

大學有時候還排斥跳舞,現在卻跟魔怔了一樣,也不知道爲什麼。

阿釋瞧着她那腿,問:“你這腿這樣,那你怎麼跳舞的,跳一次腫一次?”

“沒有。”

阿釋伸手去摸她額頭:“怎麼還這麼燙?”

她去翻她扔矮幾上的藥,拿到眼前左翻右看:“你這喫的真是退燒藥?”

路無坷有點困,犯懶地應了聲。

但又說:“還沒喫。”

“那你剛藥店門口喫的什麼?”

“解酒藥。”

路無坷還是知道自己酒量不行的,喫了解酒藥就是不想給阿釋添麻煩,她醉起來真的很難搞。

而且喝酒了也不能喫退燒藥。

阿釋明天還得上班,她跟阿釋說:“洗洗睡了。”

阿釋手裏那毛巾又派上用場了,敷她額頭上:“降降溫,我去給你煮點兒喫的,肚子裏得有點東西纔好喫退燒藥。”

路無坷這病秧子隔天起得比阿釋還早。

阿釋是被一陣香味叫醒的,當時在夢裏還以爲家裏進了賊。

是路無坷在做早飯,煎了兩個蛋炒了兩份面。

阿釋就是給她淋炒麪上面的蒜頭醬油給香醒的。

還挺好喫,她們路無坷都會做飯了。

喫完阿釋就上班去了,阿釋在一家機械公司設計研發部門搞機械設備的設計,十天裏有九天得加班。

路無坷平日裏一直很忙,突然閒下來還有些不適應。

阿釋中午回不來,路無坷沒叫外賣。

她只把面換了個做法,早上喫炒麪,中午喫煮麪,清湯寡水的。

以爲一天就這麼過去了,下午三點卻接到了一個舞蹈中心的電話。

對方通知她去面試,昨天剛投的簡歷。

路無坷答應了對方過去。

她回來之後行李箱一直攤開在阿釋房間裏,掛了電話後她從牀上下來,絲綢吊帶裙肩帶鬆鬆垮垮地從肩膀滑下。

路無坷往行李箱那兒走去,吊帶裙從腳下褪了下來。

鏡子裏一身曲線白皙。

她從行李箱裏挑了件緊身白色薄毛衫和黑色打底褲,最後外面套上了件灰白色毛呢大衣,規規矩矩的一身衣服。

路無坷帶上包和手機就出門了。

今天還算天公作美,雖然不見太陽,但好歹沒下雨了。

舞蹈中心在市區,離阿釋這裏不遠也不近,路無坷打車過去了。

這家舞蹈中心有個很俗的名字,舞之魅,可能名字取得比較直觀深受家長喜愛的原因,這家舞蹈中心開得挺大的,開設了民族舞,芭蕾舞,古典舞,街舞等課程,年齡從四歲小孩到五十歲的大媽。

光是打車去那裏就花了半個小時,那家舞蹈中心看中了路無坷的履歷和實力,說一開始收到這簡歷還以爲是她投錯了,直到看到了她本人。

對方明顯對她很感興趣,問了她一些基礎問題後,還是不可免俗地對她爲什麼回國這個問題產生了興趣。

“以你這麼好的條件,在國外明顯更利於你的發展,而且你現在也有一點名氣了,爲什麼會選擇回國?”

路無坷以前其實覺得這個問題很沒意思。

人一般從國外回來無非就兩個原因,混不下去了,或者想回來了。

但此刻她自己卻給不出答案了。

她沒說那些漂亮話,最終只搖了搖頭,實話實說:“不知道。”

後面整個面試走了個流程,路無坷結束面試從裏頭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半了。

雨後的空氣清冽,她卻胸口想提口勁兒都難。

路無坷呼吸都是滾燙的,燒了一整天的高燒還沒好。

小病小痛矯情不得,她打車去了醫院。

醫院急診大廳不會因爲是晚上來看病的人就少,燈火通明人來人往,路無坷一片吵雜聲中去了窗口掛號。

昨晚的膝蓋還沒消腫,剛面試的時候又跳了舞,膝蓋一陣一陣針刺似的疼,她沒管,或者說早已經習慣了。

這個季節感冒發燒的人很多,路無坷掛完號以爲前面還得排很多人,結果她前面就一個人,下一個就輪到她了。

走廊上病牀隨意放在牆邊,有病人躺在上頭呻吟哀嘆。

路無坷在診室外面椅子上坐着等叫號,她頭腦昏脹,盯着地上看,不斷有腿從面前經過。

國內醫院要比國外醫院熱鬧很多,到哪兒都是人。

很快電子屏上就跳到了她的名字,路無坷起身揹着小挎包過去了。

上個病人還沒出來,她還沒走近診室都能聽到裏頭醫生和人的交流聲,應該是電子屏顯示快了,路無坷停腳想回椅子那邊坐着。

裏頭那道被煙燻得有點發啞的聲兒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步子。

男人聲音細聽能發現比以前老成了些,像是沉澱了些什麼東西在裏頭。

“她昨晚感冒了,高燒是這個引起的?”

“也不全是,這小姑娘這次發燒更主要的還是因爲腸痙攣,昨晚感冒她喫藥了沒?”

這個答案路無坷不用聽他說都知道。

“喫了。”他說。

果然。

這時候她明明應該走開的,但她沒有,就那樣平靜地安靜地聽着,像只是在聽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不再像昨晚那樣情緒波動很大。

她對自己向來很狠。

“感冒就先放一邊不處理了,先把腸痙攣和高燒這塊兒處理好了,現在她輸液室那兩瓶吊瓶打完不出意外高燒就能退了,回去別喫辛辣刺激或者太冷太燙的食物。”

醫生應該是遞給了沈屹西藥單:“這單子拿去一樓窗口領藥。”

“行。”他嗓音似乎有點疲。

路無坷背靠在診室外頭的牆上,像任何一個在等着被叫號的病人,就是臉色有些蒼白。

裏頭醫生喊了聲她的名字。

“路無坷,可以進來了。”

餘光裏從門口出來的人腳步頓了下。

下一秒,他朝她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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