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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城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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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懸掛的壁鐘, 悠長的敲了幾下, 振得人心一陣慌亂。

今夏伏在書房的書桌上,章夫人敲門進來,見她沒有休息, 在心裏微微一嘆。

“阿姨。”今夏合了手中的書,站起來。

章夫人目光落在桌上的書皮上, 笑了一下。“這書,還是上次我去g市, 懷遠讓我捎回來。有的事, 做的不盡我意,身爲朝朝的父親,倒也還算得我心意。”

今夏低眼, 心一陣悶痛。他, 做父親確實很合格,而自己, 是那樣的不稱職。章夫人點了這一句,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微微皺眉,問:“懷遠還沒回來?”

“他,他要晚一點。”明知這藉口拙劣,根本瞞不過精明的章夫人。

章夫人聽了, 說:“年底了,確實很忙。不過,要是他實在不像話, 你也不要讓着他。時間不早了,你早一點休息。”

“阿姨,現在回去?”她問。

她並不知章夫人今天爲什麼會過來,大抵是知道那事?今夏心下一陣感慨。事與願違或者是不盡人意大抵也就這樣了,這也是她不能決定的不是嗎。遇上這事,她也不好受,也着急。然,又想起章懷遠對這事,也只是對她發了一通火。那火氣來得極快,也去得極快。那樣的焦慮,讓她一度以爲,他也是擔心自己的。可又想了想,尤其是看着這書房擺放着數本孕嬰這一類的書籍。

在看到那一剎,好像被什麼重物擊中了心臟一樣,疼,渾身都疼。

在這事上,在爲人父上,正如章夫人說的,她自己也很滿意。朝朝有他,很幸運。

章夫人將她望着。昨晚半夜,接到懷遠的電話,劈頭就問肚子痛有沒有好的解決方法?她被問得雲裏霧裏,不解其意。

母子倆交流了幾句,她才明白他爲什麼發問,心裏是歡喜的,但她向來都是喜怒不表於面。略微沉吟,說:“這事,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一般情況,女人結婚生子後,也就不會痛了。今夏這情況,到罕見。你,這幾天是不是又欺負她了?你這脾氣,就不能收斂一點?也只有她才受得了你,要我在年輕四十來年,我早和你吵翻了,豈容得你蹬鼻子上眼?”

章懷遠倒也沒說什麼,只追問:“到底有沒有什麼好辦法?這樣痛,那巴掌大的小臉都慘白了。”

章夫人想笑,又忍住了,故作嚴肅:“你就不懂一點?”

“我?”

“明天我過去看看吧,你們小兩口,沒一個讓人省心。”

章夫人微微嘆了口氣,“懷遠這人,還真是。他有什麼,你不滿意的,說給我聽聽?”

“阿姨,我和他,相處還算好。”

“那好吧,天涼,你精神不佳,就早點休息。這混賬,還不知道要混到什麼時候。”

今夏點頭。

章夫人也不好在說什麼,勸和也不好,不勸,看着難受。囑咐了她幾句,便離開了。

今夏又呆了一會兒,又翻了幾頁,屋裏暖氣開得太足,困頓漸漸上來。她還想在堅持幾分鐘,不想靠着書桌,竟睡了過去。

她是在一陣透涼的冷意中驚醒過來,還沒睜眼就聞到了絲絲酒意撲鼻而來。睜眼,便看到章懷遠半彎着身,一雙手貼在她脖子上,又冷又癢。

今夏驀地要起來,被他稍稍一用力,便坐着直不起身。

他,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瞧,看得今夏遍體生寒。好不容易,逮上了,泄一點情緒,也是可以的吧。這樣想着,也緊緊地盯着他,提着那股子氣,說:“章懷遠,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現在這情況不能喝酒?你,你是想?”

他沒有把手收回來,抿着雙脣,一遍又一遍仔細的將她看着。

今夏在講這句話後,便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心裏那陣難受,一陣強過一陣。她,不禁想起白天那一個電話,這讓她心裏更犯堵。

下午,管家有事出去一趟,家裏座機一直響不停,她匆匆下樓接起,便傳來一個柔悅的女聲。她說我找章懷遠。

今夏聽得出是誰,她一再壓低聲音說,他外出了。

對方靜默了片刻,說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今夏希望她質問,更希望她氣急敗壞。她承認自己存了這個心思,不希望他們好,她過得不好,也不想他們過得好。

她說謝謝後,就掛了電話。

今夏揣着電話,坐在沙發上發呆。爲一閃而現的陰暗心思。她不是不嫉妒,只是被她壓抑深藏,如今一旦有一點風吹草動,便可以藉助發揮一下。

她,憋了憋氣,扭頭看了眼書房的門,沒有關牢,不得不一再壓低聲音,“拿開你的手。”

“我,渴了。”章懷遠用力,將她拉近一些。

今夏惱:“渴了,有管家,放手,我要去睡覺。”

章懷遠‘嗯’了聲,說:“今晚,我和時今去喝了兩杯,不多,就兩小杯。”

今夏怔了一下,不確定他這是什麼意思,微微皺眉。而這一動作,看在章懷遠眼中,特別的刺目。他,壓了壓氣,說:“你不想知道我們談了什麼?”

“你們談了什麼,那是你們男人之間的事。章懷遠,你能正常一點嗎,你除了,除了仗勢欺人,還會什麼?”

難得她一口氣說這麼多,章懷遠也並不意外。想起今天時今說的那些話,心裏泛酸。

盛時今對她的關注,是不是過了頭?

“他問我,怎麼處置我們間的關係?”

今夏呼出一大口氣,直愣愣地望着他,腦門好像被什麼劈了一樣,一時間有點轉不過彎來。

“你,你不是渴了嗎。”今夏用力地推開他,章懷遠不察,倒退了兩步,撞上書桌,手腕撞得有些疼。正打算瞪肇事者一眼,卻是看到她慌慌張張的眼神,急着離開的腳步。

他的一顆心,驀地就沉了下去。

今夏去衝一杯蜂蜜水回來,見他坐在剛纔她坐過的地方,微低着眼,翻着她看過的那本書,目光沉寂,看不出是什麼心情。

她頓了下,硬着頭皮走過去。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皺了下眉,“這麼慢?”

今夏不理他,這個人,無論你做什麼,他都有的挑。見她不語,他接過去,喝了一口,皺眉:“這水,哪裏弄的?”

“章懷遠,你到底喝不喝?”今夏慍怒。

“噓,別吵,剛聽管家說,媽沒有走,吵到了她就不好了。”

今夏想,你也知道,知道了還不早一點回來?可這些,她都懶得講,不想費口舌,無論怎樣,這是他們的家事,還輪不到她來說。

章懷遠把杯子還給她,“去燒一杯,要熱的,蜂蜜也太甜了一點。”

“你愛喝不喝。”

兩人拉拉扯扯,不想忽然傳來敲門聲。兩人默契的噤聲,回頭去看。章夫人端着一盤子,站在門口處,好像並沒有聽到兩人爭執,笑:“也不知早一點回來就罷了,回來還吵得今夏不得安生。”

章懷遠鬆開她手,笑問:“今夏,有嗎,有吵到你了嗎。”

聽了這話,今夏呆了呆,這個人,臉皮還真是沒得說。

今夏不答,章夫人笑了下,走進來,“今夏,這紅棗羹,我讓廚房特意熬的,味道還算可以。這大半夜晚上,都在書房待著,溫度還這麼低,着涼了吧,喝幾口就去休息,嗯?”

今夏臉一陣緋紅。這謊話,說得自自然然,她哪裏大半晚上都在書房了?

章懷遠接話:“先放着吧,我們這就去休息。”

章夫人看了看兩人,點頭,“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就給我電話。”

看樣子是不大放心,今夏心裏嘆了下,“阿姨,不早了,你就在這邊將就一夜,天冷路滑,你這樣回去,我們也不放心。”

章夫人到不推辭,點頭。

待她出去,章懷遠扯了扯領帶,看着今夏說:“還知道怎麼拉攏媽嘛。”

聽了這話,今夏瞪他,“章懷遠,你健忘嗎,我們已經離婚了。”說完,頓了頓,準備轉身,被章懷遠一把握住,他怒瞪着她。

“章懷遠,你這樣吵,有意思嗎?”明明警告自己,不要和他生氣,只會讓自己難堪,可還是忍不住,更是停不下一陣陣的惱意。

“吵?不是你喊我回家的嗎。”

今夏無語,知道他喝了不少,自己奉陪下去,他只會鬧得越兇。索性甩開他,先回房了。

章懷遠呆了呆,頹然地坐下來。其實,今天他就喝了半杯,倒是盛時今,喝了大半。

後來,從酒窖出來,有一位北方客人恰好落腳本市,他順便做了東,話題投機,兩人聊得愉快。

中途接到商瑗的電話,無非是想見見他。章懷遠想一次性把話講清楚,藉着酒意,也就不再拖。他說,商瑗我們就這樣,算了。

商瑗哭着問,什麼是就這樣算了?

章懷遠頭疼,他不知道女人淚眼這麼多。他只得離席走到外面接聽,商瑗斷斷續續說了很多,章懷遠也會心軟,也感慨頗多。只是,有的事,是該了結了。不了斷,麻煩的只是自己。

其實,眼下,已經是一對麻煩了。

在很早前,就有人對他說過,商媛這樣的女子,還是不要去招惹的比較好。一旦纏上了,有的事就說不清了。

他對這句話,不置可否。

他又呆了半回兒,理好了情緒,終於起身。

穿過長長的廊,走進臥室時,腳步滯了一下。她,已經躺在牀上,壁燈還亮着。章懷遠知道,這是給他留的。這個人,即便對他在不滿,依她的性子,也是不會做得太過分。

他只覺胸口發緊,這個人,還是這樣,憋着悶着,假笑着演戲。讓周身所有人,都入戲了,她卻冷眼旁觀。

章懷遠凝視了她半晌,便去沖澡去了。出來,她還是躺着不動。他皺起眉,走到牀邊,拉了被子一角,熱氣便撲面迎來。

明顯的感覺到,她渾身都僵了一下。章懷遠憋着一口氣,鑽進被中。今夏動了下,輕輕翻了個身。

章懷遠往她邊上靠了靠,貼上她的背。

今夏靜靜屏住氣,等着身後的人,慢慢熟睡,才小心掀了被子一角坐起來,輕輕下牀去。

回來時,壁燈居然亮着。她頓了下,慢慢走回來,身體還沒觸到牀,就聽身邊的人悶聲說:“再去給我衝一杯熱水來。”

今夏轉頭去看他,見他緊閉着眼,要不是燈亮着,她會誤以爲他在講夢話。今夏去給他弄來一杯水,他坐起來接過一口喝盡,完了還意猶未盡。

今夏心思一動,問:“還要嗎。”

他搖頭,今夏把杯子放好,坐着沒動。章懷遠也坐着,目光釘在她臉上。今天那位客戶提起往事,真誠的說你前妻可真美,可惜只是在婚禮遠遠看了一眼,沒有見過廬山真面目。客戶不知道,他前妻就是當紅明星盛今夏,要是知道了,也不知作何感想。

他目不轉睛盯着她看,其實是看不出什麼來的,臉還是那張臉,唯一變了的是她這張嘴,越來越厲害了。

今夏沒有看他,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她只當他還要喝,便說:“我再去給你倒一杯。”

“你是不是恨我?”章懷遠想,肯定是因爲喝酒的緣故,又或許是今天她成了客戶的焦點。他不知道,在外,她如此受歡迎。隱隱間,心裏有些不舒服,原因大抵就那些。以往,這種心情,沒有今天這般強烈。而今天你,聽着一個陌生的人,

神採奕奕的聊起她,就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窺視了。

今夏詫異,隨即笑了下,搖頭:“恨你什麼?”

“所有。”章懷遠按着額頭。

今夏低低穿了口氣,搖頭:“不恨。”

章懷遠卻不放過她,肯定道:“不,你肯定恨我,是不是恨不得我去死?”

“你想多了。”她恨過他,如今也恨着他,只是這種恨沒有強烈到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不,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敢說出來,你怕,你在怕我是不是?”

今夏心裏嘆了口氣,想着你既然知道何必問。她點頭:“是,我怕你。”

章懷遠顯然不滿意她的答案,“怕我?我是洪水猛獸,還是會喫了你?”

“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你不睡?我要睡了。”背對着他躺下來,身體儘量靠着邊。

章懷遠意猶未盡,還是把燈拉了,靠着她躺下來。明顯感到她身體一僵,然後往邊上挪了下。章懷遠撇了撇嘴,心想就這點地方,你往哪裏鑽?確實如此,在靠邊一點,她就可以睡牀下去了。

他往裏動了動,也把她往裏扯了下。今夏沒有動,她是不敢動。他的手穿過她腰窩,停在她小腹上,今夏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貼着她背脊,熱氣一股股傳給她,她漸漸放鬆身體。就聽他悶悶的說:“不是說生孩子後肚子就不會痛了嗎,爲什麼還會痛呢。”悶悶的口氣,而手,覆在她小腹上輕輕揉起來。

今夏不敢動,斟酌着說:“因人而異,也許這幾天受涼了。”

章懷遠‘嗯’了聲,今夏想了下:“那方面的醫生聯繫了嗎。”

“我不認爲我們有問題。”他一口回絕。

今夏也就不再說,她也知道,他們並沒有放棄尋找匹配的骨髓。她又不得不多想,不喜歡她,對朝朝,卻是費盡苦心,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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