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是個什麼想法還看不太出, 他底下人氣着了。任誰辛苦做策劃接待賓客安排項目流程，結果被不知道誰踩着臉搶了熱度，心裏都得難受。
主辦方是早就定下的，爲這個交流會他們費了許多心思, 爲了給民衆驚喜多少人想禿頭。又要尊重來賓，又要彰顯帝國之威，這容易嗎？
不容易，太不容易。
他們才熱了個身, 來了些感覺, 準備要上主菜，觀衆跑了。死水似的天梯突然活過來, 聽說有大佬在狂刷排位, 越來越多人匆匆趕去看熱鬧。關注交流會的人蹭一下少去一截，知道那頭停了, 觀衆纔回流一些。迴流的比例還是有限，更多的人控制不住想逼逼幾句，上論壇之類的地方跟人交流去了。
交流會這邊都有人交頭接耳, 幾位大佬看到最新推送之後第一時間交換了情報。
——是你嗎？
——不。
——也不是我。
——不是我的人。
——真是維森？
——嗯……除了賀xx沒別人了。
——他搭檔是？
——沒認出來，你問問看？
大佬是你想聯繫就能聯繫得上的？你想問？對不起人聯繫不上。好戰分子有些燃起來了，他們也想親自上陣去試試。秦漠那邊團隊負責活動安排的氣得在心裏罵娘, 問候了那羣二世祖家裏祖宗十八輩。
罵完是一番慶幸, 幸好人已經下線了, 他還知道給東道主面子, 知道收斂。
這就是年度錯覺。
因爲過不到半日, 那邊人歇好，又精神飽滿的上線了……
“砸場子來的嗎？果然是砸場子來的！”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他一上線我們觀衆就掉，這不丟人？”
“得制裁他！”
“還是先聯絡看看……殿下怎麼說？”
“殿下忙着，我們自己想想辦法，給他把渠道封了怎樣？”
“你怕是想被投訴。”
“撤新聞刪帖降關注呢？”
“你怕是想被投訴。”
“聯繫天梯那邊，讓他們隨便找個說法把那個功能暫時關閉，我讓他打不了！”
“什麼理由？因觀衆人數過多導致直播崩塌？你當現在是什麼科技水平？”
“那就由他作？”
“……”
“你們看看最新說法，都猜維森那羣是不滿意我們的安排，故意鬧呢，打我們臉來的。”
“這不是瞎說？”
“當然不是了，有個二世祖在他個人主頁發了一條，說以前覺得自己特能耐，結果就在交流會上丟人了，回去之後他進行了深刻的反思，然後就想見識一下從前被他小看的東道主家真實的水平，跟兄弟刷了波天梯，結果就那樣啊……”
就、那、樣、啊。
這字裏行間滿滿的輕蔑，直接給東道主家撩出火來。哪怕二世祖這番言論是發在他本國的網絡上，架不住有人轉載，這會兒網絡爆了，是全網爆了。
人吧，從古至今都一樣，寧可回家喫土也得體面出門。當然也有些要裏子不要面子的，總歸是少數，臉面對多數人來說比什麼都重要，哪怕東道主就是菜，的的確確跟維森那邊比不了，也聽不得這種話啊。
虛擬社區包括論壇上炸開了花，有人說這話也沒錯，人家全星域第一，看你不就是看垃圾？不想聽他嘲諷，難不成還想聽人昧着良心吹捧嗎？
說你很棒，這次過來感受到威脅了回去還要更嚴格要求纔行，說你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啊這麼強！……這種聽着就舒坦？
不也還是怪里怪氣的。
——他閉嘴啊！閉嘴不行？來做客不給東道主面子的？
——不是東道主自不量力想踩着人家找臉面嗎？
——現在你說什麼都是廢話，要麼你上去虐爆他把場子找回來，要麼就承認自己垃圾。打天梯不是本事說話？沒本事給人刷炸了合計打嘴仗贏回來？你要是不服也可以去維森打人家臉，只要有那能耐。
——舔你爸爸舔得爽？維森給了你什麼讓你甘願當狗你說。
——讓你們認清自己，你行你就上，沒本事就憋着。
就是沒本事纔會在這兒打嘴仗，也有人已經上去約戰了，看了戰鬥視頻是感覺贏面很小，微乎其微，但也不是零，總要試試才甘心，萬一正好克他們萬一贏了呢？
是感覺約戰的變多了，起初沒多想，以爲是怕他們真把天梯刷炸相約來狙擊，看秦淮玩得挺有勁，賀聿臣就照單全接了。過了一會兒他才發現約戰的多得不科學，正想看看怎麼回事，罵他的來了。
賀聿臣是名人嘛，上哪兒都容易被騷擾，嫌煩他屏蔽了不少東西，在類似於公屏這種地方罵他看不到的。之前約戰成功都是話不多說直接幹，這回排進去的是個暴脾氣，在戰場上開罵了，那嗓門特洪亮，罵得特歡暢。
秦淮一下都沒反應過來，回過神對面已經碼完好幾串兒。
他想了想，先控，再沉默，使人閉嘴之後破天荒問了句：“你打不打？”
他纔給解了沉默就聽見一句草泥馬。
好吧。
還是讓他閉嘴好了。
這一場結束之後，賀聿臣問他繼續嗎？秦淮讓等等，他切出去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一出去看傻了。等他瞭解了前因後果，回頭發現一大羣人在刷解氣，說能當面罵他輸也解氣。
秦淮特想告訴這些兄弟。
老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你找錯人了！
不過說錯也沒錯，他們可不就是閒着無聊來找事的嗎？
其實不光是二世祖們，他本人也在沉寂紓解，試圖發泄這段時間的煩悶。從來到這邊，沒真正感覺自在過。直到見着這一羣，他才鬆了口氣，心下踏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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