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泊與夏燕共同乘坐着拉曼向精靈森林進。他依舊罩着一件黑鬥蓬雖然他已經不像幽靈一樣懼怕陽光但畢竟身子未實在太陽下久了依舊受不了。
玄武率領着一千極藍領地精銳軍隊在後面充作護衛。由於浩泊此時實在是沒有自保的能力因此衆弟兄如臨大敵重兵保護生怕有個不測。白虎因爲極藍領地事務太多需要他坐鎮料理因此留守極藍沒有隨從前來。
一行人爬上極藍領地北方巍峨的極藍山脈浩泊回望了身後極藍一眼頗爲沉重的道:“夏燕你真個決定了嗎?這可是一條不歸路隨時都有可能萬劫不復連同我自己也是沒有絲毫把握的――畢竟與神族作對可不像人間那些小打小鬧的小戰爭得罪了神族我連他們會採取怎樣的報復、會是怎樣的兇殘都是毫無所知。”
夏燕點頭道:“我已經決定了那怕我現在就被給神族殺死也是沒有怨悔因爲能夠再次見到你已經心滿意足並無所求了。上天待我畢竟不薄。”
浩泊定定望着她嘆息道:“燕兒你可知道在我現在孤立無援的時候你的支持是多麼的重要啊可惜並沒有太多的人理解我。”他又想起了反對自己的蘧儀忍不住搖頭。
夏燕微微一笑:“因爲我想我是瞭解你的:雖然神族利用你對他們的信任害死了龍神又毀了你的肉身因此你對他們的怨恨稱上是深刻入骨的。但是如果僅僅拘限於此我想你是不會勞師動衆在人世間四處搜尋着支持者拖着他們公然反對神祇置他們生命於不測之地的。因爲如果是你自己的恩怨對手越強你就是越不會允許任何人相助爲他們帶來不幸的。而今你這麼做一定是神族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因此你纔要與他們爲敵企圖推翻他們!”
浩泊暗中喫了一驚他不由爲夏燕的聰慧感到驚訝表面卻微笑着不置可否道:“有了你的支持我想我並非是孤單的吧?”
夏燕自獨角獸背上躍下站在一塊巨石之上拔出紅月寶劍指着身後的極藍領地斷然道:“浩泊自現在起極藍領地三百萬人口方圓千裏土地連同我在內全聽從你的指揮。那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們也跟隨你永不反顧――有了我們在你身後你並非是孤單的。”
浩泊大爲感動隨之跳下獨角獸上前將夏燕給重重抱住低聲道:“好燕兒也許你並不知道你對我的支持對我來說是多麼的珍貴!連我最爲信任的兄弟都不支持我一度我很是沮喪甚至懷疑我能否成功。你說的對有一個人支持你你就並非孤單就沒有理由放棄!”
拉曼獨角獸打着清脆的響鼻抬頭道:“好了別婆婆媽媽的了快趕路吧我可是期待早日到達精靈森林。聽說精靈森林中遍地是新鮮可口的水果呵呵我喜歡”說着拉曼大人嘴角流出了長長的晶瑩液體一副沉醉於歡喜幻想的樣子。
浩泊於夏燕對望一眼齊齊一笑。
精靈森林位於極藍山脈西北方千裏之外路途遙遠且跋山涉水異常艱難人跡罕至。由於精靈與矮人、翼人等族一向是隔世而居不與人類打交道而居住地又有創始神當年佈下的防禦隱藏結界如沒有三族中王族中人帶領是根本進入不得其中的。因此幾千年來人類對於倒底有沒有這三個傳說中的種族都是持懷疑態度的。
精靈森林方圓數千裏是一座古老無比的森林其中充滿了魔法與神祕善良與崇尚和平的精靈居住其中。精靈森林外矮人族居住的山丘、翼人族居住的平原、半獸人居住的沙漠成三角形將精靈森林保護在正中。傳說精靈森林中隱藏着一個巨大的祕密是關於創始神的。精靈族而今的職責就是守護這個祕密;而其餘三族則是保護精靈森林協助精靈族守護這個祕密。
夜晚一行人就地宿營。由於軍隊都是極藍的精銳熟知行軍野營的一套因此幾日來走的很快夜晚紮營也是熟練無比。當下一個個營帳紮好一堆堆篝火燃起烤肉、煮粥的香氣在營地裏瀰漫着。每堆篝火旁都坐着幾名軍士在細心烤煮着食物。除了在四周警惕的擔任警戒的士兵所有軍士都是一片喜氣洋洋在極藍日日受白虎的苦訓不停的進行着模擬戰鬥馬戰、水戰、步戰、騎戰、射戰走馬燈一般輪流上陣是勞累無比。而今能夠出來保護浩泊公幹雖然都不知要到何地去卻無疑是逃出了地獄見到了生天皆是興高采烈。
玄武一邊火上溫着一壺烈酒一邊偷耳聽着身後營帳內動靜。在營帳剛剛紮好後浩泊就藉口太累躲入了帳內休憩而夏燕自然也跟着進去。兩人入內至今有大半個時辰仍沒有出來的跡象沒有一絲兒動靜。玄武不懷好意的邪笑着暗暗猜測兩人在帳內倒底作什麼功課。
拉曼被烈酒的香氣吸引慢慢的蹭到玄武身旁流着涎水直勾勾的望着架在篝火上的酒壺。玄武故意正眼也不看他自顧倒了一杯酒喃喃的道:“天氣漸漸冷了這麼寒冷的夜晚喝上一杯熱酒暖暖身子真是愜意啊。”
拉曼賠笑道:“玄武大人您的酒嘿嘿好香啊。”
玄武斜了它一眼懷疑的道:“就憑你也能夠分辨的出酒的好壞?”說着端酒杯“滋溜”就是一口咂着嘴一副回味無窮模樣。
拉曼正色道:“當然我可是有着幾百年悠久酒齡的正宗老牌酒徒什麼酒沒有見過?又豈能分辨不出你的酒的好壞?嘿嘿尊敬的大人您看能不能請我也喝上一杯呢?您說的對這等鬼天氣能夠喝上一杯實在是太愜意了。”說着拉曼大人嚥了一口唾沫。
“請你喝上一杯?不成、不成既然你能夠識別酒的好壞就更應該知道這種美酒的珍貴又豈能隨便請別人喝?這酒可是矮人族精心釀製的‘烈火燒’十年也不過是釀成那麼十幾罐而我喝的這壇更是有百年之陳。這還是我臨行前自白虎的牀下費了好大勁才偷出的這麼一壺。不成給你喝一杯我可就要少喝一杯。”玄武一副標準酒徒的神色守着酒壺就是不鬆口。
越是喝不到拉曼越是饞的要命在篝火旁來回不停的轉涎水有半尺長。也就是不好明搶而它也沒有把握勝過玄武不然這壺酒早倒入了它的口中了。
玄武見吊的它胃口也差不多了慢慢的道:“當然看在我們以往的良好關係上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商量。”
拉曼大喜過望忙將偌大的一張馬臉湊上前去討好的道:“就是、就是有如此美酒當然要好朋友一起分享一個人喝悶酒是最最沒有趣味的事情。”說着就將嘴不由自主的伸到了酒壺上。
玄武“啪”一巴掌扇在它的馬嘴上道:“我說是有商量並沒有說現在就讓你喝。怎麼你也要有所付出吧?”
拉曼咂着嘴一副“又來了”的神色但又委實抵擋不住美酒的誘惑開口斷然道:“好吧什麼條件儘管說只要我能夠做的到。”
玄武頓然正義凜然:“你想到那兒去了我們如此深厚的友情又豈能讓世俗那骯髒的‘條件交換’給玷污?”
拉曼翻着白眼一副噁心的樣子情知玄武又要拿出人類那“既要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那兩面討好的一套。只是美酒當前拉曼大人也反駁不得只得一邊巴巴的望着美酒一邊忍着噁心強聽。
終於玄武切入了正題低聲竊笑道:“當然如果你實在是感到過意不去不好意思白喝美酒那麼你就將這幾日浩泊與夏燕兩人坐在你背上其間都幹了些什麼告訴我就可以了。我帶隊遠遠走在後面可是沒有看到。”
“不成!”拉曼肅然拒絕道:“玄武你看錯人了難道我是那種爲了一點好處就可以隨便將主人出賣的獨角獸嗎?身爲一隻獨角獸我可有着十足的原則性、高貴的道德情操――如果我在背後談論了主人的**那我也就不配獨角獸這個聖潔的稱號了。”
玄武大喜見拉曼如此說情知是一定有戲他不以爲然的譏誚道:“好了拉曼收起你那一套還是留着糊弄一下無知的人吧。別以爲自己好像是多麼高貴純潔似的以爲我不知道你纔是這個世間最嘴碎的人即使所有長舌婦加在一起也是比不上你一半。”
拉曼大人憤怒了大聲道:“你這是侮辱侮辱我身爲偉大獨角獸的獸格如果你不向我道歉我將考慮着給你一個教訓!”拉曼一副氣憤十足的樣子卻仍然呆在原地忍受着玄武的“侮辱”就是不走開――也是夠賤的。
玄武冷冷道:“隨便你怎麼說怎麼難道我還是說錯了不成?莫非你還想着打上一架我最近倒是正閒的慌想着如何鬆鬆筋骨呢。”玄武說着左掌平平向外伸出虛空一握泛着淡金色異芒、滴溜溜直轉的御天圓盾出現手中散出強大的威勢。
拉曼一張馬臉陰晴不定它對玄武手中的御天盾很是感到莫名的畏懼忿忿的道:“哼這次就這麼算了我纔不與你一般見識呢。”
玄武哼了一聲收起御天盾理也不再理它又喝了一口酒咂着嘴道:“呀真香嘖嘖”說着他誇張的又喝了一口。
拉曼呆呆望着一口接一口喝個不停的玄武當玄武倒出第三杯酒、眼看一壺美酒就要沒有了時候拉曼一咬牙大聲道:“算了將酒給我我招就是。”
玄武“嘻嘻”笑着:“就是死撐什麼?何不痛痛快快的呢?浪費大家的時間。”
忍受不住美酒的誘惑毫無品行、已然決定出賣主人一次的拉曼壓低嗓音小聲而神祕的道:“這幾天主人與夏燕之間生的一些事情我還真是有些搞不清楚完全出了我的理解我也正感到困惑呢。”
玄武隨口道:“比如”說着又喝了一口。
拉曼望着美酒嚥了口唾沫集中精力回想着幾日來生的事情疑惑的道:“比如你說浩泊將手伸到夏燕公主的衣襟懷裏是在做什麼呢?”
“噗!”玄武一口酒全噴了出來差點沒有嗆死。他劇烈的咳嗽着卻雙眼晶亮急切的道:“繼、繼續接着說、說下去快還有什麼?”
拉曼惋惜的望了被他浪費的美酒舌頭舔了舔嘴脣道:“你說他們兩個鬢摩耳擦肆纏在一起嘴對着嘴粘在一起半天不分開分開後又喘息半天是在作什麼?看樣子很是難受唉你們人類真是奇怪的物種我真是搞不懂。”
玄武眼珠轉了兩轉無比小心的偷眼巡視了四週一下見沒有人注意到下屬軍士都離得很遠忙着在燒烤與煮飯絲毫沒有察覺到沒有品行的一人一獸正在搞的小動作。玄武掏出紙筆低聲道:“你小點聲兒防止被別人聽到你所說的這一切非常有價值。現在將這幾天你所看到、所聽到的他們兩人所有的一言一行一點兒也不許遺漏無比詳細的向我再複述一遍――記住一個字也不許漏掉。”說着玄武心裏直樂翻了天暗道:白虎、朱雀你們就等着我的獨家爆料吧!呵呵這次收穫可大了這可都是彌足珍貴的獨家第一手資料啊。
拉曼見玄武出乎意料的感興趣自然它也不傻眼睛直瞟篝火上架着的酒壺卻收住了口不再說話。
玄武不耐煩的道:“快說這一壺都是你的。當然如果以後還有這類信息我也是會以美酒交換的。”
拉曼大喜當下與玄武交涉起了以後如何以此類信息換取美酒的具體事項最後兩人達成了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甲方拉曼每提供一次新的信息乙方玄武就要奉上美酒一壺作爲報酬;如果甲方的信息過期或者內容不夠充實乙方有權利酌情減少美酒量
一人、一獸談判完了以後的合作事項立即將頭湊到一起開始了次的合作低聲不斷的嘀嘀咕咕着
帳篷內正枕在夏燕的大腿上閉目養神的浩泊忽然猛得一哆嗦狠狠的打了個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