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像是有一百頭草泥馬奔過,這才過多久啊,就這麼快完事了,呂布簡直就是一個快槍手啊。
高順上去問這個中年婦女:“你,你是什麼人?”
這中年婦女眼神可怖的看着我們,嘴裏哽嚥着道:“我丈夫是袁紹,我記住你們了!”
我和高順兩個聽到中年婦女的回答,如遭雷擊,一起愣在了原地。
袁紹的老婆,那不就是袁熙的老孃嗎?
也就是說,呂布,把人家的老孃給上了。
這要是袁熙給知道了……還不氣得把呂布給剁成五塊。
“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她!”高順眼睛發紅的盯着這個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驚懼的後退。
“啊?”我趕忙攔在了高順前面,皺眉道,“高將軍冷靜點,這實在不是什麼正義之舉。”
呂布把人家母親給那個了,咱們再殺人滅口,那咱們不就和山賊土匪沒什麼兩樣了嗎?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不過看着這種事情發生,我還是於心不忍。
高順已經急紅了眼,道:“可是要是讓她泄露出去,”
高順兇狠的上前一步。
“啊啊!救命,救命!”中年婦女恐懼的大叫一邊後退。
“咯噔。”
“啊!”
我剛攔住高順,忽然聽到一個響聲,只見高順的臉一下變成鐵青,整個人彷彿石化在了原地。
我奇怪於高順怎麼忽然停止動作,探頭一看,頓時被眼前的有嚇呆了,只見中年婦女躺在地上,塊尖銳的石頭刺穿了這中年婦女胸膛,汩汩鮮血很快將整塊巖石染溼,中年婦女身上的生機已經完完全全消失了,死不瞑目。
看着中年婦女慘死的模樣。我下巴都要掉出來了。
高順想殺她,中年婦女正好慘死,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高順看着中年婦女的慘狀,結結巴巴的說:“不,不是我乾的。”
的確不是高順親自殺死中年婦女的,可是差別也不大了。
我嚥了下口水,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木已成舟,事實已經改變不了了,我凝眉對高順說:“高將軍,埋屍!”
這個中年婦女的死,關係的不僅是呂布,還有歷史的走向,我僅僅是逆天改了蘆屋道滿的命就引發界面之間碰撞,妖魔鬼怪出現,要是呂布因爲中年婦女投奔袁紹失敗,接下來的歷史走向是怎麼樣子的我很難想象。
高順雖然被嚇得有些懵,不過還能保持清醒,連忙點頭:“是,是!”
事情已經發生,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我也不願意這個中年婦女就這麼死去,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我改變了這一次的歷史走向,如果我剛剛組織呂布,或者是同意把這個中年婦女帶走XXOO,呂布就不會把中年婦女那個。
如果一旦東窗事發,鬼知道會怎麼改變歷史的走向,現在我的時間可以說是寸時寸金,任何一點後果我都是接受不了的。
爲了那個時代人的性命,只能讓委屈一下了,反正呂布應該是在這個時代幾年後就會嗝屁了,也不存在什麼冤魂的說法。
高順的手有些顫抖,再石頭旁邊就地找了一個坑將中年婦女的屍體埋了進去,只是尖銳石頭石頭上面的血跡一直掩蓋不了。
我皺起眉頭,有這個石頭的痕跡在上面,不就是告訴袁熙那些人,人是死在這裏的嗎?
“嘩嘩。”這時,我忽然聽見有一陣水聲,連忙朝水聲的方向衝去,最終發現了一條小河,我將外衣脫下,染溼外衣,用染溼的外衣將這巖石上面的血漬擦拭乾淨,一起埋進了旁邊的土壤。
和衣服屍體一起埋進土裏的還有一些驅蟲蛇的藥物,以免屍體引來那些動物,再惹人懷疑。
做完這些後,高順用土將坑埋上,並且蓋上了一層舊土,用盡一切力量將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掩蓋。
感覺已經做得沒有紕漏了,扛着爛醉不醒的呂布回到營寨裏面,整個營寨裏面燈火通明,袁家軍的軍隊拿着火把在關卡內外裏面搜尋着。
見狀我趕忙攔住了高順。
高順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看向我問:“怎麼了?”
“你傻啊,就這麼進去十有八九得惹人懷疑!”我悄聲道。
我們這個時候肯定沒辦法直接進去了。
“對啊!”高順恍然大悟,要說高順平時也是一個精明的人,現在竟然出了這麼多紕漏,顯然是因爲太緊張了。
“這樣,你們先進去,我去引開這些士兵。”我對高順吩咐道,“記住,千萬不要要任何人看到。”
“明白!”高順嚴肅的點頭。
在說完後,我蒙上臉,朝外面衝去。
這些袁家軍一見到我衝出,頓時警覺。
“有人!”
“什麼人!”
“有人闖營,追!”
……
聲音此起彼伏,一片嘈雜,袁家軍紛紛對我追了過來。
我一閃身朝營寨外跑去,在外面和這些士兵兜了幾個圈子,最終我回到了營寨。
那些袁家軍大部分被引出去,剩下的都是呂布的陷陣營還有剛收編的黑風軍。
我守住腳步,做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猶如閒庭漫步般來到呂布所在的營寨門口。
我用問詢的口氣問門口這個唯一一個看守的陷陣營士兵:“剛剛這營寨裏面來了賊人,在這段時間呂將軍沒有出過營帳吧?”
看守的士兵愣愣的點頭:“將軍好像就沒回來過啊。”
我掀開簾子,呂布躺在牀上打着大聲呼嚕睡着,我心裏一鬆,成功了,我用嚴肅的口氣,對看守的士兵道:“你敢騙我!怎麼沒回來過,那裏面的是誰?”
“奇怪。”看守的士兵見到裏面的呂布之後,臉一下子白了,連忙跪下磕頭,誠惶誠恐的道:“陳將軍,小的瞎了狗眼,對不起,對不起!”
“行了,好好在這裏看着,你是老弟兄了,我不會跟呂將軍說,不過可要恪盡職守纔好。”我用威嚴的口氣對這小兵道,同時心裏鬆了一口氣。
我之所以恐嚇這個小兵,主要還是爲了讓這個小兵知道呂布在,到時候就算有人問起來,呂布也有不在場證明。
唉,我竟然跑到這個時代當犯罪專家來了,這算什麼事啊。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甩了甩腦袋走進簾子裏,發現高順趴在牀後面,曲着身子,跟做賊的似的。
我問高順:“你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的?”
高順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別提了,我帶着將軍簾子後面爬進來了,太他孃的憋屈了,我高順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體會這種鑽狗洞的感覺。”
……
第五百零一章亂世
高順好歹也算是一世英豪,竟然淪落到要鑽洞的下場,真是讓人不得不感慨唏噓。
現在呂布這副爛醉不醒的樣子,我害怕他等會忽然醒來失口惹禍,就在這裏等候着,高順則是先從營帳後面的洞溜走。
我就這麼一直在呂布身邊等候着。
從天黑到天亮。
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從門外面照進營帳裏,呂布才悠悠醒來。
經過一晚上的宿醉,呂布眼神通紅,呂布捂着腦袋醒來,見到我在他身邊,奇怪的問:“陳來兄弟,你怎麼在這裏?”
“咦?我不是和袁熙公子在喝酒嗎?怎麼跑回來這裏了。”
得,這貨倒是安穩,一覺睡起來還斷片,什麼事都不知道。
我一臉愁容的看着呂布。
呂布被我這個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問:陳來兄弟,你怎麼這麼看着我啊?”
我下意識的朝後面一望,確定營帳外面只有陷陣營的士兵看守後,我低沉着聲音對呂布說:“呂將軍,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嗎?”
“不知道。”呂布一臉迷茫,看起來他真的忘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呵呵。”我苦笑着說:“您可睡得真是安穩。”
我將呂布昨天醉了之後,怎麼藉着酒意將袁熙老孃jian,yin,袁熙老孃又怎麼自己失手自殺的事情原委跟呂布說了一遍。
呂布的嘴巴慢慢睜大,聽我說到他把袁熙老孃JY之後,他“騰”的一下子從牀傷跳了起來,驚慌失措的說:“陳來兄弟……怎麼會這樣?我,我記得我昨天晚上我一直和袁熙喝酒,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我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呂布,道:“將軍,您喝酒誤事啊!”
呂布一臉萎靡,同時還有些慌張,看着外面,低聲問:“那爲什麼袁熙還沒有找我問罪?”
“昨天晚上只有我,高將軍還有您知道這件事,現在袁熙母親已死,我和高將軍已經將事情基本善後了,我之所以等在這裏,就是爲了將這件事告訴您。”我回答道。
“呼~”呂布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好個屁!”我一臉不滿道,“這件事能瞞多久我並不能確定,你在做事情之前,就不好好想想後果嗎?”
以呂布狂妄自大的性格,要是平時被我這麼一通罵,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可今天,他也知道是自己做錯事情在先,所以只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般,低着頭擠眉弄眼的,表情複雜。
“唉,算了,您到時候隨機應變就好了。”我嘆了口氣道。
“呂將軍,呂將軍!”這時候,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我和呂布雙雙回頭一看,發現袁熙帶着一大堆士兵朝我們這裏趕來,將門口守衛推開,直接進營帳內。
我心頭一凜,難道袁熙已經發現是呂布做的了?
呂布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最終袁熙來到了我們面前。
袁熙一臉的驚慌,臉上還帶着昨天晚上喝酒未消下去的微紅,一進來就問呂布:“呂將軍,你可有看見我孃親?”
“孃親?這……”呂布抿着嘴,手指不停的動着。
呂布一點都不會裝,要是再讓袁熙這麼追問下去,恐怕早晚得發現呂布的異常,我連忙對袁熙說:“袁公子,昨夜我攙扶着呂將軍回來,在營帳裏面休息了一天,沒見到有什麼女人,更何況是您的孃親了。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呂布也連忙附和:“是啊,我沒有見到什麼女人啊。”
袁熙滿臉愁容的說:“昨天晚上我的手下發現我的孃親失蹤,結果到今天也沒有找到我孃親的線索,我母親是特別求情父親來找我的,孃親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跟我父親交代啊!”
袁熙這一個大男人竟然很沒志氣的哭了出來。
我爲袁熙感到可憐,可現在這種情況,我又不能直接跟他說殺了你孃親的兇手就是呂布吧。
我只能對袁熙安慰道:“袁公子,您別慌,或許令母只是隻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呢。”
好吧,昧着良心說這話實在是不好受。
他孃的,這件事歸根結底都要怪呂布,昨天還在和人家稱兄道弟的,晚上的時候就把人家老孃給上了,真是他孃的有夠缺德。
“該死!”袁熙紅着眼睛,看上去十分憤怒,“昨天晚上我手下的士兵看到有不知名的蒙面賊人闖入我軍營,我真是害怕我孃親被蒙面賊人給害了啊!”
呂布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有些心虛道:“我今天剛醒,我的手下沒有跟我說過此事,公子莫要太過擔心。”
袁熙或許是沉浸在悲痛之中,竟然沒有發現呂布的異樣。
袁熙這時候已經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淚水湧出眼眶,像一個小娘們一樣哭哭啼啼的說:“呂將軍,昨天晚上真是我的錯,我就不該喝得爛醉如泥,如果我沒有醉,陪在孃親身邊的話,我孃親也不會有此一劫。”
我心裏一陣酸楚,很想告訴袁熙真相,不過理智告訴我,現在要是告訴袁熙真相的話,如果要是我們的時代爆發了什麼後果,那是我萬萬承擔不起的。
我只能柔聲柔氣的對袁熙道:“袁公子,不要擔心,令母吉人自有天相,不要太過擔心。”
除此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袁熙垂頭喪腦的擺了擺手:“好了,不要再安慰我了。”接着袁熙又跟呂布說:“呂將軍,如果您發現我母親的蹤跡的話,一定要告訴我,麻煩了。”
“一定,一定。”呂布乾笑着道。
袁熙見差不多了,就朝呂布行了個拱手禮:“那我就先告辭了!”
“慢走。”呂布也對袁熙一拱手。
我將袁熙這一大幫人送離了營帳。
看着袁熙離開,我心裏默默的鬆了一口氣,幸虧袁熙沒有發現呂布的異樣,不然問題就大了。
我回到營帳裏面,發現呂布坐在牀上,一臉愁容。
見到呂布這個模樣,我咂吧了兩下嘴巴,道:“呂將軍,您有什麼想法?”
呂布抬起頭,低沉着說:“能有什麼想法,唉,早知道這樣,我就真不該……”
呂布眼裏深深的悔意,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不可挽回,就算呂布再這麼後悔也沒有用了。
外面依舊是嘈雜一片,袁熙手下的士兵還在搜尋着袁熙他娘,不過我和呂布已經知道袁熙他娘是沒辦法找回來了,就算找回來,也只能找到一具屍體罷了。
接下來的一禮拜我們都住在雁門關裏面。
在這段時間裏,袁熙沒有一刻忘記尋找他的孃親,不過這麼長一段時間,他也知道了他孃親活下來的希望渺茫,尋找的力度也漸漸變小。
至於這個祕密,我、高順和呂布誰也不可能率先去說出來。
這樣一直到了一禮拜後。
事情發生了轉折,不過並不是在袁熙娘這件事上,而是在袁紹身上。
我正在軍營裏面鍛鍊着身體,一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拿着一卷書帛騎着一匹駿馬忽然闖進軍營。
這個士兵騎着駿馬從我身邊闖過,帶起一陣大風,我看了一眼這個盔甲士兵,他趕去的方向正是袁熙營帳的方向,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左右,有一名士兵專門請我到袁熙的營帳。
雖然我奇怪袁熙爲什麼要請我去營帳,不過還是跟上了那個士兵。
這士兵帶着我一路來到袁熙的營帳,袁熙營帳門口外的木籬笆上拴着一批駿馬,正好,並且門口還有兩個呂布的陷陣營親衛。
“陳將軍!”
見到我,這幾個士兵齊聲對我喊道。
“嗯。”我將雙手負在背後,點了點頭,氣勢儼然的走進營帳內。
在這段時間我已經習慣了呂布手下士兵對我的恭敬,我也明白爲什麼這個時代那麼多人都想着稱王稱霸了,這種被人擁戴的感覺確實不錯,比起我們現代大富豪萬人簇擁的感覺還爽。
畢竟富豪還得用錢,而像這個亂世,只要你是一方霸主,主要一聲令下,就能讓千萬人爲你去拋頭顱灑熱血。
進入營帳內,營帳內已經聚集了五六個人了,高順、呂布還有袁熙都赫然在其中,還有那個我看見的盔甲士兵。
短短幾天不見,袁熙好像蒼老了許多,頭髮雜亂不堪,臉上長滿了胡茬,看來他娘出事的事對他打擊不小。
說實話,我有些愧疚,所以儘量避開袁熙的眼睛,不去正視他的目光。
見到我們人來齊了,袁熙臉上露出十分勉強的笑容:“各位將軍,你們都來了啊。”
呂布問袁熙:“不知袁公子召集我等前來有什麼事?”
“不是我召集各位,而是家父來了信。”袁熙一臉滄桑的道,同時將目光看向那個拿着書卷的盔甲士兵。
“唸吧。”袁熙對呂布道。
“是!”那士兵一拱手,將帛書拆開,朗聲念道:“平東將軍呂布,勇猛過人,吾早已對將軍聞名已久,特請將軍來鄴城一見,萬望將軍切莫推脫。”
那士兵在唸完之後,將帛書遞到了呂布手裏,道:“我家主公還讓我給將軍帶話,如果將軍願意歸順主公的話,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給將軍的。”
“哈哈哈。”呂布張口大笑,“早就聽說袁公尚義,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這一點可要比袁術那個老匹夫要強太多了!”
又開始了……我心裏那叫一個無奈啊,呂布的心也真是夠大的,把人家老孃、老婆給上了,還有臉去見人家,不得不說,呂布的臉皮,真的很厚。
心裏這麼想着,我連連翻了幾個白眼。
“咳咳。”袁熙咳嗽了兩聲,道,“既然是我父親要將軍去面見,我也不好強留了,請將軍去吧。”
“好。”呂布點頭,對那士兵道,“告訴袁公,我呂布即刻出發去鄴城。”
“在下即刻出發,一定爲將軍轉達。”士兵說完,恭恭敬敬的退後。
在這個傳令兵離開之後,袁熙爲我們舉辦了一場送行酒宴,在酒宴上我看見袁熙臉色發白,他的身體似乎不太好,我看出了這一點,這種症狀應該是胸中鬱氣聚結不散的結果,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的話,恐怕以後將會蔓延成一場大病也未嘗可知。
後來在酒宴結束的時候,我給了袁熙幾個專治胸中鬱氣集結的丹藥給他。
說實在的,他孃親的死,我也有責任,雖然幾顆丹藥並不算什麼,但能解一點我心裏的愧疚。
酒宴結束,來場的人陸續散去,我將丹藥遞給袁熙,同時說:“袁公子,莫要太傷心,我看你胸中鬱氣集結,長此以往,恐怕身體會受不了啊。”
“多謝,沒想到您還會醫術。”袁熙微笑着接過丹藥,對我感謝道,接着眼神悵然的望向天空,“陳將軍,你說,如果我娘真的不在了,她這個時候會不會是在天上看着我?”
袁熙說完之後,咳嗽了兩聲,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我被袁熙這忽然的一句話戳中了心,呆呆的站在原地。
看着袁熙淒涼的背影,我心裏久久不能平靜,世人常常嘲笑袁紹幾個兒子廢物,沒用,但其實,沒有親眼見過本人,就沒資格評價。
他們也是人,也是有父母,也是有血有肉的,也許他們缺點,弱點比較明顯而失敗了,可他們身上的身世卻沒有人問津過。
這個時代,其實沒所謂什麼好人壞人,只是站在不同的立場上而已。
“唉。”我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上一輪金色皓月高懸於空。
……
第四百八十四章臭魚爛蝦
第二天,我和呂布一起出發,這一次我們出發的目標是鄴城。
鄴城,是河北,也是整個冀州的腹地中心,現在是一個軍閥割據的亂世,中央漢朝已經名存實亡,每個軍閥勢力都像是一個小國家,而如果把河北當成一個國家的話,那這個時代,鄴城,就是河北的首都。
在一路上,呂布有說有笑的,絲毫沒有一點爲殺害了袁熙的母親感到愧疚的表情,他之前對我表現出來的恐懼,只是害怕袁紹的勢力罷了。
我心裏開始有些厭惡呂布這個人,呂布就像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似得,沒有一點是非觀念,殺了人跟沒事一樣,當然,這也是這個時代很多人的共同點。
這個時代的交通並不發達,等我們來到鄴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袁紹可比袁術要寬厚得多,鄴城的士兵沒有阻攔我們,不過呂布有了之前的先鑑,沒有再莽莽撞撞的將,而是主動給守將要了營帳等東西,命令士兵在門外駐紮,只帶了我、高順還有幾名士兵進城。
鄴城內行人衆多,推着菜車的農民,沿街叫賣的小販商賈,甚至比起已經殘敗不堪的首都洛陽城要好得多。
給我們帶路的是一名叫做孟岱的將領,這個孟岱的話很少,在前面跟一個悶葫蘆一樣,只顧着帶路,其餘什麼話都說。
最終孟岱將我們帶到城中心一座屋子裏。
這是一座很大的屋子,外面是紅牆,裏面的建築則是青磚屋頂上鋪着琉璃瓦,穿着官服的人在這屋子前整齊的排成兩列。
從這諾大的陣勢上足以看出袁紹對呂布到來的重視。
“請。”孟岱在門口頓住了腳步。
我抬頭看了一眼這個門口,這門很大,大概兩三米左右,和我們在洛陽時候見到的皇宮有些相似,只不過洛陽皇宮特別建設了一座內城,這座宮殿只有高牆的阻攔,在門上一塊木匾上寫着“冀州議事府”
“嗯。”呂布點頭,吩咐親衛在這裏等候,領着我和高順進入門內。
踏上階梯,在上這階梯上的時候,有一種身處於皇宮即將拜謁朝聖的感覺。
在這種宏達的場面下,就算是呂布的步伐也邁得非常輕快。
這座屋子猶如宮殿一般,但只有三扇大門,中間一扇是大門,其餘兩扇是小門,我們從正門進入,木地板上鋪着紅地毯,從我們的方向進入,左邊是穿着盔甲的武將,右邊是穿着官袍的文官,在上面則是一把寬大銅椅。
就算是皇宮也不過是如此吧,我在心裏感嘆道。
我們本以爲袁紹會坐在銅椅上等待,可是等我們進入的時候卻發現銅椅上一個人都沒有,一個在這面向着我們,左右兩邊的文武官都面向着他。
這個人想必就是袁紹了。
袁紹穿着一身褐色長袍,頭戴木冠,在他腰間還佩戴者一把掛着玉佩的漂亮長劍。
袁紹身材偉岸大概有一米八幾左右,目光深邃清幽,嘴上留着長而茂密的鬍子,臉上有稀稀寥寥的幾條皺紋,從整體看來給人一種忠厚長者的感覺,從他臉上的棱角上看他以前一定是一個帥哥,和我在演義裏判若兩人,
可是隻要一想到呂布把他老婆抓去打野戰,我就感覺袁紹腦袋上面綠油油的。
我們剛一踏進大殿,袁紹就迎了上來。
呂布連忙躬身:“袁公!”
“快快免禮!”不等呂布將身子完全躬下,袁紹便一把將呂布扶了起來,笑着對周圍的人,道,“這就是誅殺董賊的義士呂奉先,昨日袁熙我兒還來報,呂將軍剿滅雁門關附近的流寇張燕,並且用張燕的項上人頭給我當見面禮。”
“將軍勇武!”
周圍的文武官員齊聲道,聲音迴盪在大殿裏面,就像是事先演練過的一樣,不過這一套呂布看起來倒是挺受用的。呂布只顧着嘿嘿傻笑,竟然忘記說話了。
不得不感嘆,袁紹拉攏人的本事的確有有一套,這麼大的場面迎接,可謂是給足了面子,尤其是對呂布這種死要面子的武將尤其有用。
呂布這副模樣,袁紹也沒有生氣,一把抓住呂布的手,挽着呂布的手,將呂布往大殿裏面拽着,最終到銅椅底下才停下。
袁紹面帶笑容,朗聲對衆人道:“諸位,呂將軍要投我,諸位認爲呂將軍這種人才應該放到哪裏才能發出力量?”袁紹話一問,下面的人就開始討論起來。
“這,不好辦啊。”
“現在官職基本都滿了。”
“武將官職,恐怕沒有呀。”
……
周圍的將領議論紛紛,卻商討不出一個結果。
一個文臣模樣的站出一步,拱手到:“袁公,現如今我們河北的地方都基本有將領守護,如果貿然將呂將軍放入,恐引起諸將不滿,請袁公三思。”
呂布兩隻眼睛猛的一睜,銳利的目光瞪向說話的那個文臣。
可那個文臣根本就不喫呂布這一套,不依不饒的說:“袁公佔據河北,立足於天下羣雄之中,依靠着就是知人善任,現任將領當中沒有一名是多餘人選,呂將軍的勇猛,舉世聞名,可在我們這裏,確確實實沒有呂將軍的位置。”
“是啊!”
“我們這裏沒有他的位置。”
“楊大人說得有道理。”
……
呂布嘴巴微微咧開,他的身子有些發抖,我怕呂布在這個衆目睽睽的地方又鬧出什麼幺蛾子,連忙拽住了他的胳膊。
開玩笑,這個地方可是人家的地盤,呂布要說在這裏搞出什麼幺蛾子,那後果可不是責問一下那麼簡單的。
我看了一下場上這些人的表情,怎麼怎麼看都覺得這些人的話還有表情都像是事先演練過的一樣,目的就是爲了讓呂布不在這裏待着。
袁紹聽了手下這幫人的話後,面露爲難之色:“怎麼會這樣啊……”
呂布將我的手甩開,道:“袁公,如果這裏實在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另覓他處就是!”
說着,呂布就大步流星的朝門口走去,我和高順攔都攔不住。
我連連翻白眼,心想這呂布的智商時不時負數的,都不帶腦子的,人家給足了面子,呂布說走就走,這不是擺明了打人家的臉嗎?
我看向袁紹,卻發現袁紹的臉上面不改色,相反,我從他眼裏甚至還能看見一絲細微的笑意。
袁紹連忙道:“將軍且慢。”
呂布頓住腳步。
袁紹伸出一隻手,大聲說:“衆位,你們說得有道理,可呂將軍這等勇士如果沒有一塊封地實在是委屈,不如這樣,呂將軍,你先待在鄴城,我上奏天子,給您加官進爵,我向你保證,一個月內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可以嗎?呂將軍?”袁紹對呂布問。
“當然,多謝袁公!”
呂布轉過頭,瞥了袁紹一眼,一臉誰欠了他八百吊錢一樣的表情,隨意的行了個禮,道。
在說完這話之後,呂布接着往門口出去。
我和高順無奈的對視一眼,連忙跟上了呂布。
“這個呂布,太張狂了!”
“什麼玩意啊!”
“呸,三姓家奴。”
還沒走遠,就聽見後面傳來接二連三的謾罵聲。
我能聽到,呂布自然也能聽到,不過呂布對此顯得很不以爲然,只是輕蔑的笑着說:“哼,袁公是個義士,手底下怎麼盡是一些爛魚臭蝦,不過好了,兄弟們以後又能跟着我喫香喝辣了。”
……
第五百零二章異變
我無奈的搖頭,呂布這個性格,也難怪他以後會失敗。
袁紹剛剛在大殿裏面的話,我怎麼看都覺得這是一場事先排練好的戲,專門演給我們看的,我看出了這一點,卻沒有戳破。
袁紹將我們幾個安頓在鄴城中心的一間大房子裏,至於士兵也從被從城外調到了外城的軍營裏面。
袁紹雖然許給呂布的是一個空頭承諾,但在待遇方面確實不含糊,比袁術給的要好多了,在收攏人這一點,他要比袁術實在是強太多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就和呂布一起在鄴城歇腳了,在這段時間裏面,袁紹三天兩頭的就派人過來又是送禮,又是送錢和美女,呂布沉浸在溫柔鄉里,已經全然將他殺了袁紹老婆的的事情給忘記了,高順出言提醒,呂布也充耳不聞。
我在這段時間裏面也沒有閒着,每天挑戰鄴城裏面的袁紹將領,要不怎麼說這個時代人才濟濟呢,袁紹手下的這些將領也都沒有幾個是喫素的,單單在實力上可以和我匹足的就有三四個、那些武藝上比較低的低級將領更是數不勝數,就是沒法和呂布這種變態相比。
就這樣一直到了一個月之後。
我上街閒逛,大街上車水馬龍,商鋪,小販在過道兩邊,馬路上一派繁華,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忽然看見前面有很多百姓看守,一副巨大的棺材被人帶入城內。
這副棺材很大,黑色,大概有三四米寬,有四五隻馬並行拉棺,後面還有一羣穿着白衣白袍的將軍士兵跟隨,陣勢不可謂不大。
在這副棺材前面帶頭的有兩人,一個是穿着破爛衣裳,手拄木柺杖,看起來跟個乞丐似得道士,另一個人我就熟悉了,不是別人,正是在雁門關裏招待我們的袁熙。
在棺材靠近的時候,我感覺一股寒氣從天靈蓋鑽入,直衝脊樑骨,在這時代的八月天炙熱的空氣裏面,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臟莫名的加速,心裏頭有一股子很不好的預感徐徐升起。
我擠在圍觀的人羣裏面,聽見周圍的百姓對着棺材指指點點的。
“這就是袁公的妻子劉氏啊。”
“好好的怎麼會死呢?”
“我們中可有不少人接受過她的接濟呢,是個好人啊。”
……
聽了周圍百姓的話,我心裏頭的寒意更甚,劉氏,袁公的妻子,死……這幾個關鍵詞結合在一起,那隻有一個可能,棺材裏面的是呂布殺的那個中年婦女,也就是袁熙的老孃!
想到這一點,我渾身一震。
我記得明明已經將屍體掩蓋得很好了,怎麼還會被發現?而且,這個乞丐道士又是什麼人?難道呂布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一時間諸多問題環繞在我心裏,讓我心如亂麻。
如果我想的最後一個問題城裏的話,呂布就危險了!
我不敢再接着想下去,現在屍體都已經在這裏了,不能說很大,至少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呂布殺袁妻的事已經被發現了。
我不敢有片刻停頓,就準備鑽出人羣去找呂布將這件事跟他說一下。
“陳來將軍!”
我剛準備離開時,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呼喊。
我僵硬的回頭一看,發現袁熙面對着我,周圍的百姓也紛紛對我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那目光好像在說“那人是誰啊?”。
慘了,難道被發現了!
我覺得此刻的我就好像是一個剛偷完東西被抓了個現行的小偷,一時之間,竟然連說話也忘記了。
袁熙緩步來到我面前,袁熙披麻戴孝,頭上還掛着白布,身材比起我們初見的時候更爲瘦削許多,而且精神萎靡,我們剛見到袁熙的時候,他還是個俊逸青年,現在的他,如果沒人說,真的會將他當成一名中年大叔。
我有些心虛,乾笑了兩聲,問:“袁公子,您怎麼進城了?”
袁熙發出沙啞的聲音,道:“我母親的屍體找到了,我要將母親的屍體運進城內,跟父親請罪,如果父親不原諒我的話,我就一死,以謝母親的在天之靈。”
在聽完袁熙的話後,我心裏猛的咯噔一下,抬起頭,卻發現袁熙的表情並沒有什麼異樣,他的雙眸裏面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有的,只是悲哀。
不對,如果袁熙已經知道是呂布將他母親給殺了,他絕對不會是這麼淡定的表情,他如今這麼一副表情只說明一個問題,他並不知道是呂布殺了他母親。
“令堂的事,我也很遺憾,但您不能就這麼求生求死的啊,我想令堂也不願意自己的兒子爲了自己尋死吧。”面對這麼一副模樣的袁熙,我嘴巴抿了抿,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這一副遺憾的表情我是出自真心的。
現在的我心裏很糾結,一我一直對袁熙有一種愧疚感,雖然他母親不是我殺的,但是我原本可以阻止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卻又因爲很多因素,我不能告訴他殺害他母親的真兇。
“唉。”袁熙嘆了口氣,低沉着腦袋,“這一切,都要怪我,如果不是我看護不周,我母親又怎麼會命喪賊人之手。”“節哀順變。”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袁熙,憋了半天,說出了這麼一句。
“抱歉,在您面前失禮了。”袁熙紅着眼睛對我道,“我想孃親應該就在這幾日裏會舉行大喪,請陳將軍到時候一定要來。”
“一定一定。”
告別了袁熙,又看了這些來護送棺材的人一眼。
在剛剛掃的那一眼的過程當中,我發現那個乞丐老道士一直在盯着我,他的目光很奇怪,有點像是在觀看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一樣,但我並沒有多想,因爲如果乞丐老道士知道是呂布殺的,肯定會直接告訴袁熙,可是周圍一切人的表情都顯得那麼正常,那就說明呂布的事情沒有被人發現。
告別了袁熙後,我抱着複雜的心情,來到呂布居住的房子裏。
還沒進房,大老遠就聽見傳出屋子的靡靡之音。
要進去嗎?感覺好像有點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可是歷史走向不能改變,改變了的話就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了。
算了,還是我們那個時代重要,反正歷史的既定走向已經決定了,就暫時委屈一下袁熙,反正呂布估摸着過幾年就掛了。
我在門口糾結了一會,還是踏進了門內。
這些衛士都是呂布的親衛,所以沒有人阻攔我。
這座屋子很大,中間還有一個諾大的花園阻隔,越往屋子裏面走,聲音就越大,等我走進裏面,發現一排穿着暴露的舞姬在大堂之上跳舞。
這些舞姬個個身材窈窕,前凸後翹的,在舞姬旁邊還有專門的奏樂隊,呂布就坐在大堂中間,桌上擺放着瓜果美酒,呂布則將手放在桌上託着下巴,色眯眯的看着這一切,這貨眼睛看得發直,口水都要掉在地上了。
見到我進來,呂布連忙伸手對我招呼:“陳來兄弟,快過來坐,快過來坐。”
我沉默的穿過這羣舞姬身邊,來到呂布面前,將兩隻手放在桌上,大聲質問道:“天都快塌了,你還有心思看舞!”
“啊?”呂布一愣,接着臉一下子黑了,“你打擾我的雅興也就算了,你還對我大呼小叫的,算是什麼事!”
看到呂布這鳥樣子,我氣憤得只想抽他兩巴掌,都有一種直接去跟袁紹告發這貨的衝動了,不過理智告訴我不能這樣做,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心裏憤怒的心情平復下來,只是一字一頓的和呂布說了五個字:“東,窗,事,發,了。”
現在的我,已經完全厭惡對呂布虛僞的恭敬了。
“什麼!”驚訝之下,呂布差點沒從牀上面摔下來,好容易才穩定下來,他揮手示意這些舞姬和伴奏團退下,等人都走罐之後,張大嘴巴,支支吾吾的問我:“你,你重新說一遍?”
“嗯。”我淡淡點頭,“你覺得這種事我有必要跟你造假嗎?”
我將在城門口袁熙母親棺材進城的事跟呂布說了一遍。
“那他們發現了?那還等什麼啊,快跑!”呂布說着就驚慌失措的準備朝外面跑。
我一把攔住了他:“他們還沒發現呢!”
“沒發現啊……呼~那就好。”呂布長長的鬆了口氣。
“好什麼!”我對呂布一瞪眼,“你把人家老婆給睡了,現在還有心情喫人家的喝人家的!”
“這個……那個。”呂布兩隻手指放在胸上,露出心虛之色,顧左右而言他,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
“陳將軍!呂將軍!”
這時,高順從門口進來。
當見到大堂上僵硬的氣氛時候,高順奇怪的問:“你們兩人在幹嘛呢?”
我雙手抱胸,沒好氣的對呂布努了努嘴:“你問他。”
“呂將軍?”高順奇怪的看向呂布。
呂布低着頭將我說的事跟高順說了一遍。
聽呂布說完後,這回輪到高順震驚了,高順好一會都沒有回過神來。
看着倆貨身上是拿不出什麼主意了,我無奈的說:“這樣吧,今天在這裏歇息一天,明天就離開,不然等到別人發現不對,我們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三十六計走爲上策了。
“好!”
“我同意。”
呂布和高順兩人紛紛道。
達成了一致意見之後,我們就在此地休息下來。
今天我們和呂布住在這間袁紹給的大屋子裏,主要是爲了明天早上離開的時候比較方便一些。
現在已經東窗事發,呂布也沒有了繼續在這裏玩下去的心情,而是早早是就乖乖睡下。
……
夜晚,夜幕漸漸降臨,萬籟俱寂,今夜烏雲滾滾,不見星月,這座屋子由於是處在鄴城中心處,所以沒有聽見什麼鳥獸的聲音,只有不時穿過,還有更夫路過打更的聲音。
袁紹給的這間屋子別的沒有,就是房間特別多,我、高順、呂布選在了一個別致的院子裏,距離最遠相差不過十米,在和他們互相寒暄了一聲之後,我便回到屋子。
我半靠在門邊,望着房間裏的場景,心裏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的一樣,莫名的難受。
我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哪裏來的,只覺得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像是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一樣。
“算了算了。”我甩了甩腦袋,興許這是我的錯覺吧,反正明天就要離開了,在這段時間裏面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纔對。
抱着這個念頭,我走到牀上,現在我的神魂已經到達一定境界,所以晚上不需要睡覺,只需要打坐一會就可以完全恢復精神,多餘的時間完全可以用來鍛鍊神魂。
在牀上打坐下,我的神魂像是一團氣似得慢慢的從七竅出來,慢慢擴展到了整個牀,甚至擴散到整個房間裏。
其實我吸收了田文和張燕的力量之後,現在的神魂強大到完全可以覆蓋周圍三公裏的距離,可我並不打算這樣做,神魂在一個屋子裏的大小,是我神魂最舒服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修煉會事半功倍。
如果繼續擴大,非但起不到作用,反而會消耗神魂。
呼吸,呼吸……漸漸的我進入了一種很奇妙的狀態,神魂在外,身子在下,現在的我,好像被分成了兩個,不管是身子還是神魂的能感受得到,不過現在的我,精力主要是放在神魂上,我一點點試探性的將神魂縮小。
神魂並不是越大越好,而是越凝實越好,這樣說吧,可以把神魂比作一個彈簧,大的神魂就像是一個松彈簧,彈性不強,力量也就不足,而如果神魂越小,越凝實,就相當於彈簧被壓下,壓得越用力,爆發的的壓力越大,就越強。
夜漸漸深了,周圍的一切好像都安靜了下來。
“咔擦咔擦。”
“踏踏。”
從院子裏傳來像是像是老鼠翻東西的聲音,不只是院子,從屋頂上面好像也有聲音。
聽到這聲音,我一下子警覺了起來,神魂歸竅。
聽到這一陣聲音後,我徐徐睜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