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端坐在椅子上,雙腿微微岔開,將馬頭琴放在左膝蓋上,而後右手輕輕拉了幾下感受着音色,覺得差不多了這纔對衆人點點頭,表示要正式演唱了。
陳墨的心理一直很穩定,即便是燈光閃耀下幾人目不轉睛的注視,即便是門外不時傳來男男女女的竊竊私語,甚至門板上在屋裏幾人聽不到,可陳墨聽得一清二楚的木板和耳朵因爲摩擦而傳來聲音,這些都未能動搖陳墨沉穩的心態。
悠揚的馬頭琴聲響起,雖然向小妹聽不出好壞,可看到趙岸此時微微閉着眼睛傾聽,一幅滿意的樣子,向小妹不由開心了,想來陳墨這馬頭琴的功底極爲不凡,能讓趙岸這個古板的老文藝人滿意,可是有點難呢。前奏不長,很快就結束,而陳墨也張嘴唱響:“孩子要找媽媽,老人手指遠方”
飽滿而充滿質感的男中音響起,閉着眼睛傾聽的趙岸似乎被驚到了,整個身體如同被通了電似的顫抖了一下,而後急忙睜開眼睛,前傾着身子看着陳墨延長,嘴裏還不時跟隨着陳墨手中的馬頭琴旋律不時張合着,如若是他在唱歌一般。向小妹隱隱約約還聽到趙岸嘀咕:“飽滿的男中音,堪稱完美!”
陳墨是那種要麼不做,要做便做最好的人。雖然只要正常發揮便無慮被趙岸卡掉春晚的演出,但陳墨依舊盡心盡力的將《心靈睡過的地方》演繹出了自己最完美的層次。
草原,太陽。老人,孩子,母親,馬頭琴如若敘事般的歌詞,一件件的將草原的特色傳遞出來,委婉的旋律也將衆人的心神牢牢把握,難以掙脫。
直到門被猛然推開。撞擊在牆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這纔將傾聽的衆人驚醒。回頭一看,卻見不少人尷尬的站立在門口。門外更是擁堵這一堆人。門口人羣的當前的是一位姑娘,此時看衆人都在看着她,而且趙岸黑着臉、立着眼的模樣相當怕人。這姑娘有些泫然若泣的指指外邊的人羣道:“趙導,我們只想聽聽九生的歌兒來着,可後邊有人推我們”
向小妹看着姑娘可憐的樣子,不由有些憐憫,要知道趙岸可是個說一不二,甚至有點獨斷專行的人,若是找到這個姑孃的上司,這個辛辛苦苦才拼搏近春晚的姑娘怕是要退出了。這事兒對於趙岸雖然是件小事兒,可對這些懷揣夢想的少男少女來說,絕對是影響一生前程的大事兒。
當下向小妹在趙岸發言前便高聲喊道:“立在這裏敢嗎?還不敢進出去。沒看到趙導正在審覈節目嗎?趕緊出去!”話語雖是嚴厲,可在門口的幾人卻能看到向小妹不斷打着眼色,而幾人又不傻,忙不迭的道着歉退了出去。看的趙岸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指了指向小妹道:“你呀。就是好心。你得讓他們知道,辦錯事兒就得承擔後果,不然以後怎麼能有進步?”
向小妹笑道:“趙導,對於您來說這也是好意,可對於他們來說怕就是天塌地陷了,若是不能參加春晚。對於他們來說那得多痛苦啊?”
趙岸擺擺手笑道:“好吧,不提他們了。咱們還是說說陳墨這節目吧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事實擺在眼前,誰能拒絕?誰會拒絕?哈哈!”說完,不由滿意的哈哈大笑起來,看來趙岸是極爲喜歡,也極爲欣賞陳墨的這首歌曲和他的唱功。,
向小妹也是一臉的喜愛和讚歎,看着陳墨滿意的點頭道:“非常不錯!別的沒聽出來,但是這首歌能讓我這個樂盲的心情平靜而舒緩,那就說明這首歌曲和它的名字一樣,能讓心靈安睡的!”
邊上的小蔡因爲有趙岸的存在沒有說話,只是和另外一個工作人員對陳墨雙雙舉着大拇指,一臉的歎服。
陳墨將馬頭琴輕輕放在一邊的樂器架上,而後笑容滿面的抱拳感謝衆位的誇獎。事情就這般簡單的定了下來,不過在陳墨回家寫關於自己單口相聲劇本前,陳墨在很多明星的詫異下上臺,由趙岸親自帶領熟悉舞臺,並且在衆目睽睽之下唱了一曲,衆明星這才明白,原來此人正是近年來一年比一年火的陳墨陳九生!
臺下大多數的人都報以熱烈的掌聲,陳墨連忙鞠躬致謝。臺下之人,若是論在娛樂圈中從業時間,都是陳墨的前輩,雖然他此時一年的成績比很多人一生的成績都要來的突出,可面對着爲了理想而不斷攀登的人,也不管這些人心中有什麼想法,可陳墨卻將自己的敬意全部獻了出去。
結束了歌曲,陳墨就被向小妹給拉下臺來,一邊走還一邊兒問道:“小弟,關於那個單口相聲的劇本有沒有腹稿?按理說你是個專業寫小說的,一個相聲的劇本怕是難不倒你吧?”
匆匆下臺後,陳墨不時對路過問好的人點頭示意,一邊回答道:“倒是有點想法,不過我沒寫過劇本,雖然粗淺的自學過,但實踐卻是零呢。”
向小妹忽然一拉陳墨的衣袖拽着就走,順路和苦笑着的趙岸揮了揮手,一溜煙兒去了向小妹的辦公室。看着門上“策劃部副部長”的銘牌,陳墨不由好笑,一個當今首領的閨女,三十幾歲了竟然當一個副處級幹部,倒是顯得可憐。不過看向小妹一幅甘之如飴的神色,怕是人家還樂在其中呢。
進了寬大的辦公室,向小妹指了指一邊的沙發便一個人翻騰起她的資料櫃來。陳墨打量了一會房間中的佈置後,向小妹這才把腦袋從櫃中舀出來,略微仰着有些灰頭土臉,舉着幾個灰塵瀰漫的文件夾,臉上帶着炫耀的神色向陳墨說道:“看看,這可是姐姐幾年來在央視攢下來的精品相聲劇本,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參照下千萬不能抄襲,會毀了你一生的!”
陳墨心中不由感激,這個大了他十幾歲的女子雖然有了年齡的沉澱,可年輕的心性和善良的品質似乎給了她最青春的氣質,此時的她看來,就如同是一個親生的大姐姐早照顧一個小弟,沒有絲毫的其他感情和利益在內。
陳墨結果文件夾輕放在茶幾上,然後伸手拂去向小妹髮絲上的灰塵和蛛絲,然後再向小妹莫名的眼神中展露出溫和的笑容,說道:“向姐你這般照顧我,倒是讓我想起老家的姐姐來。她從小就把所有好喫的給我,好玩的送我,即便後來有了自己的家庭,也總是想方設法的把她認爲是好的給我。你們,真的很像啊!”
向小妹聽得入神,輕輕拂了拂垂到眼前的頭髮,眼神兒有些迷離的說道:“我知道張宏遠他們肯定沒和你說過我的事兒,雖然你當時撒謊說他們跟你提過我,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因爲你那種溫和而瀟灑,坦蕩而純粹的氣質像極了我的小弟。”,
向小妹對着陳墨笑了笑道:“知道張宏遠和麻良爲什麼跑嗎?因爲,他們兄弟幾個間接的害死了我的弟弟!”
如同一聲驚雷響在心頭,陳墨喫驚的問道:“什麼原因?”
向小妹的心情似乎有些受累,柔軟的身子往後靠了靠,輕聲輕語的說道:“那是十幾年前的事兒了,四九城有些爲非作歹的年輕人在打砸搶,張宏遠他們,包括我小弟,個個以爲自己是正義的化身,都跑到大街上去阻止,去攔截。可惜,他們去了十個人,卻爬回來八個,沒聲息了一個!那個沒聲息的,就是我家小弟。一個花樣年華,品質如同鑽石般璀璨的少年人,倒下後,在也沒有起來,再也沒能叫我一聲姐姐。”
向小妹此時的眼神兒迷離,眼圈泛紅,看陳墨的眼神兒都有些直勾勾的,如同是在看自家的親人一樣。這陳墨有些不好受,非是因爲他們把自己當成了別人的蘀代品,而是因爲這些人的真情所感慨。
陳墨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一邊兒是相交如若親兄弟般的幾人,一邊兒是初識便對他很好的一個大姐姐般的女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只能是陪她靜靜坐着。
好在只是停頓了一會,向小妹便恍然一笑,如同夏花盛開一般燦爛,晃得陳墨都有些眼暈:“小弟,趕緊看看這些劇本,若有對你有所啓發,那就在好不過了。咱們時間緊迫,可不能讓趙岸那個老頑固給小看了。”
陳墨不由一笑:“向姐,趙導也就是五十幾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怎麼還成老頑固了。”
向小妹“咯咯”一笑道:“咱們不是比他年輕嗎,不叫他老頑固叫他什麼啊!好了,閒話不說了,你趕緊看看吧!”
陳墨點頭應允。其實他對於後世的各種名家名段耳熟能詳,若是現在就沉下心來寫,不過幾個小時便能新鮮出爐一本上好佳作。不過,不好辜負了向小妹的好意,也就只能低下頭看這些被人們傳唱很久的好作品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