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無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用餐完畢之後,道了一聲謝,帶着裝滿鮮血的葫蘆離開了。
“那個,蕭笑塵大人,請等一下。”信乃開口,叫住了蕭笑塵。
“嗯,有什麼事嗎?”
“真的是非常謝謝你,如果,有能幫到你的地方,請告訴我。”信乃彎腰鞠了一躬,語氣中滿是誠懇和感激。
“哦,不用了,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蕭笑塵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被這麼多女人圍觀,他是真的不適應。
“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溫柔,或許是吧?”由於蕭笑塵和信乃的隱瞞,導致鰍現在很困惑,她認不清蕭笑塵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甲鐵城的最後一節車廂。
“咦,中二少年,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該不會是被人揍了吧!”蕭笑塵調笑道,說話的時候還看了四文一眼。
“切~”
“無名大人,蕭先生,你們回來了。”
“嗯。”無名點了點頭,走到了生駒的身邊,把葫蘆放在了他的臉前,“吶,肚子餓了吧,這個給你。”
“裏面是什麼,血麼?”生駒接過了葫蘆,問道。
果然如蕭笑塵猜測的那樣,生駒因爲飢餓而喪失了理智,對車廂裏面唯一一個活人出手了。不過,四文可不是菖蒲那樣弱不經風的少女,用節杖給生駒打醒了。然後,纔跟生駒解釋了一下,他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
“嗯。”
“你怎麼獲得的,該不會……”
“中二少年,你想哪兒去了,無名像是那種人嗎?”說話的時候,蕭笑塵掏出了一個竹筒做成的杯子,扔了過去,“接着,這個送你了。”
“哦,謝謝你。但是,我不叫中二少年,我有自己的名字的,我叫生駒!”生駒穩穩地接住了杯子,先是道了一聲謝,然後大聲強調道。
“是,是,腦子缺根筋,天真的生駒。”蕭笑塵揶揄道,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着車廂坐了下來。
“你這傢伙,把話說明白!”生駒憤怒地走到了蕭笑塵的身前,一雙眼睛怒視着他。
“連自己生命都不知道珍惜的人,不是腦子缺根筋是什麼!還有,說你天真還真是抬舉你了,你那都不叫天真,叫傻!”
面對蕭笑塵的呵斥,生駒愣住了,不過,蕭笑塵並沒有就此收手。
“你爲什麼活着,你有好好考慮過麼?生命是自己的,不是別人的,何必要在意他人的眼光。世界的殘酷,你又不是第一天見到,還以爲是被世界拋棄了,你不是傻是什麼!就算世界拋棄了你,那又如何,只要你自己不放棄自己,就有改變的機會和可能。”
“最後,別把自己看的太重,也別太高估別人了。你以爲你救了甲鐵城上的人,就能讓他們帶着對你的內疚,飽受良心的折磨,痛苦地苟延殘喘下去了嗎?”
生駒沉默了,蕭笑塵也沒有期待他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不,他們不會的。有些人或許會愧疚一段時間,但是絕對不是一生。因爲人可是很健忘的,尤其是對那些折磨自己的回憶,會選擇性的忘記。現在,你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嗎?”
羅裏吧嗦地說了一通,回過神來,蕭笑塵才發現,無名和四文兩個人正在以一副非常喫驚的眼光看着他。
“看我幹嘛,我臉上又沒有長花!”車廂裏的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詭異,蕭笑塵也待不下去了,趕緊溜到到了車廂外面。
我擦,尬的一批!平時自己沒這麼多話的,今天怎麼回事,怎麼莫名其妙地對生駒進行說教了。難道,是因爲看不過去,還是因爲同情?算了,算了,無所謂了。
“喂,生駒,你還好嗎?”無名伸出了右手,在生駒臉前晃了晃,因爲他已經一動不動好長時間了。
“呃,無名,我真的錯了嗎?”沉思中的生駒抬起了頭,注視着無名的雙眼。
“我不知道誒,不過你之前就跟個笨蛋似的。”
“笨蛋嗎,或許是吧。”
“嗯,卡巴內?”忽然無名感覺到了,周圍有一大羣卡巴內正在靠近,她驚疑了一聲,跑了出去,跳到車廂上往周圍眺望。
與此同時,負責觀望的巢刈也通過望遠鏡看到了,遠處森林那邊一雙雙發着亮光的眼睛,密密麻麻。是卡巴內,一大波的卡巴內正在往他們的方向靠近。
“誒,這下可不得了啦。”巢刈發出了一聲驚呼,接着在人羣尋找菖蒲的下落。“菖蒲大人,菖蒲大人呢,卡巴內來了!”
“啊!”
“別推!”
平靜安詳的氛圍被打破了,慌亂再一次爆發,生命危險之下的人們爭先恐後的往車門口擠去,根本沒有什麼秩序可言,只有各憑本事。
“菖蒲大人,卡巴內來了,要儘快離開這裏!”來棲衝進了車廂,大聲喊道。
“嗯,我知道。”菖蒲把最後一滴眼淚擦乾,收起了自己柔弱的姿態,堅定地走了出去。
“快點,卡巴內要來了!”侑那登上了駕駛艙,對着還在修理水箱的鈴木說道。
“等一下,Repair(維修)還沒有結束。”
“在我們自己需要被‘維修’之前,必須逃掉對吧!”巢刈表示等不了,都火燒眉毛了,還修個毛線,先逃掉纔是關鍵好吧。說着把扳動了扳手,將鐵軌接到了正確的位置,甲鐵城也在一聲鳴笛之後出發了。
“別過來!”所有的武士都端起蒸汽槍,站在車廂外面,或者車頂上,狙殺靠近的卡巴內。
還好發現的早,甲鐵城有驚無險的趕在卡巴內的大部隊到來之際,離開了那裏。
“不會錯的,是卡巴內瑞吧卡巴內給招來了。”
“那兩個瘟神。”
“我已經受不了了,和卡巴內瑞在一輛車上什麼的!”
“應該趕緊把他們趕出去!”
不知何時,這個流言在人羣中廣泛流傳,並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人們在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疑神疑鬼,下意識地將所有可能造成危險的因素排除在外。至於,這個因素是不是正確的,他們不會去考慮的。
嘿嘿,竟然敢羞辱我,這次你們死定了。原來這個流言是從紫頭巾頭領這裏傳出來的,不得不說,他TM真是個人才,成功地把握住了人們的心理,將借題發揮、煽風點火這種手段運用的淋漓盡致。
這幾個頭領當然知道這個流言是誰傳出來的,但是他們卻不會戳破,反而打算趁這個機會,再次向菖蒲逼宮奪權。
“惠,我可能不適合當首領吧?”就在剛纔,菖蒲極力想維持秩序,但是仍然沒有一個人聽她的,這讓她感到很是挫敗,因爲,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沒有這回事,大小姐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可是,如果父親在的話,一定不會是這個樣子的。”一想到自己父親曾經的風采,菖蒲就止不住的自卑和傷心。
“老爺是老爺,小姐是小姐。我相信小姐你以後肯定能超越老爺,做得更好的。”
“謝謝。”聽到侍女惠的安慰,菖蒲這才感覺好多了。
“菖蒲大人在不在?好像不見人影啊!”一個手裏拿着菸斗的頭領喊道,身邊還有其他的幾個頭領。
“現在就上來。”菖蒲心裏一咯噔,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次又怎麼了?”
“請您振作精神。”
菖蒲收拾了一下情緒,走上樓去。
“事態到這般田地,您打算怎麼負起責任!?”見菖蒲出面之後,拿菸斗的頭領率先發難了
“都是因爲讓卡巴內瑞乘上車,纔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的!”一旁的不穿褲子的變態,也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