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倩倩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聽倩兒的!”
倆舔狗舉雙手雙腳贊同。
這倆哥們兒應該是很少見到女人。
陳陽額頭上黑線重重,心中止不住的吐槽,得虧這女人喜歡的不是燒餅,不然,恐怕得有選擇困難症了。
順着吳倩的目光看去,陳陽看到了她說的那個洞口。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把這洞口的形狀和月季聯繫起來的。
“逸舟哥哥,我喜歡菊花,那個像菊花!”黃蟬衣不合時宜的說了一句。
但是,很明顯,根本沒人搭理她。
“你們覺得如何?”吳倩往陳陽等人看來。
陳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意見。
這麼多洞口,選哪個不是選呢?
唐志高說道:“行吧,一會兒大家相互照應着點,千萬別走散了......”
顯然,謝逸舟他們這樣的操作,已經不是頭一回了。
“哼!”
黃蟬衣跺了跺腳,有些不悅。
肥碩的體型配上嬌嗔,實在有點不倫不類。
當下,七人提身一縱,直奔吳倩說的那個洞口而去。
陳陽走在最後。
當他進去後不久,洞口便自動的封閉了。
洞中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光源,還算明亮。
回頭一看,只能見到一堵土牆。
唐志遠在土牆上打了一拳。
很硬,土牆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
黃蟬衣道,“一會兒該怎麼出去?”
“現在不是想怎麼出去的時候,往前面探索吧。”唐志高道。
“現在也好,就我們幾個,也不怕被其他人偷襲。”謝逸舟說道。
他和喻懷兩人,始終是守在吳倩的身邊,整個就一哼哈二將。
山谷外。
各派門人陸陸續續的進入了遺蹟,剩下只有那幾十位半仙境強者停留在外。
他們也想進去探上一探,但是奈何遺蹟有法則限制,幾番嘗試之後,不得不放棄。
谷中那個被撕開的能量封界,裂口已經在慢慢的癒合。
天衍子說道,“爾等也不必在此守候了,既然選擇了進入遺蹟,那便是生死有命,各憑本事,你們在這兒等着也沒有什麼意義......”
衆人聞言,連連稱是,卻沒有人挪步。
他們之中,多數是帶門下弟子過來的,自然要確認門下弟子的安全,萬一誰的門下弟子帶着傳承出來了,也是需要靠他們這些老祖級人物鎮着場子的,免得到手的傳承被人給搶了去。
天衍子拿他們沒有辦法,搖了搖頭,便欲要離開,他們嶗山劍派已經有兩位半仙境在這裏守着,自然是用不上他的。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心中卻突然一動,兩條眉毛跟着跳動了一下。
猛地抬頭,往囚龍谷外看去。
一道劍光,瞬息而至。
天衍子見了,臉色大變。
那劍光之上,乃是一白衣女子。
人纔剛到,一股強悍的氣息,便直接壓得現場衆人喘不過氣來。
“織母?”
天衍子眸光一縮,瞬間如臨大敵。
幾十位半仙境強者,其中不乏認識此女者,當天衍子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個個的臉色也都跟着變了。
織母?
長留山的哪一位?
白帝門下的那一尊仙?蟲族的大能,其修爲在仙強者之中,也是絕對排得上號的存在。
她不在長留山待著,怎麼跑這裏來了?
難不成,也是奔着這囚龍谷的遺蹟來的?
天衍子當即上前,沒了先前那般超然物外的態度,遠遠的對着織母拱了拱手,“織母娘娘大駕光臨,不知所爲何事?”
織母落地之後,徑直走來,壓根都沒有多看天衍子一眼,徑直從天衍子的面前走過,朝着山谷中的封界走去。
被無視了。
天衍子臉上有點掛不住。
“娘娘,這遺蹟的封界......”
他想說點什麼的時候,織母已經直接闖入了封界的裂縫之中。
而他的後半句話還沒有說完,織母已然進入了洞府,身形消失不見。
啊,這………………
見到這一幕,現場衆人都是一陣喧囂。
她進去了,她居然進去了。
這封界不是排斥他們這些半仙境及隕仙強者的麼?
現場誰人不知道織母是什麼存在。
那可是老牌的隕仙強者了,她怎麼可能進去?
封界爲什麼沒把她剔出來?
“不好......”
衆人心中都同時湧起一個不好的念頭。
織母這般的存在,進了這遺蹟之後,先前進入遺蹟的那些人,不和一羣引頸就戮的小雞崽子一樣麼?
天衍子立馬也往封界中跑去,他試圖壓制了自己的境界,將境界壓制在道真境。
但是,他的手段顯然沒能騙到封界法則,進入封界不過數息,便被剔了出來。
其他衆人紛紛如法炮製,結果也是一樣。
天衍子臉色鐵青,又用氣血能量凝聚出一具氣血分身,元神意識附着其上,試圖矇混過關。
但結果還是一樣。
氣血分身直接在封界之中被法則之力撕扯破裂,元神意識直接被封界剔出。
“這可如何是好?”
“織母這般存在,其他人豈有活路?”
人羣中,有數人叫了起來。
他們不知道織母用了什麼辦法,他們幾乎都有弟子進入遺蹟之中,其中甚至有一些是至親,現在羊窩裏進入了一頭狼,他們還只能在羊圈外乾等着,這是何等的煎熬?
衆人目光,紛紛看向天衍子。
天衍子也是隕仙,隕仙對隕仙,應該會有法子的吧?
天衍子此刻,臉上表情陰沉。
他能有什麼辦法?天知道織母用了什麼法子暗度陳倉?
面對爍爍衆目,天衍子鎮定說道,“諸位不必擔心,這女人應該是用了某種方法,壓制了自身境界,縱然讓她進去了,實力應該也會受到封界的壓制......”
衆人聽着這話,明顯有些失望。
這不純純的自我安慰麼?
你怎知她的修爲就一定被壓制了?
就算被壓制了修爲,她也是織母啊,其他人豈會是她的對手。
搞不好,這會兒她已經在裏面大殺四方了。
天衍子顯然也知道自己這說法沒有多少說服力,但他能有什麼辦法?
當下,天衍子說道,“她既然進去了,遲早還會出來,我等在陣外擺下殺陣,等她出來之時,將她滅殺便是,爾等可速速通知師門,讓各家底蘊前來......”
這是真沒辦法了,都讓他們通知各家的底蘊了。
在場的可都是半仙境的存在,能被他們稱爲底蘊的,自然只會是隕仙大能。
但是,隕仙大能向來都是隱而不出,躲避因果,很少出來晃盪,如天衍子這麼閒的可不多,這些存在的實際年齡至少都有五六百歲,雖爲宗門底蘊,但對後輩的親情已經淡薄,他們能爲了門下幾個道真境的後輩來此麼?
而且,來這兒的目的,還是對付織母。
織母乃是白帝門下,早就兇名在外,實力更是強勁,恐怕是沒幾個人敢招惹的,雖然說是一起圍殺,但要殺一尊仙,沒那麼容易的。
萬一被她給跑了,因果可就大了,誰樂意惹上織母這般的敵人?
不過,事已至此,還能有什麼辦法,現場諸位,紛紛聯繫起了各自宗門。
再說遺蹟之中。
陳陽和唐志遠等人還在洞道之中摸索,絲毫不知道外界此時已經鬧翻了天。
“我們會不會選錯洞口了,走了這麼久,都沒看到出口?”黃蟬衣說道。
她本就不想選這個洞口的,此刻自然有點不太耐煩。
喻懷說道,“不要着急,再往前面走走看……………”
黃蟬衣撇了撇嘴,隨即一個勁的往謝逸舟的身邊湊。
謝逸舟自然是嫌棄的,但又不能把這份嫌棄表現得太明顯,場面一度尷尬。
唐志遠跟着走幾步,感覺身後沒人跟上,回頭看去,陳陽站在他身後一丈外,正往洞壁上看着什麼。
“怎麼了?”
唐志遠來到陳陽身邊,順着陳陽的目光往洞壁上看去。
洞壁之上,刻着一個清晰的箭頭。
“這是......”唐志遠臉上帶着幾分疑惑。
“我畫的。”
陳陽平靜的吐出三個字。
“哦?”
唐志遠詫異的看着他。
陳陽道,“我在一炷香之前的......”
“什麼?”
前面幾人也停下了腳步,紛紛往這邊走了過來。
一道道目光都落在洞壁上的那個清晰的箭頭上,十分醒目。
唐志遠道:“那豈不是說,咱們一直在這通道之中打轉?”
衆人聽到這話,都是心中一沉。
他們可都是道真境的存在,雖然這遺蹟之中壓制了他們的元神,但是好歹也是道真境強者,從進入這個洞開始,他們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一路聊着天,只是覺得這條通道夠長。
陳陽也只是走了幾分鐘後,感覺通道太長,所以隨手做了一個標記,沒想到真的重新見到了這個標記。
也就是說,他們走了這麼半天,其實是在這個通道之中轉圈,一直在浪費腳力。
“再走走看。”
唐志高說了一句,他自己也做了個標記,隨即又帶領衆人往前走。
顯然,對於陳陽這個剛剛加入隊伍的新人,衆人是沒有太大的信任的,畢竟不熟。
陳陽也不在意,跟着他們又走了一圈。
大約一二十分鐘後,洞壁之上,陳陽的箭頭標記,以及唐志高他們做的標記,重新又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唐志高道:“你們可有感受到陣法的力量?”
衆人均是搖頭。
除了遺蹟封界對他們的元神和精神力都壓制得厲害,他們並沒有感受到這洞中有什麼迷魂的陣法存在。
謝逸舟道,“這是上古修士留下的遺蹟,上古修士的手段,恐怕非我等所能揣測......”
衆人都是一臉的嚴肅。
“我來試試。”
喻懷站了出來,直接施展土遁之術,生生擠進洞壁之中,想要藉助土遁尋找出路。
就算真是什麼迷魂陣法,也不過是把人困在通道之中,以土遁打破規則,通道限制不了我,尋找出路不就簡單了?
但很快,喻懷又遁了回來。
衆人朝他看去。
喻懷沉着臉,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搖頭說道,“只能遁入數丈,之後便有一股力量,將我推回通道......”
衆人聞言,臉色更是不好看。
黃蟬衣道,“出口沒有,入口也沒了,遁也無法遁走,那豈不是說,我們被困死在這裏了?”
衆人皆沒有答話。
他們進來的時候,洞口很快就封閉了,他們還試過,封住洞口的洞壁很堅硬,而且,關鍵問題是,那入口的洞壁也沒了。
他們現在甚至都找不到是從什麼位置進來的。
一時之間,緊張的氣氛在衆人之間瀰漫。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選這個洞口,大家也不會被困......”吳倩一臉的歉疚。
喻懷和謝逸舟見她這麼說,心都要化了。
“這怎麼能怪你?是我們大家一起的決定……………”
“不錯,也許其他洞口也是一樣,甚至有可能更危險呢!”
陳陽自動屏蔽了這些雜音,他的目光也在周圍的洞壁上掃視着,試圖找到一些什麼端倪。
元神和精神力都被壓制了,能探索的距離還沒有視野開闊,雷達更是佈滿了雪花點。
陳陽動用上瞭望氣術,也沒看出這通道有什麼特別。
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通道,只不過首尾相連着,讓他們在其中不停的轉圈。
但事實肯定不是如此。
可惜,他不通陣法,蜈老倒是懂一些,但卻受制於境界,沒辦法出來。
他倒是有一些手段可以用一用,但是,當着唐志遠他們的面,還是先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辦法吧?
唐志高一臉的正色,“大家就不要藏着掩着了,有什麼手段,趕緊使出來......”
他們這些人,身份都不一般,進來之前,長輩們肯定是給他們留有一些保命的手段的。
衆人面面相覷。
謝逸舟站了出來,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在心上人面前出風頭的機會。
衆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尤其黃蟬衣,眼裏都要溢出水來了。
謝逸舟取出一物。
一個黑漆的木頭盒子,盒子裏放着一柄小小的玉劍。
乳白色,十分小巧精緻。
謝逸舟說道,“這是來此之前,家師特地傳給我的至寶,端陽劍,此劍有破除陣法封界之能……………”
“行了,別介紹了,趕緊試試。”喻懷打斷了謝逸舟。
謝逸舟咂巴了一下嘴。
正裝着呢,被人突然打斷,這種感覺很不美麗。
當下,謝逸舟也沒多言,取出盒子裏那所謂的端陽劍。
玉質的劍身,只有一指多長。
謝逸舟捏着劍柄,真元猛地灌入,劍身光芒大作,催生出三尺劍芒,鋒銳無匹。
陳陽暗自驚訝,此劍的鋒銳,怕不比他手中的殘月刃差。
其功用倒是和殘月刃頗爲相似,專破陣法封界。
“咄!”
謝逸舟往洞壁上一指。
劍光瞬間殺了出去。
陳陽幾人早已躲遠。
“噗!”
下一瞬,劍光瞬間沒入了洞壁,消失不見。
洞壁之上,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劍坑。
衆人只是定定地看着,期待着接下來的反應。
然而,一秒過去,兩秒過去,一分鐘過去………………
洞中安靜的只能聽到幾人的呼吸。
沒用?
衆人都用疑惑的目光往謝逸舟看去。
還以爲你憋了個大的,結果你就給我們看這個。
“劍,我的劍......”
謝逸舟一張臉漲得通紅,隨即便是驚慌的朝着洞壁撲去,雙手在洞壁上一陣亂摸,試圖摳開那個小窟窿,把劍給找回來。
他和他的端陽劍,失去聯繫了。
這裏元神被壓制,劍飛出去後,直接和他的元神斷開了聯繫,剛剛他還試圖將端陽劍招回來,結果根本無濟於事。
這樣的一幕,是萬萬沒有預料到的。
陳陽也顯然沒有想到,只覺得有些滑稽。
喻懷沒忍住,笑出了聲,但又覺得有些不合時宜,趕緊又憋住。
“笑什麼,快遁進去幫我找找!”
謝逸舟抓住了喻懷,這把劍對他來說很重要,若是弄丟了,他都不知道他那個師父會如何懲罰他。
喻懷也是無奈,當下又遁入洞壁,過了一會兒,好歹是把端陽劍給他找了回來。
謝逸舟長舒了一口氣,但很快臉色一正,“端陽劍都破不了此處古怪,咱們怕是…………”
衆人聞言,跟着心沉了下去。
難不成真要被困死在這裏?
一時之間,衆人你看了看我,我看看你,像是沒有了主意。
這時候,吳倩說道,“感覺不到陣法的力量,這洞道又是筆直向前的,咱們這一路走來,根本沒有轉彎,這洞壁上的標記,會不會只是某種神祕力量造成的錯覺,要不,你們留在這裏,我往前面走走看,如果一柱香後,我還
能回到這裏,那就說明我們的確是被困住了......”
“那不行!”
喻懷直接反對,“怎麼能讓你去?”
吳倩苦笑,“如果不是我,大家也不會被......”
喻懷道,“要去也是我陪你去!”
謝逸舟自然不甘落後,“我也陪你一路!”
“逸舟哥哥,你要去,那我也要去!”黃蟬衣道。
汗,她又湊什麼熱鬧?
“我......”
黃蟬衣一要去,唐志遠和她有婚約,自然也得去。
唐志高是唐志遠的堂哥,黃蟬衣的師兄,當然也不放心。
“諸位,要不,我去?”
陳陽冷不丁開了口,說來說去,你們都有羈絆,我纔是那個外人。
他也正想着怎麼脫離這幫極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