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雖然看不出來受傷,那是因爲刺花螳螂王的甲殼夠硬,而且,龍牙劍最大的殺傷,是針對元神的。
這隻刺花螳螂王,應該是傷到了元神,所以一直在那兒甩着腦袋,顯然是有點不太清醒。
陳陽直接搶步而上。
掄起兩個錘子,猛地朝着它的腦袋夾擊。
這蟲子強歸強,但它的手段還沒法破開自己的金身防禦,陳陽根本毫無顧忌。
“鏗!”
兩個巨錘往中間一夾,裹挾着無窮的威勢。
刺花螳螂王登時回過神來,連忙展開刀臂去擋。
然而,它的力量比起陳陽來,屬實是差多了。
這一刻,刺花螳螂王的動作,很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做螳臂當車。
“轟!”
兩個錘子,一左一右,同時打中了刺花螳螂王的腦袋。
巨力之下,刺花螳螂王的腦袋直接被砸的稀碎,兩個鐵錘撞在一起,火光亂飛,震得金身狀態下的陳陽手臂發麻。
死!
陳陽一招得手,立刻騰飛退。
刺花螳螂王還站在原地,頭已經沒了,雙臂凌空揮舞着,身體還在做着本能的反應。
“叮,任務完成,狩獵SS級蟲類【刺花螳螂王】*1,獲得獎勵【超級蟲類生長精華素】*2,經驗值+100000點。”
......
“叮,發現SS級蟲類【金線蟲王】,圖鑑開啓,獲得獎勵【問心丹】*30,物品已經放入系統空間,可隨時取用。”
“叮,任務發佈。”
“任務:狩獵SS級蟲類【金線蟲王】,進度(0/1)。”
“獎勵:【超級蟲類生長抑制素】*2。”
在刺花螳螂王的擊殺提示出現之後,緊接着又一道提示出現。
金線蟲?
陳陽稍微一怔,瞬間警惕起來。
下一秒,陳陽就看到刺花螳螂王那脹鼓鼓的肚子,突然湧動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中破出。
陳陽眸光一聚,原來如此。
螳螂這種生物,肚子裏最容易長寄生蟲。
這種寄生蟲,名爲鐵線蟲。
這種蟲子,有一種來自遠古的祖先,便是陳陽之前遇到過的地獄之蟲。
它們都有一個特點,能夠寄生其他生物體內,到了一定的時機,直接控制其他生物的身體,形同奪舍。
當然,鐵線蟲的能力,比起地獄之蟲來說,可是要差上了許多的,二者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鐵線蟲多是寄生昆蟲,最多也只是操控昆蟲找水源尋死。
而地獄之蟲可是什麼都能寄生,陳陽是有親眼見過的,實在是恐怖。
不過,金線蟲又是什麼東西。
鐵線蟲的進階版本呢?
難不成還有銀線蟲,銅線蟲?
陳陽腦海中一個閃念。
既然已經知道這隻刺花螳螂王的肚子裏有東西,陳陽哪裏還容得它跑出來再動手?
直接運轉離火要術,一團離火朝着刺花螳螂王打了過去。
刺花螳螂王雖然已經死了,但是昆蟲的特性,讓它的身體還有本能,依舊是站在原地,手刀不斷地揮舞着。
火焰沾之即燃,瞬間便被吞噬在火光之中,刺花螳螂像是一位浴火的舞者,在火中湮滅。
《荷......
火焰之中傳來一聲頻率極高的嘶吼,旋即便見一條金絲狀的東西,從火中躥出。
看起來像是一條繩子,足有數丈長,渾身纏着火焰,直奔陳陽而來。
墨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了一跳。
陳陽顯然早有準備,太一鍾驟然變大,擋在身前。
“咚!”
金線蟲撞在了金鐘之上,金鐘不過七尺高,被其撞得晃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巨響。
隨即,金線蟲幾乎是本能的纏到了金鐘之上。
一圈,兩圈……………
離火的灼燒,讓它本能的收縮身體,將金鐘當成了敵人,勢要將敵人給勒死。
陳陽退後數丈,催動《太一靈寶經》
“大!”
金鐘陡然大了一圈。
原本不過六七尺高,迅速超過了一丈。
碩大的鐘身,幾乎將整個洞道給堵住。
“噗,噗......”
金線蟲的身體,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給瞬間撕扯成了數截。
它的身體強度再大,力量再大,卻也抵不過太一鐘的法則。
陳陽收回太一鍾,隨即催動離火要術,又給添了一把火。
墨淵自始至終都在旁邊看着。
兩隻道真境後期的蟲族,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被陳陽給制裁了?
那可是道真境後期。
雖說逞着法寶之能,但是,方纔這一戰,陳陽所表現出來的戰力,屬實是有些震撼了。
道真境內,只怕已經難尋到對手。
最重要的是,陳陽還並未動用底牌。
“叮,任務完成,狩獵SS級蟲類【金線蟲王】*1,獲得獎勵【超級蟲類生長抑制素】*2,經驗值+100000點。”
一條系統的提示信息出現在了陳陽的腦海之中,宣告了這隻金線蟲王的隕落。
這下,應該沒其他什麼危險了吧?
陳陽心中的警惕未退,現在元神被壓制,對危險的感知幾乎只能依靠自身五感,所以自然是要倍加小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幾分鐘後,火焰熄滅,留下焦黑的殘屍。
離火的灼燒下,刺花螳螂王的屍體幾乎沒有留下什麼,但是金線蟲王的身體卻比較特殊,灼燒過後,留下了一條條焦黑的東西,一碰便成了粉末。
這東西離火都燒不掉,定是有特別之處,陳陽隨手便將其收了起來。
通道中焦灼的味道仍在,不過,危險已經沒了,前方不遠,便是剛剛包裹刺花螳螂王的那個卵殼所在的土牆。
通道被封閉,破壞的卵殼還在上面掛着。
來到土牆的面前,前面已經沒有了去路。
“咔咔......”
陳陽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暴力衝擊,亦或者再用土遁試試,這時候,土牆的內部,突然發出一聲細不可查的輕響。
陳陽頓生警惕,連忙後退數丈。
一人一鼠,目光死死的看着前方的土牆,彷彿有什麼東西,下一秒就會從土牆中破出。
“......”
聲音越發的大了,很快,牆面震動,上面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裂紋。
繼而又是兩條,三條……………
裂紋迅速的擴大。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土牆很快便佈滿了裂紋,像是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轟!”
突然的炸裂,土牆轟然崩塌。
泥屑到處亂飛。
一人一鼠又趕緊往後退了些距離。
等到塵埃落定,陳陽往前方看去。
剛剛被土牆封堵的通道已經貫通了,明亮的光線照進了洞中,迎面而來的新鮮空氣,直接驅散了洞中的焦灼和溼腐氣息。
陳陽在原地立了好一會兒,這纔回過神來,放出一隻食骨幣,先一步飛了出去。
沒發現危險,陳陽這才帶着墨淵前行。
穿過剛剛土牆的位置,往前走上幾十步,豁然開朗。
一方嶄新的天地,出現在陳陽的面前。
前方是一大片綿延無盡的樹林,映入眼簾的是成片成片的龍眼樹,有大有小,幾無雜木。
陳陽有一種進入了某家果園的既視感。
遠遠看去,龍眼樹林的盡頭,有一座高峯聳立着,那山峯看起來十分怪異,下小而上大,像是一根倒立着的棒球棍。
在山峯的頂端,雲霧吞吐着,隔的太遠,看不清楚究竟。
陳陽回頭看去,身後是一座百米高的崖壁,崖壁朝着左右蔓延,根本看不到盡頭,像是將這整個天地給包裹了一圈。
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這處天地的形象,好似一個巨大的圓盆,而那座高峯,便在盆的中央。
身後的崖壁下方,正是剛剛陳陽出來時候的洞口。
但是,沒過一會兒,那洞口便在陳陽的眼皮子底下,非常自然的消失了。
陳陽眉頭微蹙。
出去的路沒了?
但現在,似乎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這裏,應該纔是那位上古修士的遺蹟所在吧?
剛剛那通道算是什麼?
考驗?
陳陽搖了搖頭,不做他想,連忙又感應了一下,元神同樣被壓制着。
他嘗試着御劍飛行,同樣被壓制,飛起不過二十米高,飛出百米左右,便會被一股法則力量給強行拉下來。
好在,除了元神之外,力量並沒有被限制。
目光掃過,樹林茂密。
並沒有看到唐志遠他們一行人的蹤跡。
陳陽心中有些疑惑。
自己是找到了通道中的奧祕,讓金煞魔蛛封鎮住了通道中的傳送陣法,方纔破了循環,找到正確的出路。
唐志遠他們有那個能耐破除循環麼?就算有,也會碰上那隻刺花螳螂王,但刺花螳螂王是被陳陽遇上的,所以,他們並沒有出來。
那麼,自己離開的那短暫十來分鐘的時間,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又去了哪裏?
被通道中的兇蟲給喫了?屍骨都沒有留下?
雖說唐志遠他們不會是刺花螳螂王和金線蟲王的對手,但是這六人也不是喫素的,個個都有背景,既然敢進來,手裏應該都捏有保命的手段,恐怕沒那麼容易被團滅。
而且,陳陽也沒在通道中找到打鬥的痕跡。
所以,這幾人的去向,陳陽還真有點搞不懂。
不過,現在自己已經出來了,也沒必要糾結這個問題了。
畢竟都不是很熟,他們的死活,又和自己有多大的關係呢?
他看了看身後的高崖,當即施展遊牆術,踩着崖壁上行,試圖上到崖頂,先看一看這方世界的全貌。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上到崖頂。
他每往上走一步,崖頂彷彿也會跟着高一步,目光看着山頂,短短百米的距離,似乎一直都沒有變過。
法則之力。
這種東西是陳陽現在還無法去接觸的。
到目前爲止,對於法則的感應,陳陽也只有在動用屍傀的時候,借用屍傀身體,能對屬性法則有那麼一絲絲理解,但在意識退出屍傀身體的時候,這種理解又會變得晦澀難懂,有一種被突然降智的古怪感覺。
他能猜到是某種法則之力在作怪,但是卻無法感受到這種法則力量,更不用說掌控和破壞。
無奈,陳陽沒有再做無用功,退回了崖下。
半仙境強者才能初窺法則門徑,而這遺蹟有半仙境強者出入,可以說,完全是將進入此間的修士喫的死死的。
此間主人,該是有何等強大?
陳陽的目光往遠處那座孤峯看去,那座孤峯實在是太顯眼了。
機緣,傳承?
如果真有的話,應該就在那裏了吧?
“墨淵,你怎麼看?”陳陽問道。
墨淵道,“能締造出這般天地,此間主人的實力,絕非尋常天人境,上古修士的強大,非我所能想象,如果我們剛剛經歷的通道,其他人也是如此,能活着出來的,恐怕只會是少數,機緣這東西,先到先得,搶的就是時間,
所以,未免機緣旁落,得趕緊上路,去那山上瞧個真切......”
陳陽微微頷首。
墨淵說道,“不過,是機緣還是殺劫,尚未可知,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同時也得多些警惕。”
“嗯。”
陳陽不再多說,當即便進了龍眼樹林,朝着那座山峯挺進。
成片成片的龍眼樹,綿延無盡,行走其中,果香陣陣。
龍眼樹,又叫桂圓。
和荔枝不同,桂圓核大肉少,但勝在味道鮮美,果肉常被製成乾果儲存和食用,營養價值很高。
此地地脈靈氣充沛,龍眼樹的長勢極好,上百年齡的龍眼樹幾乎是隨處都可以見到。
但並沒有看到有開啓靈智的。
陳陽來的很是時候,很多龍眼樹上都掛滿了果實,這些果實大多都已經成熟。
可惜無人採摘,果實成熟後掉落,鋪在地上腐敗,散發出淡淡的果香和酒味。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陳陽忍不住地感慨。
普通龍眼果也就罷了,這一路走來,可看到不少數百年樹齡的龍眼果樹,這些果樹長出的果實,已經能算得上是靈果了,至少對一些中低階修士的修爲提升有很大的幫助,但卻無人去摘,任由其掉落和腐爛。
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麼?
如果放在外界,只怕是早就被人給搶破了頭了。
墨淵也是驚歎不已,“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龍眼樹?完全都氾濫了。”
可不是氾濫了麼?
成片成片的龍眼樹,完全很難看到其他的樹種,這裏好像就是一片專屬於龍眼樹的天地。
陳陽道,“先前,唐志遠說,囚龍谷的龍,是龍眼樹的龍,孽龍山出過一株天人境的龍眼樹,但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被赤帝給斬了,龍眼樹一族被困在囚龍谷中………………”
墨淵說道,“你是想說,這處遺蹟空間,是那一株天人境龍眼樹所留下的洞府?”
“不!”
陳陽搖了搖頭,“這處洞府已經證實是上古修士所留,那株天人境龍眼樹,既然是被赤帝斬殺,那就應該是千年內的事情,哪裏稱得上是上古?”
“那可不見得。”
墨淵說道,“靈植的壽命本就綿長,天人境的靈植,活上數千上萬年,並不稀奇,你只知它是千年之內死的,卻不知道它是何時生的,上古雖有三千年,但對於天人境靈植來說,這點時間,不算什麼.......”
這株被赤帝斬殺的龍眼樹,的確很有可能自古便已存在。
陳陽說道,“話雖如此,但它既然能被赤帝斬殺,想必實力也強不到哪裏去,能有那本事造出如此天地?而且,最重要的是,織母說過,此處遺蹟,乃是上古一位蟲族大能所留......”
“織母的話,也不可輕信,不過,這也不重要,等到了地方,一看便知。”墨淵說道。
一人一鼠在林間穿行,速度倒是不慢。
約莫半個時辰後,墨淵走在前面,突然停住了腳步。
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左顧右盼,像是發現了什麼。
“怎麼了?”陳陽問道。
墨淵道,“果香,你沒聞到麼?”
陳陽不知如何回答。
這林子裏到處都是果香,他又不是沒有嗅覺,怎麼可能聞不到?
墨淵說道,“香得離譜,附近應該有一棵超過千年樹齡的龍眼樹,聞這果香,這一樹龍眼果,就算沒到仙品,怕也差不遠了......”
樹類的壽命雖然長,但是,如果沒有開啓靈智,沒有修爲在身,能活過千年是很少很少的。
這片空間中的龍眼樹,不知道什麼原因,無論樹齡幾何,幾乎沒有一株開啓靈智。
這一路走過來,百年老樹倒是見着不少,但是樹齡超過五百年的,就已經很少見了,更不用說千年。
就算有,也是老的不成樣子,幾乎快成了朽木,連葉子都長不出幾片,更不用說結出果子了。
墨淵的嘴角留着口水,能把它饞成這樣,陳陽也有點心動。
不過,正事要緊,現在正趕路呢,豈能三心二意。
“不要因小失大。”陳陽說道。
爲了一樹果子,而放跑了很可能即將到手的機緣傳承,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爲。
“就在前面。”
墨淵說了一句,已經奔着前方跑去。
陳陽趕緊追了上去。
前行一裏左右,樹林深處,一株巨大的龍眼樹出現在了陳陽的視野之中。
樹高數丈,樹幹足夠兩人合抱,樹冠亭亭如蓋,枝葉茂密無縫,如同一片巨大的綠色頂棚。
樹上掛滿了累累果實,成百上千,密密麻麻,果香四溢,直把一人一鼠看得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