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悽清,幽幽淡淡,徐徐暖風拂面,卻如凜冽的寒風恣虐地颳着她的心臟,一絲一絲的寒意從心口蔓延至四肢五骸
“湘以沫,我們不是親人嗎?你爲什麼要如此騙我?爲什麼要如此傷害我?”淚水潸潸然流淌下來,閃動着幽亮的光澤。
湘如沫走到沉寂暗沉的路邊,昏黃的路燈投下細膩的光沙,穿透濃密的枝葉,濃蔭斑駁迷離。她今天遭受了太多的打擊,似乎已經精疲力竭,拖動着沉重的腳步,悠悠緩緩地往前走,沒有目的地。突然被一粒石子絆了一下,腳底一滑,失去了重心隨即滑到在地。
粗糙的地面擦破了她的膝蓋,她癱坐在留有餘溫的地面上,肆意流淌的淚水將臉龐潤溼了。驀地抬起了手,快速將眼淚擦乾,眼睛射出狠毒的冷光,咬了咬牙,目光愈加犀利尖銳,“湘以沫,你先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你搶奪了我的丈夫,把我害成了植物人,這些賬,我一筆一筆慢慢跟你算!”聲音冷厲陰森,彷彿變了一個人,從純淨無暇的璞玉,變成了黑色的復仇天使,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楚展靳跌倒在地上,嘴裏不停地嘟喃着,“沫兒,沫兒,你在哪裏?”眼鏡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眼前一片模糊,他將手舉在半空中,極力想要挽留她,可是抓到的只是空氣。
“你怎麼躺在地上!”雅子心急火燎地衝了進來,看到楚展靳失魂落魄,意志消沉的樣子,痛心不已,跑過去將他攙扶起來,“地上這麼涼,你快起來!”
楚展靳的手下看他喝了那麼多酒,就告訴了雅子,儘管她受盡委屈,但還是狠不下心對他放任不管,所以馬上趕了過來。
“沫兒!”他興奮地驚呼一聲,一轉身就將雅子攬入懷裏,雙手緊緊地圈住了她,“沫兒,我就知道你丟不下我,一定會回來的!”
一股酒氣直撲向雅子,她捏住了鼻子,頭側向一邊,“我不是湘以沫,你放開我!”
楚展靳本來全身無力,雅子一掙扎,他發軟的雙腿就站不住了,往一側傾倒
“小心!”雅子大喊一聲,想要拉住他,結果兩個人一起摔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瞬間,楚展靳下意識地黃璧圈住了她,將她牢牢地護在了懷裏。雅子倒在了他的身上,絲毫沒有的痛意,焦急關切地問道,“靳,你有沒有摔傷,有沒有摔疼?”她單手支起身體,另一隻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
輕柔飄逸的長髮散落下來,她的臉頰正好背光,暗淡的壁燈灑落不到她的臉上,幽暗之中形成了朦朧的意境。
她纖細的手指在楚展靳身上若有似無地觸摸,撩起了他身體的自然反應。可能是喝了酒,濃烈的酒精在他體內洶洶燃燒起來,喉結滑動了一下,難以抑制衝動的慾火。手臂圈住了她的細腰,驀地一個轉身,就將她壓了身下。
雅子赫然大驚,瞠大了堂皇的眼睛,“靳,你想幹什”
話還沒有說完,餘音全部被楚展靳吞進肚子中,他的吻焦灼、熾熱、濃烈,迫不及待之中又帶着深深的眷戀,急切卻又小心翼翼,深怕弄痛了她的。
雅子奮力掙扎了幾下,奈何楚展靳一股蠻力,將她死死地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他的吻夾雜了濃烈的酒香,如迷迭香一般魅惑,漸漸地,雅子沉迷其中。情不自禁地張開了嘴巴,逡巡着他的腳步,一點一點沉淪
如此美妙的味道讓楚展靳感嘆地說道,“沫兒,我的沫兒”
一聲深情的低喚如一盆冷水,瞬間將雅子的熱情澆滅了,她如冰塊一般全身僵硬起來。
他只是把雅子當成了湘以沫,怪不得如此神情,如此溫柔。
雅子舉起手臂,搭在了楚展靳的肩膀,想要推開他,可是她猶豫了,手微微一顫,鬆開了。
她太貪戀這個懷抱了,即便當湘以沫的替身,她也無所謂。眼睛一閉,一滴淚水從眼角處滑落下來,隨即滲入頭髮之中。
楚展靳大掌探入她的裙底,急不可耐地撩了起來,褪去多餘的障礙,溫柔挑逗。溼熱的吻沿着她的脖頸一路向下,啃食着細膩柔嫩的肌膚。眼底流瀉着密意深情,如子夜星眸,那般閃耀。他不顧自己有多麼難耐,而是顧及着雅子的感受。
他們之間並不是沒有發生過關係,但已是五年之前的事了,那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完成任務一般,草草了事,沒有溫情,也沒有前戲,每次弄得她疼痛不已,但是她從沒開口。
雅子被他此刻的溫柔感動了,可是心底氾濫的卻是酸澀,這份柔情並不是給她的,而是另一個女人。
楚展靳感覺到她動了情,爲他準備好一切時,才深深地沉入那片蜜海之中馳騁翱翔,情不自禁地逸出輕嘆聲,“沫兒,沫兒”
他每一聲呼喚,如尖利鋒銳地刀刃,刺戳着雅子的心,隨着香汗淋漓地流淌了一地。
地板上的冰冷一絲一絲沁入她的背脊,楚展靳如火焰把灼熱的虎軀趴在她的身上,此刻,雅子彷彿飽受着冰與火的煎熬,在痛苦之中欲仙欲死。
楚展靳早已被酒精侵襲了頭腦,眼前一片模糊,腦海之中只有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美顏在不停地浮現。他沉醉了,迷離了,失去自我了
就算是地獄深淵,雅子也願意與他隨行,手臂主動環上他的脖頸,挺身送上香吻,“靳,不要喊我的名字,說你愛我?”吐氣如蘭,在他耳邊魅惑地說道。
“我愛你!”
此刻,就讓她做一次自欺欺人的美夢,“不要停,繼續說!”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