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融融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玻璃投射了進來,落在光潔幾淨的地板上,逸出柔亮的幽光。靜謐的空氣中,時不時傳來“沙沙”的聲音,筆尖在雪白的紙上飛速劃過,勾勒出華美典雅的項鍊輪廓。
“砰!”伴隨着一聲震天巨響,房門被一腳踹開。
湘如沫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咆哮道,“以沫,你什麼意思!你把我當成精神病人了嗎?”
湘以沫手一顫,筆尖斷了,在白紙上留下了一個污點。她抬眸轉頭,幽靜的深眸清泠如水,不緩不急地問道,“姐,我什麼時候把你當成精神病患者看待了?”
“那爲什麼安排我去看心理醫生?”
“最近,你受了這麼多打擊,我看你心情不好,所以才安排了心理醫生給你做心理輔導!”
“這點打擊算什麼,我不需要什麼心理醫生!”湘如沫語氣冷淡。
“好!既然你不願意接受心理輔導,那要不,出去走走,散散心?”
湘如沫厲眸一斂,目光立即削冷起來,“我住在這裏妨礙到你了,想要趕我出去嗎?”
“姐,你想到哪裏去了!”湘以沫眉頭皺起,明顯能感覺到她的怒氣。湘以沫做這些都是爲了她好,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要衝她大發雷霆,“我從來沒有強迫你!你不想看心理醫生,就不看,你不想出去旅遊散心,就不去!你想怎麼樣,就怎樣!”她不禁加重了語氣。
“你搶了我的丈夫,覺得有愧於我,所以才如此遷就我?”湘如沫怒火中燒,失口說道。
湘以沫眼睛一瞠,愕然驚呆,倒抽了一口寒氣,試探性地問道,“姐,你恢復記憶了?”
“這”湘如沫吱吱嗚嗚起來,如果告訴湘以沫是別人告訴她的,她肯定會編纂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過去,還不如騙她一下,看她怎麼自圓其說,“對!我恢復記憶了!一覺醒來,自己的丈夫成了妹夫,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湘以沫收起驚訝,現在她總算明白了爲何湘如沫突然轉變,她所做的一切,問心無愧,直視她鋒利的視線,“你和南宮寒本來就是有名無實的掛名夫妻而已,我沒有破壞你們的感情,因爲你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可言!”
“當了小三,搶了親姐姐的丈夫,居然可以如此理直氣壯,的確是厚顏無恥的人才做得出來!”
“我厚顏無恥?”湘以沫面對她的辱罵,眼睛紅潤微溼起來,淚珠在眼眶裏打轉,“要求我代替你生孩子的人是你,一聲不吭消失無蹤的人也是你,假裝我糾纏楚展靳的人還是你你做了這麼多,哪件事不是隻爲你自己考慮,什麼時候考慮到我了!”
“搶了我的老公,我的家庭,還是我的不對了?”湘如沫怒吼一聲,“我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你這種妹妹!我躺在牀上半死不活的時候,你在幹嘛!你在千方百計勾引我的丈夫,奪走了我的家!”
滿腔的委屈在湘以沫的心裏翻攪着。若不是湘如沫,她會遭到南宮寒的欺負,姚美娜的欺凌嗎?若不是湘如沫,她會跟楚展靳一再過錯嗎?若不是湘如沫,她會亂入危險之中,幾次三番死裏逃生嗎?帶給她如此多的痛苦和辛酸,居然還來斥責她的不是。
她是湘以沫的親人,但不意味着顛倒是非來忍讓她,一味的慣縱她,這一點,湘以沫做不到。
“我對你,問心無愧!如果你還是認爲是我對不起你,那你要我怎麼補償?”
“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東西,一樣一樣還給我!”
“抱歉,我辦不到!”
“呵呵!”湘如沫發出尖銳的哂笑聲,“真是說的比唱得還要好聽!還說什麼要補償我,真是可笑!”
“除了南宮寒,其他我都給你給你!”
“你想用錢來打發我?”
“你想要多少!”
湘如沫提高了嗓門怒吼一聲,“你少來侮辱我!”
“怎麼了?”南宮寒提前下班,一進門就聽到了激烈的爭吵聲,衝過來一看究竟。
湘以沫眉頭擰皺成一團,淡淡地說道,“她恢復記憶了!”
“真的?”南宮寒如老鷹般鋒銳的視線射向湘如沫,似乎在他的厲眸之下無所遁形。
“嗯!”湘如沫心虛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恭喜。”
湘如沫微微一怔,“你就只想跟我說這個?”
“不然跟你說什麼?”
“我們難道不是夫妻關係嗎?”
“我們以前究竟是何種夫妻關係,難道你心理不清楚嗎?這值得一提嗎?我是看在以沫的份上,纔將你留在這裏,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南宮寒不想跟她再浪費脣舌,走過去牽起湘以沫的手,“今天,我們帶着點點和球球去外面用餐吧!你想喫什麼?”
“隨便!”湘以沫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湘如沫看着他們手牽手走出房間的背影,目光如刀,恨不得將他們兩個割開。“你們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倒要看看,如此罪惡的幸福,還能持續多久!”
她衝了出去,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趕去醫院,衝入姚美娜的病房
“我要報仇,你幫我!”
姚美娜悠然的視線從窗外轉向她,“你怎麼如此肯定,我會幫你?”
“不然,你爲何要把那件事告訴我?”
“你雖然失憶了,不過還是跟以前一樣聰明!”姚美娜臉上浮現冷邪的笑容,她撒了一張網,魚兒終於自投羅網了。她的確夠蠢,跟以前一樣自私自利,什麼都爲自己一個人考慮,只要自己受了一丁點的委屈和不公,就會像一頭髮瘋的夜狼,胡亂撕咬。姚美娜就是要利用她這一點,來對付湘以沫。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沒了雙腳,早已配不上南宮寒,但她仍舊咽不下這口氣,她不好過,也不會讓湘以沫好過!
“那我應該怎麼做?”
“首先,我們要找準湘以沫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