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眼淚與拳頭齊飛
一個女孩子,當着一個男人的面,說自己要去方便一下,可以說,如果不是真的急到一定程度,是說不出口地。怪不得她結結巴巴了半天,也不好意思開口。換個臉皮薄一點兒的男人,對異性說自己要上趟廁所,也不一定能開的了口。
“哦,你去吧。”葉飛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他也沒碰到過。總不能說: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放水。
可是,葉飛說完,柳葉還是不動,似乎並不是很急。葉飛奇怪了,“你怎麼不去?”
柳葉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怕……”
這時候,外面狂風大作,雖坐在車裏,可一樣能夠感受到那狂風掃落葉的威勢,而且整個天地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亮,好似鬼蜮般。柳葉一個小姑娘,心裏害怕倒也正常。
這就不好辦了,葉飛倒不算害怕,可他不怕又頂什麼用?他也不想方便。
“……”葉飛沒有應聲。
車廂裏沉默了一會兒,柳葉的聲音纔再次響起:“你,你陪我去吧。”
這句話,她是鼓了極大勇氣才說出來的,臉上滾燙,雙手不知所措地揪着衣服使勁兒揉搓,羞不可抑。
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她是真的急了。葉飛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好,我陪你去。”
“嗯。”柳葉輕輕答應了一聲,再不說話。卻一點動做也沒有。
葉飛知道她心裏害怕,不敢一個人下車,只好從自己這邊破碎的車窗鑽了出去,走到她那邊打開車門。
整個天地一絲亮光都沒有,柳葉下車地時候,腳下一歪,身體徑直倒在了葉飛的懷裏。倒吸着涼氣,輕聲呼痛。
葉飛不知道她扭到腳了。見她倒在懷裏不動,問道:“怎麼了?”
“扭,扭到腳了,疼。”柳葉聲音顫抖,可憐巴巴地說道。聽在葉飛耳裏,讓人不由自主想抱着她在懷裏疼惜一番。
他把女孩兒的手圍在自己腰上,抱住女孩兒柔軟的身子稍一用力。讓女孩兒藉着自己的身體站起來,“能走麼?試試。”
柳葉在葉飛的攙扶下,輕輕用那扭到的腳邁了一步,卻疼地厲害,身體一栽,便倒在葉飛懷裏,眼淚汪汪地說道:“疼……”
柳葉說的可憐,連聲音彷彿都帶着那鑽心地疼痛。
“這麼疼麼?別是傷到了骨頭。不如,還是在路邊吧。”葉飛左手扶着柳葉的左肩,右手從面由柳葉腋下穿過,雙手用力上提,把女孩兒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承擔過來。
“不,不行。不要……”柳葉不依地扭動着身子,臉紅的好似要滴出水來。
“可是你腳不能動啊,下面還有個下坡,你能走麼?”
“那也不要,萬一來車怎麼辦?人家不要……”柳葉在葉飛懷裏不安地扭着身體,聲音嬌嗔,好似在跟情人撒嬌一般。
“這大半夜的哪裏會有車?咱們等了這麼半天也沒見輛車,放心吧。”
“不行,就是不行!萬一真的趕巧來車,那。那人家還不如疼死算了。”
“那怎麼辦?”葉飛想了想。說道:“那我抱你下去吧。”
這時候,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柳葉用蚊子般的聲音答應了一聲兒。
葉飛打橫把女孩兒抱起。摸着黑,往路邊走。
路基打地比較高,所以,從公路下到荒野,產生了一個不到兩米的陡坡。加上天黑,身上還抱着一個人,雖然柳葉不重,可畢竟比不得輕裝上陣來的容易,所以,葉飛下這個頗的時候着實費了翻力氣。不但要一點兒一點兒的探路,還要小心不能太急,不然一腳摔下去可就慘了。
下了坡也不好走,這片荒野不比草原,最起碼草原平整,這片荒野都是一坑一包連起來的,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沒走幾步,葉飛的腳就被扭了幾次,好在都不嚴重,不像柳葉,倒還能走。
往前走了二十來米的距離,看看離公路遠了點兒,即便這時候過車也不會看到這裏,便把柳葉放下來,往上風處走開,“就這裏吧,我去那邊等你。”
儘管心裏害怕,可柳葉卻也沒有阻止葉飛。讓她當着一個男人地面解手,她還真做不出來。
可還沒等葉飛走出多遠,也就十來步的距離,她就怕的不行,周圍黑漆漆的,風吹過草葉,捲來一陣陣寒意。
她急忙叫道:“葉飛,你,你別走太遠。”
“嗯,知道了。”聽了這個話,葉飛只好停下來。其實,他也不願意走太遠,這路太難走,完全看不清地面,一腳下去,如果不小心,極容易摔個大跟頭。
聽見葉飛的聲音,柳葉安心了不少,解開褲帶準備方便。可是,往下蹲的時候,扭到地左腳稍一喫力就疼的厲害,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如果不是她有所準備,幾乎就要摔個跟頭。
“怎麼了?腳疼麼?”聽到柳葉那邊的聲音,葉飛出聲問了一句。
“嗯。”柳葉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兒。
“用不用我去幫你?”
“不,不用了。”柳葉聲音帶着哭腔,左腿不敢再全蹲下去,只能採取半蹲姿勢。
葉飛站在上風處,雙手抱着膀子。在着荒野裏,無遮無攔,狂風顯的格外厲害,凍的他渾身發抖直哆嗦。心裏拼命催促柳葉快着點兒。
他哪裏知道,柳葉何嘗不想快一點兒。他都讓風吹的受不了。更別說身體比不上他強壯地柳葉了。而且,她還脫了褲子在方便,狂風好似帶着刀片,吹的她白嫩的屁股生疼。可越是着急就越慢,女孩兒急的眼淚在眼圈兒裏打轉,心裏地委屈都要氾濫成汪洋大海了。
“葉,葉飛…….”過了一會兒。柳葉忽然輕聲喚道。
葉飛應聲道:“怎麼了?”
“那個,你。你身上有沒有紙?我,我忘記拿了……”
“沒有,車上有沒有?”
“好像,好像有。”
“我去給你找。”
葉飛回去給她找紙。可哪那麼容易找?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而且還是在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地地方,想找紙簡直太難了。
黑燈瞎火的。葉飛在車裏折騰了半天,幾乎把車廂摸了個遍,終於抓到一卷兒紙。也不知道是什麼紙,反正肯定不是手紙,有點兒硬。不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將就用吧,搓*揉地軟一點兒估計也不會把柳葉那白嫩的屁股擦傷。
天太黑了。不辨方向,回去地時候葉飛竟然找不到柳葉了,四周黑漆漆一片,連個人影兒也看不見。只好出聲喚道:“柳葉,你在哪兒呢?我看不到你。”
“我,我在這兒呢。你,你怎麼那麼慢啊。”柳葉的聲音顫抖,帶着哭腔。剛纔葉飛回去的時候,她一個人蹲在黑暗中,風吹拂着髮絲,她就覺得好像有人在背後對着耳孔吹起,把她嚇壞了。過去看的那些電影小說之類的鬼故事挨個兒過了遍腦子,彷彿又重新看了一遍,一切細節都清晰無比。她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記憶力竟然這麼好。好到讓她都有些喫驚。可這時候。她倒寧可自己是個傻蛋。什麼都不記得了。
越想越害怕,如果不是怕髒的話。她甚至想提上褲子往回跑。只是靠着最後一絲理智,把那種強烈地**壓了下去。她也不敢叫,因爲過去看的故事裏都說,要是你一動不動,鬼還不一定能找到你,要是你越叫越跑,鬼就偏偏追着你不放。只能在心裏期盼葉飛快點兒回來。可是,她越是着急,時間就越過的慢,加上葉飛的確花費了一點兒時間,就更讓她覺得時間難熬。直到葉飛踩着草叢的聲響傳過來時,她覺得,時間彷彿都過了一個世界那麼長。她一邊在心裏催促葉飛快點兒回來,一邊小聲兒地罵着“死葉飛,臭葉飛”,藉此分散注意力。所以,當聽到葉飛的聲音後,她忍不住責備了一句。倒不是她太刁蠻,而是被嚇的。
“不是我慢,你車裏也沒紙啊,我找了半天。”葉飛解釋了一句,說道:“我找到紙了,不過,有點兒硬,你將就用吧。我給你扔過去。”聽柳葉的聲音在自己地左前方大概五六步的樣子,葉飛就要把手裏搓*揉的軟了一點兒的紙卷扔過去。這時候,體現出了女孩子的心思細膩。柳葉在葉飛扔出來之前叫道:“你別扔啊,這麼黑,要是我沒接到,還上哪兒去找啊?”
也是這個道理。葉飛雖然對自己有信心,不過,這紙是他千辛萬苦找到的,如果真地失手不知道丟到哪裏去,可就麻煩了,“那怎麼辦?你過來拿?”
“你,你笨死了!我過去拿還不如你給我送過來!”柳葉氣急,催道:“你,你給我送過來吧。”.
“呃,這樣不好吧?”俗話說‘非禮勿視’,一個大姑娘在方便,自己湊上去似乎不太好。葉飛有些猶豫。
“有什麼不好?難道你能有什麼辦法麼?要是有,你就快點說出來啦,討厭死了你!”一個女孩子提出那樣的辦法,本來就已經很是羞人了,心裏只盼着葉飛趕緊走過來,把紙給自己,然後走開。這樣雖然尷尬,總算是能解決問題。可偏偏這會兒葉飛還君子上了,竟然還不好意思起來,氣的柳葉只想罵人。
“好了好了,我給你拿過去。”葉飛急忙投降。也怪他自己,人家小姑娘都不在乎,你裝什麼孫子?活該你捱罵。
葉飛尋着柳葉的聲音,一點一點挪過去。倒不是他誠心。只是擔心太着急,撞到人家。
“你在哪兒呢?給你。”葉飛探着身子,伸長胳膊上下划動。柳葉也探着胳膊上下划動,倆人地手在黑暗中來來回回擦邊兒錯過了幾次,就是碰不上。
柳葉急了。她一個小姑娘,在一個男人面前方便已經很羞人了,偏偏還忘記拿紙。這些都算了。可到了這個時候,明知道自己光着屁股蹲在一個男人面前。卻就是拿不到近在咫尺的紙,委屈的泫然欲泣,“快,快給我啊,死葉飛臭葉飛,快給我啊……”
“給你啊,你拿着啊。”葉飛也是沒辦法。他也有點兒慌。雖然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身體,也不是沒行過那顛鸞倒鳳的風流事,可柳葉的身份畢竟不同於林恃兒她們,很可能是自己穿越了數百年時光地愛戀。而現在,這個女人光着身子就蹲在自己面前,讓他怎能不激動?越是碰不到女孩兒地手,他就越是緊張,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想象起柳葉蹲在地上的樣子。
這時候。忽然一陣狂風吹過。風勢之大讓人難以想象,葉飛幾乎要站不住了,只能抬起胳膊遮擋在眼前。
柳葉蹲在地上,只覺得身體忽然往一邊倒,只好雙手抓住地上地青草固定身體。
狂風吹過,一道白練般的光芒透過雲層的縫隙直擊而下。給這漆黑的天地帶來了一陣難得的光明。原來是這陣驚人的狂風吹散了天上的雲層,把被擋在雲後半個夜晚地月亮露了出來。
雲層隨着狂風漸漸散開,天地間重見光明,讓兩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半晚的人心情舒暢極了。柳葉心裏的恐懼完全消散,心情暢快。
葉飛心情也不錯,黑暗讓人鬱悶,光明則讓人充滿希望。
不過,等這陣激動情緒一過,二人同時發覺此時情形有多麼尷尬。
柳葉靜靜地蹲在地上,褲子腿到腿彎。露出兩片本就雪白。在月光下彷彿閃爍着耀眼光暈的的臀丘。葉飛站在女孩兒左前方不到兩步的距離上,怔怔地看着。
他們同時發現的問題的所在。柳葉一下子哭了出來,哽嚥着說道:“你,你看什麼看?快,快把紙給我啊,混蛋流氓!”
葉飛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在死死盯着女孩兒雪白挺翹地屁股,急忙扭過頭,可眼睛卻不聽話地總往那邊兒閃,“給,給你。”
柳葉一把搶過被葉飛團成一團兒,已經搓*揉的很柔軟的紙,“你,你走開啊,走開點。”
“哦哦。”葉飛就像個牽線木偶,機械地聽着柳葉的話,閃出好遠。
“死葉飛臭葉飛,混蛋臭流氓大色狼……”柳葉一邊輕聲啜泣,一邊狠叨叨地罵着葉飛,手上動作靈活,迅速擦拭乾淨。
當她想站起來提好褲子的時候,腳腕上因爲害怕和尷尬已經忘記了的扭傷再次疼痛起來。鑽心刺骨地疼讓她幾乎站不住身體,差一點兒摔倒在地。
葉飛聽到她的動靜,以爲她已經弄完了,就想轉過身來,“好了麼?我們回去吧。”
“不,不要轉過來,你不要轉過來,沒好呢。”柳葉發現他的企圖,急忙叫了起來。
“哦,你快點兒吧,好冷啊。”這時候風勢雖然小了很多,可仍然沒有完全停止,加上荒野空曠無遮無攔,風毫無阻擋地吹在身上,還是很冷的。
“我也想快啊,可我腳,腳疼。”柳葉費力地雙手杵地,翹着屁股慢騰騰地爬起來。
葉飛這纔想起來,柳葉的腳剛剛扭傷了,沒有多想,關心地問道:“你能行麼?不如我幫你吧。”
“不,不用,你別過來,我自己能行。”柳葉一點點爬着,疼的眼淚直掉,終於站了起來。又費力地提好褲子。
“好了麼?”葉飛等的有些心急,轉過身來,看她終於弄好了,長出口氣,走過去就要扶她:“我扶你回去。”
柳葉試着往前邁了一步,哪知道那隻沒有扭到的腳卻蹲麻了,一步沒走好,身體就往前摔。
葉飛見狀,急忙一個大步衝過去,把她扶住,略有不快地責道:“逞什麼能啊?等我扶你不就好了。”
柳葉不是逞能,只是想活動一下,卻被葉飛責備,頓時所有的委屈齊齊湧上心頭,剛剛收住的淚水又滾滾而下,兩隻小拳頭狠狠砸在葉飛胸口,哭道:“都怪你都怪你,出地什麼餿主意,不然我們也不會弄到這一步。你還說人家,你壞蛋,混蛋……”
眼淚與拳頭齊飛。柳葉靠在葉飛懷裏,掄着小拳頭不停地捶打葉飛出氣。過了一會兒,卻忽然發現,葉飛竟然只是一動不動地攙着自己,一點兒也沒有躲地意思。她漸漸停住拳頭,奇怪地往向葉飛,見他正癡癡地看着自己,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你怎麼不躲啊?”
“怕你摔倒。”葉飛緊緊盯着柳葉美麗的俏臉,深情款款地注視着她。時光,彷彿穿越了百年地輪迴,回到了那個冰冷孤寂的皇宮,飄雪坐在月光下的亭子裏,輕輕撥動着琴絃。
很多年以後,葉飛此時神情,仍然清晰的印在柳葉的心裏,每每想來,心中都泛起無邊的柔情。
“流氓!”柳葉低聲罵了一句,說道:“還不抱我回去?”
“好。”葉飛嘴上答應着,卻伸手擦乾了柳葉的淚水,像哄小孩兒一樣唸叨:“不哭了不哭了,我們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