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手肘被人撞了撞正想的入神下意識回了一句:“只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天下的君王難道大多如此?”搖頭無奈間眼角瞟到苻清流若有所思的神色。
“是不是已經猜到些什麼?”苻清流緊緊隨在我的身邊垂頭漠漠說道:“聽你剛纔的話是不是那個人的的確確是梁家的人?告訴我是誰。”雖然說得很輕可語調的堅持讓我很難拒絕“是不是終究怕我變了對梁家的相助之意?”
心事被道破難免臉上有些尷尬悻悻然地說道:“不是不相信苻大人只是覺得無憑無據妄自和苻大人說了也是徒然。”眼神掃過落魄的街道心中不免悽然。
苻清流輕笑幾聲腳下的步子越快了起來“既然答應了梁日旭助他一臂之力我怎會反悔?國仇家恨的輕重讀過書的我也分得清楚。你這般提防於我對梁家的確是處處小心維護;可對我卻有負朋友之義。”又是習慣地給了我一個落默的背影。
追上幾步“苻大人月華無法面面俱到那麼也只能永遠欠一個人的情守住對另一個人的愛。”說的乾脆卻依舊仔細看着苻清流的神色“梁家的人無外乎那麼幾個任何一個人都是將軍摯愛的親人我能做的也只是告訴大人那個人不過也是被人利用罷了。”
“你的話我收到了。”苻清流的臉冷冰冰毫無表情只是偶有撇動的嘴角逃不開我的眼睛稍重的呼吸顯然是想穩住自己的心神梁日旭和梁日照兄弟二人那個時候不過是兩個不諳世事的孩子那個隱在背後的人如今我也能猜個大概了。”
心知肚明也就是沒有多說的必要苻清流既然避開了我們三人的情感糾葛那麼我又何必拘泥於那些?只要日旭一切都好我也就安心了不是嗎?
“你見了白松誠怎麼說?”苻清流冷不丁地問道“不能讓他察覺到我們的意圖又要套出他的話。畢竟是你的父親你那樣子算計他是不是會出了岔子?”
想起剛纔在茶樓與苻清流詳談的細節反倒冷靜地說道:“白松誠太過狡猾反倒是那些妻妾穩不住陣腳先去見見她們心中能有些底倒也不錯。”一提到她們心中難免想到受盡她們欺凌的耿氏最深處的痛楚漸漸擴散開來。
“你想找那些人的麻煩?”苻清流一語道破我的打算轉而叮囑道:“先找她們的確是不錯的法子但千萬不要因爲衝動而毀了大事。你母親的事情不是她們可以做出來的。”
悽慘一笑“也請你不要每次都猜得那麼準。”我轉而厲聲說道:“我母親的死是白松誠這個魔鬼一手鑄成的。他如今想走我便要斷了他的念想。我母親是窒息而死那麼我也要他知道死到臨頭無法呼吸是何等的可怕。他應該是最怕死的。”
白府已然就在面前斬釘截鐵的我興沖沖地直往大門走去一隻手被苻清流拉住“不消一炷香的時間五十人的都城侍衛會把白府圍個水泄不通我就在門外等着你的信號如果可以我們最好不動用武力以免周圍的百姓慌亂。”
學着以前苻清流的模樣我轉身給了苻清流一個安心的眼神轉過一個街角獨自跨上白府大門的臺階大賴賴地拍打着許久不見人來應門我更是加了力道敲得響聲四起。
“哪個不知輕重的人?來了來了敲壞了可要作賠的。”門開了一條縫白府的管家一雙賊眼透過門縫朝外張望一見是我那眼珠子轉了一圈隨即打開大門嬉皮笑臉地說道:“哪陣風把小姐吹來了。快快裏邊請。”人卻擋在入口處沒有絲毫的歡迎之意。
我也不客氣伸手推開另一扇大門不及被他阻攔早已跨入白府的大門門檻雖然心中有底卻不由也有些驚奇白府如今也學了我的模樣一衆家丁盡數散了去只留了這個得力的管家一人幹了衆人的活。白家的那些妻妾享受慣了往日的奢靡生活現如今沒有下人伺候着想來離逃走的日子不遠了。
“小姐你突然到來想必是有急事吧?”那管家扯搞了嗓子的叫喊着不像是問我反倒有通風報信的意思“老爺正忙着要事不方便見人。”
“管家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見父親了?還是你知道我應該有什麼事情要找父親?”我一句句的話逼得那個管家額頭滲出汗來心中暗笑話鋒一轉說道:“我突然間想起了我娘來看看她以前的屋子。沒有礙到您的大事吧?”
“小姐真是在說笑這裏是您的孃家什麼時候想回來就回來。”管家被逼急了說着以往都不曾那麼熱絡的話拼命掩飾着心虛“五夫人的房間我們天天打掃一塵不染。”
我笑着對管家點頭致謝這個時候不說話纔是最好的選擇。
“管家你嚷嚷什麼?”一個張揚的女聲自屋內傳出“不抓緊收拾妥當還磨磨蹭蹭地大叫大嚷。是不是要我們把你扔在這裏到時候被南朝的軍隊抓去折磨?”一個穿着考究的女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一隻手臨空張牙舞爪卻在看到我的當下狀如石化。
“三姨娘月華給您拜年了。”我撇下管家一人朝着臉色泛白的三姨娘走去不好意思地笑着說道:“不知怎麼的昨日夜裏夢見了娘以及過往與她一起的快樂日子。今日心裏盤算了許久忍不住還是過來瞧瞧。我這就去娘房間坐坐。”三姨娘一聽我這麼說慌忙擋在我的身前卻又不知說什麼只是一張臉時紅時白對着我楞笑。
我身子閃過走在一旁客氣地說道:“月華對這裏熟悉的緊三姨娘貴人事忙不用陪着。”
“不忙不忙。”三姨娘接着我的話拼命討好我:“今天是大年初一不如先在大堂裏坐上一坐讓其他姨娘也好好瞧瞧你。”一隻手挽着我用力把我往裏拖。
“去我娘房間裏坐着慢慢瞧。”輕輕甩開三姨孃的手一個轉身加快步子朝着耿氏的屋子走去大堂中66續續的有身影跟了出來白松誠的一衆妻妾就這般提着裙角如一串螃蟹東搖西擺地追在我身後口中不停的喘氣喊着:“月華等等。我們一塊去。”
顧不得她們到了耿氏房門前一把推開只瞧見早已老舊的一些傢俱而稍有些價值的玩意早就不見了蹤影雖然心中早知會是如此心中卻還是有些氣靠在門旁對着姍姍來遲的衆人扯着笑說道:“怎麼不見了那些我親手放在屋中的東西?”
“喲莫不是這幫子下人手腳不乾淨?”七姨娘答應地很快擺着抱歉的模樣說道:“我們去大堂商量商量對付的法子不要都杵在這裏了。”大娘在耿氏死的時候便與我結下了樑子此刻聽到這話原本就站在最後的她轉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