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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金店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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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現在就想在公寓租一個房間?”

胡一菲狐疑看着譚文傑,上下觀察,左右打量。

“沒錯。”張家文點頭。

經過他的短暫思考,001號極有可能在附近居住,甚至很可能就在愛情公寓內。...

南天門的雲氣被刀鋒撕開,碎成雪絮般的殘片。楊戩立在半空,三隻眼睛齊刷刷盯住敖沉香——不是怒,不是驚,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疲憊,彷彿一個精心佈下十年棋局的老匠人,突然看見自己親手雕琢的玉胚舉着木劍衝進金鑾殿,嚷着要砍龍椅腿。

沉香胸口起伏,七十二變初成之氣尚未收束,額角隱有青鱗一閃即逝,那是西海龍族血脈在戰意催逼下的本能反應。他身後,小玉足不沾雲,九尾虛影卻已漫過南天門匾額,在琉璃瓦上投下山嶽般濃重的陰影。她指尖捻着一枚青銅符錢,錢面刻“酆都”二字,背面卻是譚文傑親題的“不殺”硃砂印——此物非攻伐之器,而是生死簿副本的引信,只要輕輕一叩,三界所有在校學員的命格便會在酆都陰司顯形、歸檔、受護持。沒人死得了,可也無人能退。

“你真當這是戲臺子?”楊戩聲音低了下去,像鐵錘沉入深井,“天兵天將死一個,地府多添一冊卷宗;哪吒挨三拳,蓮花化身裂一道縫,得燒七七四十九日淨火重煉。你帶這些人上來,是想讓譚文傑替你擦血?”

沉香喉結滾動,沒答。他想起入學那日,譚文傑講道時九龍輦碾過雲層,霞光如雨落於衆弟子肩頭,連最蠢笨的穿山甲精都聽懂了“氣機流轉,如江入海”八字真訣。可此刻他耳中嗡鳴的,卻是西海龍宮石牢裏父親敖閏被縛鎖魂鏈時發出的悶哼——那聲音他只聽過一次,卻在無數個深夜裏反覆炸響,震得他丹田發燙,肝膽俱焚。

“二郎神!”一聲清越女聲劈開戰場喧囂。小玉踏前半步,狐尾驟然繃直如九根玄鐵長槍,“你拘敖閏,罪名是‘降雨剋扣點數’。可我昨夜翻遍近五百年司雨司案牘,西海降雨點數非但未少,反多出三百二十七點——皆因敖閏將東海借來的水脈餘量,勻給了三年大旱的陳州、兗州、青州!這功勞,怎麼就記不成功德?”

南天門外霎時一靜。哪吒手中乾坤圈停在半空,蓮瓣微顫。託塔天王李靖的玲瓏寶塔懸在頭頂,塔底金光凝滯如凍湖。連正在拆解天羅地網的幾個黑熊精都忘了揮耙——他們剛從學校“基層治安學院”畢業,專修《天庭律令解析與實務應對》,此刻正下意識摸向腰間那本油墨未乾的《天規補遺手抄本》。

楊戩眼皮一跳。

這丫頭竟能調閱司雨司密檔?那可是連梅山六兄弟都需三道玉符才準翻的陰司暗賬。

他目光倏然釘在小玉頸後——那裏有一粒米粒大的硃砂痣,形如未綻蓮苞。瑤姬當年被壓桃山時,腹中胎兒胎記便是這般模樣。楊戩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指甲陷進皮肉也不覺疼。他忽然明白爲何譚文傑敢放任小玉出入酆都、翻檢生死簿:這孩子根本不是什麼狐主任外甥女,她是瑤姬公主被鎮壓前,偷偷送入輪迴、又由譚文傑親自接引回三界的……親生女兒。

風起。

不是仙家祥雲,不是妖氛毒瘴,而是崑崙山巔萬載不化的寒霜氣流,裹着九幽地府陰司冥火特有的硫磺焦味,轟然撞入南天門。

雲層裂開一道丈許寬的縫隙,露出下方翻湧的墨色海潮——那是崑崙墟底部的地脈真水,平日封印在譚文傑道場“玄牝洞”深處,此刻卻被一股無形偉力硬生生抽拔而上,在雲海之上聚成一面巨大水鏡。

鏡中映出西海龍宮地牢。敖閏被鎖在玄冰柱上,周身纏滿噬魂金線,可那些金線縫隙裏,竟鑽出細嫩青芽,正頂開冰晶,舒展兩片碧葉。葉脈流淌着溫潤白光,分明是……人蔘果樹的根鬚。

“沉香。”水鏡中傳來譚文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教孩童辨認草藥,“你爹懷胎三年,產下你時,西海龍宮地脈塌陷三寸。他把混元珠胎氣全灌進了地底,只爲你降生那刻,能踩着一座重新活過來的龍宮。”

鏡面波紋盪漾,畫面切換:敖閏每日寅時起身,用龍角刮下玄冰屑混入雨水;辰時蹲在珊瑚礁上,用爪尖一筆一劃刻《天條疏證》;午時把龍子龍孫趕去學《農桑輯要》,說“天上不給飯喫,咱們自己種”。最末一幀,是敖閏被天兵拖走前,悄悄將一枚龍鱗按進海底淤泥——鱗片化作一株新苗,葉片上浮現金色小字:“沉香若來,莫哭。”

沉香膝蓋一軟,單膝砸在雲階上,碎雲如雪崩落。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只有滾燙淚水砸在雲階,瞬間蒸騰成青煙,煙氣裏浮現出譚文傑講道時說過的八個字:“父愛如淵,無聲負重。”

小玉悄然遞來一方素帕,帕角繡着小小銅錢紋。沉香一把攥住,帕子底下露出半截竹簡——竟是《西海水利圖》殘卷,墨跡新鮮,末尾蓋着“譚氏勘定”朱印。

“二爺!”梅山老大突然嘶吼,“玄牝洞……玄牝洞的封印鬆動了!”

衆人仰頭。只見水鏡上方,崑崙墟方向的雲層正瘋狂旋轉,形成巨大漩渦。漩渦中心,一柄古樸長劍緩緩升起,劍身無鋒,通體漆黑,唯有劍脊嵌着九顆星辰狀銀斑——正是譚文傑的本命法器“九曜”!此劍自開天闢地以來從未出鞘,傳說斬過混沌兇獸、劈過幽冥裂縫,更在封神之戰時,一劍釘住截教萬仙陣眼。

此刻,九曜劍尖正遙遙指向楊戩眉心。

楊戩握刀的手猛地一沉。

他懂了。這不是威脅,是校驗。

譚文傑在問:你既知沉香是破局之子,既知敖閏是祭壇之基,既知瑤姬甦醒在即……你還執意以司法天神之名,行舊天條之桎梏,究竟是爲護三界秩序,還是爲守自己千年經營的權柄?

風更疾了。南天門琉璃瓦簌簌震顫,天兵天將鎧甲上的金漆剝落如秋葉。哪吒悄悄收了乾坤圈,把混天綾繞上手腕——他忽然記起小時候偷喝蟠桃酒,醉倒在瑤池邊,是位披紅袍的帝君抱他回灌江口,袖口沾着崑崙雪與幽冥土的氣息。

“夠了。”楊戩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風雷。

他抬手,三尖兩刃刀並未指向沉香,而是斜斜插進雲階。刀尖所指之處,雲氣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通往凌霄殿的坦途。

“敖沉香。”楊戩直視少年雙眼,“你既已悟七十二變,當知變化之極,不在形骸,而在心樞。你爹在牢中種人參果樹,是爲續你龍族氣運;譚文傑授你道法,是爲啓你衆生之思;我擒他上天,是爲逼你走出西海——這三步,缺一不可。”

他頓了頓,三隻眼睛同時泛起微光:“現在,你選。是隨我入凌霄殿,當面質問玉帝‘降雨剋扣’之罪?還是……”目光掃過小玉、哪吒、乃至遠處正用葫蘆吸雲氣的豬八戒,“帶着這羣‘歪瓜裂棗’,去填那十萬年未修的南天門雲梯?”

雲梯?

衆人一愣。南天門雲梯乃天庭根基,自盤古開天時便存在,由三十六根通天玉柱支撐,早已與天道法則熔鑄一體,豈是人力可修?

小玉卻倏然抬頭,九尾無風自動:“玄牝洞水鏡映出的,從來不是幻象。”

她指尖青銅符錢輕叩掌心,清脆一聲響。剎那間,所有學生腰間令牌齊齊震顫——那是神仙職業技術學校制式身份牌,背面刻着“崑崙”二字。此刻,數十萬枚令牌同時迸發青光,光絲交織如網,竟在虛空織出一座雲梯雛形!

原來譚文傑早將崑崙墟地脈之力,化入每一塊令牌之中。所謂“包分配”,並非虛言——分配的從來不是職位,而是……重建天庭的磚瓦。

沉香霍然起身,龍角在額際若隱若現。他不再看楊戩,轉身面向身後同窗,聲音清越如龍吟:“諸位師兄師姐!我們學的是《土地丈量術》,可曾量過南天門雲階高低?我們練的是《山神巡山步》,可曾踏遍三十六根玉柱裂縫?今日不爲奪位,只爲還債——還西海三千年灌溉之債,還人間百萬畝旱田之債,還……所有被天條壓彎的脊樑之債!”

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龍軀暴漲,化作百丈青龍橫貫長空。龍尾掃過之處,雲梯基石轟然升騰,龍爪所按之地,玉柱裂縫滲出溫潤玉漿。

小玉輕笑,九尾化作九道虹橋,搭在龍脊之上。哪吒拋出混天綾,紅綾盡頭繫着一盞琉璃燈——燈焰跳躍,竟映出陳州百姓跪拜求雨的剪影。豬八戒甩開九齒釘耙,耙齒犁開雲層,翻出底下黝黑沃土。就連最怯懦的穿山甲精也舉起鐵鎬,鎬尖閃着《基層基建手冊》裏標註的“地脈契合度98%”符文。

楊戩靜靜看着。直到那座由龍軀爲梁、狐尾爲欄、混天綾爲燈、釘耙爲犁、鐵鎬爲釘的雲梯,穩穩架在南天門與凌霄殿之間。

他忽然抬手,摘下額間第三隻眼。

金光迸射,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雲梯最頂端。剎那間,整座雲梯亮起細密金紋,紋路蜿蜒如天道運行軌跡,赫然是——《新天條·基建篇》全文。

“拿着。”楊戩將三尖兩刃刀擲向沉香,“劈開第一道門。”

沉香伸手欲接,刀身卻懸在半空,嗡嗡震顫。刀柄處浮現金色小字:“此刀不斬舊天,只開新生門。”

他不再猶豫,龍爪緊握刀柄。青光暴漲,刀鋒劈向雲梯盡頭那扇緊閉的、鑲嵌着二十八宿星圖的青銅巨門。

門未開。

門後傳來一聲輕嘆,似遠古鐘鳴,又似春蠶食葉。

“文傑啊……”玉帝的聲音透過門縫流淌而出,溫和,疲憊,竟帶着三分笑意,“你這徒弟,倒比你當年鬧天宮時,更懂……如何開門。”

雲梯之上,沉香舉刀未落。他忽然想起譚文傑講道最後一句:“大道至簡,不過一叩一應。你叩門,門便應;你應門,門便開。”

少年收刀,對着青銅巨門,深深一揖。

門,無聲滑開。

門內沒有金碧輝煌,只有一方素案,案上攤着半卷竹簡。竹簡旁,放着三枚青杏——一枚飽滿,一枚微酸,一枚尚裹青澀果衣。

沉香邁步踏入。

身後,小玉拈起一枚青杏,指尖輕撫杏核。核中隱約傳來龍吟,與西海潮聲隱隱相和。

南天門外,楊戩仰頭望天。萬里雲海翻湧如沸,可那雲海深處,分明有九道金光正悄然遊弋,首尾相銜,漸漸凝成一道橫跨三界的虹橋。

虹橋盡頭,崑崙墟雪峯之巔,譚文傑負手而立。他腰間懸劍已歸鞘,腦後功德金輪緩緩旋轉,映照出虹橋之下——無數剛剛踏上雲梯的學生身影。他們揹着鋤頭、扛着量尺、提着泥鬥,衣襟上還沾着西海的鹽粒、陳州的泥土、崑崙的雪塵。

風過處,新栽的人蔘果樹沙沙作響。樹影婆娑,枝葉間隙裏,一行小字如露水凝成:

【天條新章·第七條:凡執基建者,皆爲天工;凡築雲梯者,即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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