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斥婢女痛下殺手
乍聞到那**的香味,於清瑤怒火中燒,不可遏止。
前世裏,在杜宅裏,這樣的**很容易就能得到手。她最初和杜東元鬧翻,也是因爲這**。杜東元嗜藥成癮,每每在牀弟間藉此行樂。而她,自幼管教甚嚴,如何能容得了這個?杜東元明的沒有得手,竟暗裏買通了她的奶孃,在她的飲食裏下了**……
雖然重生在這一世,於前世種種,她已不願回憶,甚至刻意去遺忘。可是這**的香,卻勾起她痛苦不堪的回憶。
想起中了**的自己是怎樣的情形,她心裏的怒火更是壓也壓不下。
指着香墜,她恨聲罵道:“究竟是誰拿了這藥給你的?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怎麼敢這麼害人?”
氣得身子發抖,她連聲音都有些發顫。倒叫林華清看得怕了,“娘子,你先別惱。就是再恨,也要慢慢說……先過來坐下。”
扶着於清瑤坐下,林華清也顧不得自己了,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冊書,在於清瑤身邊猛扇風。“你的臉好紅,肚子怎麼樣?”
手一拂,揮開林華清,於清瑤定定地看着香墜,“你老老實實地說了,這藥到底是誰給你的,若要半句不實,我立刻就叫人當場打殺了你”
她這樣的狠話一說出,不只香墜駭得癱軟在地,還在院中的丫頭也嚇得臉色發白。
林華清怔怔地看着於清瑤,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雖然於清瑤並不如外表般溫婉,他也極愛於清瑤骨子裏的那股子堅韌,可是突然說出要打殺人的話來,卻實在不是於清瑤平日的作風。只是這個時候,他卻不能插嘴。這個時候,他若插嘴,於清瑤好不容易在蘭院中建起的威望,蕩然無存不說,還要顏面盡失。
默默地退後一步,他搬了張椅子坐在於清瑤身後,靜靜地看着,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香墜的身體哆嗦着,連話都說不利落:“太、太太……奴婢……錯、錯了……求太太開恩啊”
冷眼看她,於清瑤的表情沒有半分鬆動之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恨聲道:“你的確是錯了錯得大錯特錯你打從進府,就有那樣的癡心妄想,可我從不曾處罰過你。爲什麼?因爲你的癡心妄想,永遠都只是妄想可是,現在,你竟然做出這樣不知羞恥的事,還拿着這樣的藥進府……你、你根本就不值得人可憐”
緩了緩,於清瑤沉聲道:“現在,你一是把藥的來源說清楚。這其中經過了誰的手,又有多少人知情,錯了半句都不成二,我現在就直接杖殺了你就是傳出去暴戾之名,我也不在乎”
雖然沒機會進來書房,可是守在門口的幾個丫頭卻也聽得明白了。雖然不恥香墜的作爲,可是錦屏卻還是低聲道:“太太,要不還是把香墜交給夫人吧”
錦屏倒是一番好意,於清瑤一個才進門的新媳婦,又是有着身孕,處理這些事畢竟不妥。
“誰敢把這樣的醜事傳出去,我就立刻打發了她出去……”於清瑤連看都不看錦屏,直接衝着香墜喝道:“說——”
錦屏面上無光,卻也知於清瑤這次是真的動了真怒。不敢再說什麼,直接垂下頭去,默然無語。有錦屏做榜樣,五兒和妞兒自然更不敢說話。聞訊趕來的許婆子聽小丫頭說得一知半解,可過來一看門口這架勢,倒也不敢輕易插嘴。
一時間,書房門口,卻是一片寂靜,只能聽到香墜的抽泣聲。
“太太……好姐姐,你們幫我求求情……”香墜哭得氣喘,卻不肯答於清瑤的話。於清瑤氣急,直接就指着妞兒喝道:“去把外面的掃帚拿來,我倒要看看這死丫頭有多不怕死”
香墜一駭,看妞兒遲疑了下竟果真往外頭跑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任她再嘴硬,可那專掃院落的大掃帚劈頭蓋臉地打下來,她再也撐不住了。捂着臉,她只怕那枝條刮花了臉,急叫道:“太太,我招,我招了……莫再打了……”
於清瑤揮揮手,妞兒收了掃帚,也有些氣喘。而香墜則撫着手臂上被刮破的衣服,和那幾道微紅的血痕,哭得梨花帶雨般,似乎滿懷悽傷。
也不知她怎麼想的,竟是仰起頭,看着林華清,悽聲叫道:“四爺,奴婢就是有錯,也是因爲四爺……”
於清瑤揚起眉,還不曾發作,林華清已經沉聲冷喝:“你這賤婢,到這時候還要胡說八道我看,就是真的打殺了也不會是錯殺……”
於清瑤扭頭看看林華清,見他迎着自己的目光,溫溫柔柔地笑,氣倒是順了些。不管香墜究竟做了什麼,至少現在她的夫君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甚至,沒有喝斥她太過殘忍。
因爲這,她的心情好了些。可是轉向香墜時,仍然冷若冰霜。
香墜聽到林華清的話,似乎比身上捱了那麼多下,更傷痛百倍。看着林華清,她茫然地搖頭,口齒微動,也不知是在嘀咕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出聲道:“是我娘拿了那藥給我的……”頓了頓,她喫喫地笑了兩聲,失神般低語:“娘說了,我長得這麼好看,爺不可能不喜歡我的……雖然現在礙着太太,不敢當面寵我。可是隻要真的成了他的人,他就會收我做通房丫頭,以後還會做妾……我會做四爺的姨孃的……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冷眼看着她,於清瑤眯了眯眼,也不再理會恍若失神的香墜。抬起頭,沉聲喝道:“許媽媽,你現在就帶人去前院去,把陸氏夫婦帶進來。也莫要同他們多說別的,更不要讓旁人知曉了此事……他們人走後,你在他們住的屋子裏仔細搜上一遍,看看還有多少齷齪的事物”
又指使五兒和妞兒,“把這賤婢,上上下下搜個仔細,看看身上是不是還有這等髒藥還有,她住的屋子,從箱籠到牀上,不要漏了一處。”
五兒和妞兒應了一聲,上前按着香墜,細細搜了起來。
都看出於清瑤今日是動了真怒,所以上上下下做起事來,格外賣力。香墜也是失了神,軟軟地倒在地上,任由她們搜身,卻是半聲都不吭。
不過半刻,五兒二人已經把香墜搜了個遍。除了一隻小巧的瓷瓶外,就只有一隻荷包。那瓷瓶裏,裝的是透明的****,正是那**。而那荷包裏,卻卷着一張紙。
五兒是識字的,一看就知那紙條上寫的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又因紙的背面描着些道紋,她更不敢馬虎,直接就把那紙條遞給了於清瑤。
於清瑤眼睛一掃,立刻變了臉色。而後頭的林華清眼尖,不過粗粗一看,就看清了那生辰八字。
“好個賤婢該殺——”林華清“騰”地一下跳起身,喝問道:“這道符你是在哪求的?想做什麼?”
香墜抬頭,神情有些茫然。林華清卻不等她回過神,衝過去,揪着她的衣領,左右兩記耳光扇下,拎着她,恨聲喝問:“你到底求了什麼?”
香墜被打得回過神來,看着凶神惡煞般的林華清,怕得要死,“奴婢、奴婢真的沒想害太太,那符,不過是想太太生個女兒罷了……”
“果真?”林華清瞪着她,卻是不信,“你哪天求的符?哪個觀,哪個師傅幫的你?你痛痛快快交代清楚了,倒少受些皮肉之苦。”
香墜怕極,哭道:“是我娘求的,我娘求的,不幹我的事……”
於清瑤冷哼一聲,“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我待你們父女三人,並無半分不好,可你們居然如此害我……好真是太好了……”
香墜抬頭,看着於清瑤臉上陰冷至極的笑,心裏又慌又怕,縮成一團卻不敢發出半分聲音。
書房裏,靜寂一片。屋裏的林華清夫婦不說話,外頭的丫頭們更不敢出聲。整個蘭院,都壓抑得駭人。
因爲這份靜寂,外頭那一聲尖聲更顯得突兀:“呦,這都怎麼了?這是……”
陸家的走進門來,先還笑着,可是瞥見衆人看她的眼色,卻是心裏“突”地一下,竟是扭身就想往外走。這一轉身,正撞在走進來的陸富貴身上。
被撞得“唉喲”一聲,陸富貴抱怨道:“你幹什麼?太太急着叫咱們呢你這又是鬧的哪一齣?”
陸家的臉色發白,卻不好多說,只得硬着頭皮走了進來。
“太太叫你們進書房裏呢”妞兒推了一把陸家的,抬頭衝着書房示意了下。
雖然也饒得事情不妙,可陸家的也只能硬着頭皮跟在陸富貴身後走進了書房。
一進書房,她就看到癱倒在地上的香墜。“呀”地一聲,她撲過去抱住香墜,恨聲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把我閨女打成這樣……娘看看,哪破了相沒?”
陸家的不管不顧,可陸富貴卻是有些慌了神,看着面色冷沉的於清瑤,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太,香墜做錯了什麼事?奴才一同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