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直接將雙刀往背上一背,打了個呼哨,立馬有匹駿馬飛奔而來,她翻身一躍,上馬之後對着衆人一拱手說道。
“我去喫烤兔啦!”
馬鞭一灑,絕塵而去,留下一大羣人,愣愣地看着她遠去的身影,嘴張得極大,喫了一嘴的灰。
喫貨本色!
這絕逼就是喫貨本色啊!
嵐宛清看着她遠去的身影,難得的爽朗一笑。
“有趣!”
最艱難的對戰上京總營的比試,就這樣結束了。
不管結果多麼讓人震驚,坊間的傳聞如何,總而言之,二七營得到了最好的結果。
與上京總營戰成平局,而疆族是最弱一營,聽說之所以能進前三,還是有貓膩,所以完全不足爲懼。
到了現在,與西秦對戰的隊伍已經基本確定了。
這樣的結果幾家歡喜幾家愁,但是誰都阻礙不了二七營要大慶功的心!
慶功自然就得喝酒,但是廟裏可沒酒喝,昨天嵐宛清給二七營慶功,一羣人又是喝酒又是喫肉,隔壁的僧人可是唸了一晚的經,這讓嵐宛清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佛門清地,他們接連喝酒喫肉,只怕真是大不敬了。
所以她直接讓千落塵洛雅奔狼他們帶着學員出去喫,到了城裏隨便選家上好的酒樓,喫個夠本。
而她就留了下來,一方面是心喜靜,另一方面她又不能喝酒,去了反而掃興。
她留在屋裏,自己叫人架起了小火鍋喫,什麼材料都準備好,就等着慕寒回來一起喫。
喫火鍋當然少不了要涮羊肉,這裏的特色羊肉在城外三十裏的小鎮,所以她特地令人快馬運了新殺的羊肉回來,聽聞這裏的羊肉極爲可口,又是鮮,她這次一定得好好嚐嚐。
喫羊肉難免會有妹,所以嵐宛清還特地準備了份檸檬味“口香糖”,喫完後準備送慕寒一份。
眼看着火鍋準備得差不多了,慕寒也回來了,手裏還拎着個包,油膩膩的,他將紙包打開遞給嵐宛清說道。
“剛剛路上遇到你的新粉絲,非要我給你帶過來,還說這家烤兔極好,你一定得嚐嚐。”
那紙包一打開,瞬間房間裏就飄香四溢,就聞着這味都知道是喫貨送來的。
她笑笑也接下來了,命人前去裝盤。慕寒好奇一看她這裏的陣仗,笑言,“你這霧氣騰騰的在做什麼?還起了火,弄火鍋嗎?倒是挺香的。”
看了眼桌旁那擺了一排的十餘碟調料,還有用主簍裝着的新鮮魚蝦和蔬菜,驚訝地問道,“你也會這種喫法?”
“你也會?”嵐宛清也是奇怪地看向他。
慕寒坐下來,很是自然地將一條本地出產的青魚和肥蝦一同放進鍋內,“這喫法也是上京最近才流行起來的,我只喫過一次,味道確實不錯。”
“誰想出來的喫法呢?”嵐宛清緊跟着問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聽說這是西秦火鍋的喫法。”慕寒想想後說道,“應該是西秦這批前來參加比試的人帶來的吧。”
嵐宛清想了想也覺得正常,看那京白涵就知道是極會享受之人,西秦人會喫也不奇怪。
天紀齊早就等得迫不及待了,拿起筷子就將煮熟了的蝦子夾起來,三個人就這樣圍着熱氣騰騰的火鍋,一邊喫一邊聊,也沒有說今天的比試與明天與疆族分營的比試,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二七營的對手,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嵐宛清特地命人將火鍋做成了鴛鴦鍋,一邊辣一邊不辣,她一喫辣就喫得滿頭大汗,一抬頭看見慕寒,只見他額頭上也是一片亮晶晶的汗,於是拿出帕子遞給他。
正好慕寒也取了汗帕遞給她,兩人手指一碰,會心一笑。
這一笑,一屋子都被點亮了。
嵐宛清取了她的汗帕,他拿過她的帕子,各自擦着汗。
慕寒笑言,“這是在交換定情信物嗎?“
一聽到提到這個,嵐宛清突然想起自己打算送他的禮物,於是開口說道,“對我,我有樣東西送你。”
慕寒一聽,整張臉都亮了起來,一副期盼不已的模樣盯着她。
嵐宛清伸手入懷,正想把“口香糖”給摸出來,這時候,前方傳來轟地一聲巨響,似乎是門被人給撞開了,接着就急急朝着她這邊奔來。
外間不斷響起護衛質問之聲,但是那腳步聲壓根就沒有停過,不斷地在急急靠近着,很明顯是自己人。
嵐宛清被這動靜鬧得也忘了拿禮物,起身上前將門簾一掀,就看到了奔狼站在了門口。
這樣冷的天氣,他一身大汗,頭髮微亂,臉上還有青紫的道道,很明顯是跟人打過一架。嵐宛清目光一冷,手一抖,這時候慕寒跟了過來,站在她的身邊輕拍她的肩膀,嵐宛清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無事。
“大人!英親王!”奔狼氣喘吁吁地說道,“出!出大事了!”
這陣仗能不是出事了嗎?
嵐宛清一抬手說道,“不急,坐下來緩口氣喝杯水,慢點說。”
奔狼急得不行,坐下來深吸了好幾口氣,一把將嵐宛清遞過來的杯子,大口大口喝水。
嵐宛清和慕寒都沉默不語,兩人都是心思玲瓏之人,每逢大變,需要穩住氣。尤其是領導者,只有不亂才能穩住下屬!亂必亂事,只有心極穩,才能避免處理之時,不會出現錯誤。
兩人平靜無比,就連天紀齊也乖乖的坐得筆直,一言不發,所有人都等着奔狼緩過勁來。
這樣的環境之上,奔狼也平靜了許多,接着說道。
“二七營的人,全被抓了。”
嵐宛清臉色微微一動,這個時候,有誰敢抓二七營的人?
“原因。”
“鬧事,殺人!”奔狼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透着說不出的憤怒。
“把事情全說清楚。”
“今晚我們去合福街花滿庭喝酒,包了酒樓二層,喝酒的時候也沒有出事,中間倒是有人想要上樓,說自己已經習慣在二樓喝酒,我們也沒多事,只是給了對方錢,好言相勸之下,讓人家坐樓下了。”奔狼說道,“我們也不想在外間逗留太久,一個時辰之前就結賬要走。這時候店家突然說,花滿庭現在正適週年慶,有個答禮謝賓的活動,就在花滿庭後方的獨門別院裏,那裏有異域歌舞,還有獨立的溫泉泡澡,客人們看看戲,再泡泡溫泉,舒爽下身子再走。”
嵐宛清嗯了一聲,不錯嘛,做成頂級娛樂場所了。
“我和洛雅他們並不造成,再說這店家我們也不明底細,要是在外間待久了,難免出什麼變故。但是大部分學員都很心動,在寺裏住了這麼久,洗澡也確實不方便,這樣冷的天,泡泡溫泉,那可是極大的享受!店家也當真是舌燦蓮花,說了許久,還說什麼早就久仰大名,今日見識過我們二七營的風采,特意想要慰勞一番。最後敵不過店家的盛情款款,我們也就去了。”
奔狼砰地一聲一拍桌子說道,“沒想到這完全就是個坑!那店家說得極好,說是有溫泉有男湯女湯,女湯單人一個,絕對安全。這樣說來,就連洛雅也心動了,女人愛乾淨,而且住在寺裏,確實也不大方便。”
“嗯。”嵐宛清完全能理解,在這樣的大冬天裏,能泡上溫泉,對誰來說都是個極大的。
“那店前廳倒是金碧堂皇的,但是後院有些冷清,也有些黑,歌舞也真有,也有不少人看,但是看起來卻亂得很。我們當下也就沒了興趣,全都說要泡溫泉,但是地方都有點偏,那帶路人說要轉過小院再進個小門,大家當時都有些醉意,也沒太過在意,都覺着泡澡的地方,隱蔽一些也是正常的。我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再加上我本就沒喝酒,就表示不去了,在外間等他們回來,店家相勸再三,我也沒有去,他們也只好作罷。”
嵐宛清點點頭,奔狼做事向來穩妥,他自認跟嵐宛清的時間早,向來都主動擔起了帶領所有人的責任,而他江湖經驗極爲豐富,嵐宛清對他也很是信任,今天如果不是他,只怕二七營被一鍋端了,她還不知道。
今天她與慕寒還有天紀齊都留在寺裏,所以護衛也全都留了下來,二七營全員外出,奔狼洛雅千落塵全都在,嵐宛清只當他們也不會出問題,誰料偏偏就是被有人心給惦記上了。
“我就在外間等了好一會,眼看着歌舞都快散了,他們也沒出來,雖然說泡澡時有長短,但是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在我看歌舞的時候,就發現身邊總有幾人晃來晃去的,一直在我四周走動,每次我想起身,或者做別的事,總會有人牽扯住我,分散我的注意,這樣一來,我更加覺得事有不妙,之後也不理會他們,直接往後間闖。”
“之前我記得店家帶他們走的時候,先推開一個小門,但是我一推卻發現根本就推不動,門被反鎖了。我越牆而過,門後面一片黑暗,一點燈光與熱氣都沒有,哪裏像是泡溫泉的地方?正在疑惑地時候,突然一道尖叫聲傳來,‘殺人啦!殺人啦!’,聲音淒厲,是個女人的聲音,接着一大批人衝了出來,一部分是店家的人,一部分是二七營的人,個個衣衫不整,神情迷糊,雙眼卻極爲明亮,從屋裏出來之後,他們也不說什麼,見人就打,下手極重,我眼看不妙,正想上前阻止。這時候,一隊雷初城的衙役,還有一隊揚威軍的守衛隊正好路過,直接衝了過來,四面都有人叫着二七營的人醉酒姦殺民女,還毆打無辜百姓!我一看,這事不對,要是我也被抓了,只怕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只好先衝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