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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莉早早地來到了辦公室,她不願在那個墳墓般的家裏多待一會兒,每天離開那個家,一出門就會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心靈會有短暫而片刻的安寧。
昨天夜裏,李莉睡着後被一種震動的聲音吵醒。李莉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牀在抖動着,還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李莉悄悄地伸出手,擰亮了牀頭櫃上的檯燈,她看到丈夫張文波的右手握着那堅挺的**,停止在那裏。
張文波被突然閃亮的燈光驚呆了,他也就是在燈光亮了後停止握住**的右手的。張文波渾身都是汗水,滿臉通紅,額頭上的青筋蚯蚓般暴突着,並且沉重地喘息。
李莉的目光迅速離開了張文波的**。
她的目光落到了牀對面牆壁上的那幅《危險的關係》的油畫上,她似乎聽到了油畫上的裸女發出了嬌美的笑聲。
李莉把手伸向檯燈的按鈕,輕輕地按了下去。
燈光消失了,房間裏又沉入了一片黑暗。
李莉說:“你繼續吧!”
張文波嘆一口長氣,然後動作猛烈起來,他的喘息聲也越來越急促。
李莉知道他在通過**來發泄內心的某種壓抑和仇恨!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同情這個男人,她把一隻手悄悄地伸了過去,他的手很快就反彈回來,她雙手抱住了自己飽滿而柔軟的Ru房。
不一會兒,李莉就聽到張文波嚎叫了一聲後就風平浪靜下來,她聞到了一股**的腥味……
李莉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來回走動着,一會兒看着這裏,一會兒又看着那裏。她在這裏也工作了十多年了,覺得有種酸酸的液體在她的體內流動着。李莉敏感地意識到,自己將會很快離開這個她付出了青春和那條紅內褲的地方。
李莉來到了張婷婷的辦公桌前,把桌上的那本《呼吸》的打印稿拿了起來,放在手上,又一次翻閱起來,翻到其中的一頁,她輕輕的讀了起來:“縱使在陽光燦爛的白晝,那些幽魂也會從這個世界的各個陰暗角落裏飄浮出來,他們就像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細微的粉塵,通過你的呼吸,在你的體內進進出出。有時,這些細微粉塵般的幽魂會讓你心神不寧,甚至產生自殺的惡劣情緒,他們在主宰着你的思維和行動,而你卻渾然不知,你會以爲自己的某個器宮出現了病症而忽略了這些幽魂的存在。有時,這些幽魂還會散發出花一般的香味,吸引你、迷惑你走向危險的境地,在你心情極度愉悅的情況下,把你推向你無法預知的悲慘境地,因爲活着的人在他高興的時候往往忽略了自己的安全。我知道,我把她的幽魂呼吸到了我的肺部,但是我無法控制她,她就像癌細胞一樣在我的肺葉生長,擴散,然後遍佈我的肝、心以及整個的內部。她就在我體內呼吸,我殺死她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些,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她就在我體內陰險地呼吸……”
李莉讀着讀着,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她似乎也變成了那粉塵般的幽魂,在尋找一個人的鼻孔,然後進入那人的體內,把他(她)折磨致瘋狂、恐懼,直至死去!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聲甜美的聲音:“李姐,你今天來得早呀!”
李莉從沉迷中醒悟過來,連忙合上了《呼吸》的打印稿,放回了張婷婷的桌面上。
張婷婷笑着說:“李姐,你實在喜歡《呼吸》,我建議成總,書出版時,打上你責編的名字,這本書你也費了不少心血!”
李莉說:“不用了,不用了。對了,你腳上的傷怎麼樣了?”
張婷婷說:“好了。你看,就剩一塊疤了。”
李莉看到了那紅紅的一道口子的印跡,她知道這事還沒有完呢。
李莉說:“婷婷,你把醫藥費都給我吧,我來給你報銷!”
張婷婷說:“那有幾個錢呀,你別放在心上了,以後我還要你多幫助我呢!”
李莉覺得張婷婷今天像是換了一個人,說話顯得那麼有城府,這裏面是不是隱藏着什麼陰謀,以張婷婷的做派,她一定不會對李莉善罷甘休的,李莉平常相處得比較好的一個編輯告訴李莉,張婷婷在那幫小姐妹中放出話來了,說李莉讓她的美腿破了相,留下了一個印記,她也要讓李莉人生的道路上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記。
張婷婷會採取什麼行動,李莉一無所知,但是李莉似乎在悄悄地做着準備。說實話,李莉根本就沒有精力和張婷婷鬥了。
關於小斑點狗點點被殺的事情就讓她費盡了心機,一直沒有確定誰是殺害點點的兇手!
她只希望能夠剋制自己惡劣的情緒,在出版社裏和大家相安無事,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沒有人會真正理解她的處境,會站在她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
她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真正替別人着想。
自私已經成爲社會中每個人的通痛,也是罪惡的根源。
李莉已經深陷進了重圍,所有的困難都在向她展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