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想象張文波在別的女人面前的樣子,他一定顯得很有學識很有素養。他會在別的女人面前誇誇其談,看上去十分幽默而有智慧,她們不會看出他內心的骯髒和一些不可告人的陰謀!他的外表是那麼的有欺騙性,其實他骨子裏就是一個自私的僞君子,他可以把自己做的任何事情的責任都推給別人,彷彿這個世界上他是最乾淨的。比如,當處曼麗流產後,他對我說,一切都是曼麗的錯,他什麼問題也沒有,要不是曼麗自己黏上他,他怎麼也不會和她發生什麼關係的,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和她要什麼孩子,是曼麗自己的陰謀,她爲了留住他的心,在逼孕套上用針扎出了一個小眼……他的這些無情無義的鬼話有誰會相信?他可以欺騙那些學生,但是欺騙不了我!或者,他會在曼麗面前把一切歸罪在我的身上,我是罪魁禍首。
誰也不會知道他對我的冷漠已經到了讓人不能忍受的地步!他已經不愛我了,或者根本就沒有愛過我,從來就沒有愛過我。我上輩子和他有仇,今生他報復我。我在極端的時候想到過和他同歸於盡。有一天晚上,我甚至想在他喝的水裏放下所有的安眠藥,讓他喫下去後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可是我沒有那樣做。
我不那樣做並不等於他也不會那樣做。
我每次看着他在擦着那把匕首的時候,我心裏就會發寒。他是不是想殺了我?他心裏是不是恨我恨到了極點?我擔心他的匕首會在某個深夜割斷我的喉嚨。這種東西由來已久,我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晚上我都睡不踏實,有一點什麼響動我都會醒過來。這個家裏總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響動,讓我醒來後心裏沉入莫名其妙的恐懼之中。
在這個家裏活着比死可怕!
我想到過死,我曾經想站在某個高樓的頂端跳下去,但是我有恐高症,我根本就爬不到那高樓的頂端。生命早就對我沒有意義了,我是行屍走肉,我竟然不清楚活着是爲了什麼。這是多麼讓人沮喪的事情!
——摘自李莉的博客《等待腐爛的稻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