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grace的婚禮完全是一部虐狗大戲。小海龜長得溫文爾雅,看似和熱情火辣的grace一點不相配。grace在小海龜面前女王滿滿,但仔細一看,她完全被小海龜喫得死死的。
這大約就是相生相剋的意思。
婚禮中,小海龜握着grace 的手深情告白,其中有一段讓徐硯莫名動容。
“謝謝grace能喜歡我,這是我畢生最大的幸運。人生短短一世,得到的很多,失去的也很多,我想,沒有一件事情比兩情相悅,互許終身,幸福又幸運。”
後來,又有朋友問小海龜是怎麼把到grace的。
這次,回答的是grace,她站在所有人面前,大大方方地承認,“不瞞大家說,他是我倒追回來的新郎。他性格沉悶,我要是不主動出手,就被其他女人叼回窩了。“
朋友們鬨然大笑,其中又有人問小海龜和grace性格脾性家世環境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怎麼相愛的,小海龜溫柔一笑,“沒什麼祕訣。大約就是我感恩她,感恩她喜歡我,至於工作,我尊重她。一切,她開心最好。其他的,我只需要照顧她,疼愛她,就夠了。”
一羣人又大笑,這次笑容中多了祝福的味道。
徐硯被虐狗一萬點,對比了小海龜和grace的婚禮,他恍然記得他和顧天真的婚禮。
她連像樣的婚禮都沒有。
當時他心情低落,婚禮辦得十分簡單,也沒有請多少親朋好友。
結婚戒指都是顧天真買的,他也就結婚宣誓的時候用了下,後來轉身就不知道扔到哪個角落了。
直到後來他們真正在一起,他才找到戴上。
她應該很委屈吧。女孩子最期待的婚禮,最好看的婚紗,最閃亮的鑽戒,她什麼都沒有。
這一刻,徐硯忽然很想念她。
想她回來。
抱歉,抱歉,他十分抱歉。
只是,他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嗎?
他依然在顧天真的黑名單裏。
打不通電話,他搶來了沈孟川的。
“你幹什麼?”
“打電話。”
“用你自己的啊,幹什麼用我的?”
“密碼!”
沈孟川不情不願地說了幾個數字,徐硯打開電話,撥出心中爛熟於心的幾個數字。
電話嘟嘟了幾聲,就被接通了。
一個猶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沈大哥?”
最思唸的聲音就在電話的那頭,但徐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心慌意亂,甚至手機都握不住。
“沈大哥?”電話那邊遲疑地叫了一聲,“是你嗎?”
沈孟川見狀,這纔拿過手機,“是我,弟妹。那邊還好嗎?”
那頭,顧天真不知道說了什麼,沈孟川哈哈大笑。手臂被狠狠一扯,沈孟川回頭,對上徐硯黑漆漆的眼睛,嘆息了一聲。
這次,他開了免提。
“弟妹,那邊好玩嗎?”
“好玩,有很多小動物。”顧天真軟軟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你沒出去旅行嗎?”
“去了幾個地方。”顧天真說道:“不過丁丁很忙,她們又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去,我也懶得動,就沒出去了。”
“那什麼時候回來呢?”
沈孟川看了徐硯一眼,幫他問道。
這次,顧天真沉默了片刻,片刻後,她才說道:“沈大哥,你打電話是有事情嗎?我這邊有點忙”
隱隱的,能聽到英文的聲音,還有狗吠的聲音。
沈孟川眼神示意徐硯,徐硯搖搖頭。
“那行,你忙。哦,對了,好好照顧自己,不然有人會心疼。”
“謝謝沈大哥。”
顧天真沒多說,掛了電話,就連隨意提他一句都沒有。
沈孟川扔下手機,“你要不要這樣?連她電話都不接?”
“我接她會哭。”
徐硯打着方向盤,朝顧家老宅走去。
沈孟川有些着急,“你這樣也不是辦法,這樣一直僵持着嗎?”
“沒有僵持。”徐硯輕輕一笑,“我從來沒有想和她分手。我很喜歡她,應該說,我很愛她。以前不知道,現在才明白。我想追回她,就像她對我做的一樣,未來,我會照顧好他。”
“這”沈孟川瞠目結舌,“你打我一拳,我這是穿越了嗎?我還是出現幻聽了?”
肚子上被毫不猶豫來了一拳,痛感傳來,沈孟川齜牙咧嘴,連連嚎叫,“哇靠,你還來真的啊!”
“不是你讓我打你嗎?”徐硯心情輕鬆,“對了,我把你放在路邊了。我要回去了。”
“喂,你要不要這樣,順路送我不行嗎?”
徐硯看了一眼時間,“我訂了四點的機票,現在還有一個小時。”
“你又要過去?”
“當然,不快點行動,她就被別人叼去了。”
如同蘇丁丁說的,離開了徐硯這朵爛桃花,顧天真現在桃花好得不得了。
她通過沃爾夫到了現在的流浪動物之家,還認識了附近的寵物醫生傑森,他們都對顧天真表現出了明顯的興趣。
不過顧天真對異國戀情還真的興趣不大,她現在所有的關注都在貓貓狗狗身上。
陽光越來越胖,她真擔心它會得脂肪肝。就連蘇丁丁過來的時候都驚訝地長大了嘴巴,“這麼肥了啊!”
顧天真摸着陽光,扭着它的狗頭,仔細看了一眼,“還真的胖了不少?”
“所以,早點帶它散步減肥。你看看,它懶成什麼樣子了。”
從那日起,顧天真開始帶着不情不願的陽光出去散步。她養的狗和她一樣宅,久了,還真的會出問題。
就在異國他鄉的傍晚,她遇見了風塵僕僕的徐硯。
老實說,徐硯只打算偷偷跟着顧天真的。
他怕她一見到他就哭出來,所以沒打算正面和顧天真接觸。
無奈陽光是神助攻,一開始懶洋洋的,不知道因爲什麼忽然踹開了顧天真,發瘋地往前跑。
顧天真怕它跑丟,立刻追了上去。
別看陽光一身橫肉,四條腿終究是戰勝了兩條腿,一轉眼就不見了。
顧天真追了幾步,心臟疼得難受,兩腿更是顫抖地厲害。她不得不停下來,撫着心臟。
心口越來越疼,她捂着心臟慢慢往下滑。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手從旁邊伸過來,抱住了她。
“謝謝。”
顧天真臉色慘白,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出兩個字。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打橫抱起她,往前面走去。
也是因爲對方“失禮”的行爲,讓顧天真抬頭看清楚了來人。
當她看到徐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的時候,十分詫異,“徐硯?”
她掙扎着要下來,徐硯傾身壓制了她的掙扎,“別動,要掉下去了。”
“你你放我下來”
顧天真實在沒有想到,兩人都分手了,還能有這麼親密的姿態。
見她眼淚汪汪的可憐樣子,徐硯側過臉不忍再看,他走了幾步,把她放在街角的長椅上。
“哪裏疼?”
徐硯的手解開她的外套,直接拉開毛衣,手移到了胸上。
這幅動作流氓又流暢,顧天真瞪大了眼睛。
eexcuse me?
顧天真退後了一步,卻見到了徐硯臉上的認真,他按壓着顧天真的心臟,“是這裏?還是這裏?”
顧天真扯出徐硯的手,拉好自己的衣衫,有些生氣,“我不疼,我只是跑快了。”
徐硯被扔開了手,有些尷尬,但他沒有離開,在顧天真的身邊坐了下來,似乎沒有走的打算。
“你跑這麼快乾什麼?”
顧天真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我追我的狗!”
說到狗,顧天真才記起了陽光。
“糟了,陽光!”
見顧天真跳起來又要跑,徐硯一把拽住她的手,“我幫你找,你別跑這麼快!”
“不要你管。”
顧天真執意要跑,徐硯緊抓着她不放。
“你現在還是我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
“這個你一個人決定不了!”
顧天真鼓着腮幫子,“你要反悔?”
“我從不反悔。因爲我從來沒答應過你離婚的事情。”
“哼”
顧天真不再理會徐硯,她執意當徐硯是一個陌生人,空氣一般的存在。
徐硯跟着她走了幾步,不管顧天真怎麼冷漠臉,他就是不走。
顧天真擔心陽光,倒也沒多關注徐硯。
徐硯得不到顧天真的關注,心裏想着,他現在還不如一條狗。
不過,找到那隻肥狗,他能在顧天真的心裏得零點一分吧。
想着,徐硯忽然迫切想見到那隻肥狗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徐硯的熱烈祈禱下,終於見到了陽光這隻又醜又肥的狗。
不過,這隻土肥醜是隻白眼狼,明明前段日子他還用了熱狗賄賂過它,才短短的幾天時間,它就翻臉不認人了。
“肥狗!跟我回去!”
陽光對狗身攻擊它的這個男人充滿了敵意,衝他呲牙裂嘴一陣吼。
徐硯纔不怕陽光的威脅,過去要去牽它的繩子。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只是威脅低吼的陽光忽然撲了過來,露出森森白牙,然後一口咬住了徐硯的手。
叫你嘴賤亂說話。
被咬住的徐硯,只有一句話能表達的心情。
媽的,他討厭狗。
除了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