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禾對白家沒有半點心慈手軟。
她專門花銀子僱了人盯着白家的一舉一動。
發現白家那邊果然沒死心。
尤其是白家人,來縣城虞晚禾他們那藥膳小館附近轉了一圈,從周圍鄰人口中得知虞晚禾他們這藥膳小館生意有多紅火,還掏錢施粥得了縣太爺的親自題字褒獎之後,白家那邊的異動更多了。
頭一個“異動”就是白欣兒。她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開始走賢妻良母溫柔可人的路子,時常拎了粥飯在虞海上工的路上等着,那溫柔小意的模樣,負責盯梢的人看得都有些迷糊。
再一個就是許氏了。
許氏開始厚着臉皮來虞家這邊走動,手裏要不拿着點菜葉子都有些發蔫的菜,要不就拎塊豆腐,一副禮多人不怪的樣子,時不時的來虞家這邊刷個存在感。
她也不糾纏,就賠着笑臉把東西往虞母手上一塞,隔着門聊幾句就走。一副好嫂子的樣子。
虞母都被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不過,虞母雖說不知道許氏想做什麼,但她清楚的知道,黃鼠狼要是開始給雞拜年,那鐵定沒安好心。
她知道自己腦子反應不過來,有時候還會心軟,乾脆就直接躲到了縣裏頭,來縣裏頭幫忙施粥。
別說,這法子雖然笨,但實在有效。
畢竟許氏敢騷擾性子軟和的虞母,可不敢騷擾性子剛烈的張氏。
張氏那是見着許氏過來,半分好臉色都沒有,直接上傢伙什趕人的。
許氏那邊只能偃旗息鼓。
但白欣兒那邊還是堅持不懈的糾纏虞海。
一副柔情似水的樣子。
要是虞海語氣稍微重幾句,讓她不要再來攔人了,白欣兒就開始哭,哭她運氣不好,所遇非人,也哭她肚子裏孩子的命不好,投生在她肚子裏。
虞海是真真打不得罵不得,只能躲。
虞海乾脆就跟着冬日村子裏湊出來的打獵隊伍進了山。
這次他們打算稍微往深山裏走一走,若是運氣好,能打個大傢伙,也能過個好年了。
這一進山,基本都是要幾日才能回來。
白欣兒連着蹲了兩三日沒蹲到虞海出村,打聽之下才發現,虞海爲了躲她,都躲到山裏去了。
就好像她比山裏頭那些野獸還要可怕一樣。
白欣兒好懸沒被氣死,深深的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她摸了摸肚子,實在等不及了,狠了狠心,咬了咬牙,乾脆換了個目標。
沒過兩日,盯梢的人告訴虞晚禾,說白欣兒傍上個年齡大些的富商,給人當了小妾。
那年齡有些大的富商,年齡是真的有些大,比白欣兒她爹年齡還要大一些,大腹便便,頭髮還不多。
但這富商有個好處,他不嫌棄白欣兒懷着孩子,甚至還答應,說白欣兒把孩子生下來,他可以養在自己膝下。
甚至還給了白家人五兩銀子當聘金,算是納白欣兒進門當妾的喜錢。
白家人大喜,得意的不行,許氏甚至又專門跑到虞家來狠狠顯擺一番,說他們家欣兒就是貴人命,現在要去富商家當奶奶了,就虞海那樣的,這輩子都討不着比他們欣兒更好的媳婦了。
虞母又在那氣。
他們家虞海又能幹又孝順,怎麼就討不到一個好媳婦兒了?
虞母牟足了勁,就等着過完年開始給虞海說媳婦兒。
虞晚禾知道了這事,還有些驚奇。
她知道那富商姓黃,住在石竈巷,回頭跟蔡新芙她們一起喝茶的時候,順口問了一句這石竈巷的黃姓富商。
蔡新芙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虞晚禾一看蔡新芙這反應,心裏就咯噔一聲。
“這是……有事?”
虞晚禾試探的問。
蔡新芙擦了擦嘴邊的茶,撫了撫胸口:“那石竈巷,就一個姓黃的富商……那可是個髒東西,好好的,你提他做什麼?”
鞠溪也擰着眉頭關切的問:“可是有他家的生意?……小禾,聽我們一句勸,這生意什麼時候做都行,但這黃家的生意,髒的很,還是別沾他家,晦氣。”
虞晚禾便把她家有個親戚,嫁到黃家當小妾去的事一說。
誰知蔡新芙跟鞠溪臉色更差了。
蔡新芙鞠溪臉色都不太好。
蔡新芙拿帕子沾着嘴角:“咳咳,小禾,你也是嫁過人的。我就直白的跟你說了,那姓黃的老東西,那裏有毛病,最愛在那事上折騰人……我們這做生意的圈子裏都多少知道些,他們院裏的人命可不少,都是些畫了死契的丫鬟,也是造孽。”
鞠溪點頭,也擰了擰眉,替虞晚禾憂心忡忡:“那姓黃的老東西名聲可不太好,你那親戚怎麼敢嫁過去當小妾的?”
虞晚禾簡單的把白欣兒跟家裏的糾紛一說。
蔡新芙與鞠溪本來還對白家嗤之以鼻,當她們聽到白欣兒懷着身孕的時候,兩人臉色那是倏地都變了,臉色一個比一個差。
“不是,小禾……”蔡新芙臉色難看,“你那表妹是懷了身孕的?那姓黃的老東西,曾經有好幾個姬妾小產大出血死了,大家都說是,那老東西在她們懷孕的時候還折騰人,結果把人給折騰死了……”
虞晚禾臉色也變了。
雖說白家那邊是真的很噁心,但那姓黃的老富商,顯然是更爲噁心!
她不想管白欣兒,卻也不忍看一個懷着孕的婦人,就那麼被活活磋磨至死。
虞晚禾很快下了決定。
她起了身:“我去處理下。”
虞晚禾匆匆離開,去找了許氏。
結果許氏一聽,根本不信,還狠狠嘲諷了虞晚禾一通,說什麼虞晚禾這是嫉妒她們家欣兒攀上了高枝,眼紅他們家欣兒當上了富商家的姨奶奶什麼的。
虞晚禾只面無表情道:“話我已經傳達到了。你們自己看着辦。”
許氏好一番冷嘲熱諷,虞晚禾轉身就走。
不過,當虞晚禾走之後,許氏左思右想心裏還是不得勁。
她忍不住咒罵了虞晚禾幾句,說她就是故意來搞人心態的。
許氏的兒子聽見了,也勸許氏,他們家聘金都收了,妹妹也已經嫁進那黃富商家了,再怎麼樣都是人家黃富商的家事了,他們管那些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