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兒，生得，生得竟與她的阿遠阿明小時候有些像！
莫非，莫非是……
瓊瑛長公主想想長子的異常，心下直髮顫。
“你們……”
“長公主殿下，對不起，我們真不是故意的。”秦慎行聲音發顫，他又道了一次歉。
他後悔了，他不該帶妹妹亂跑的。
瓊瑛長公主這會兒越看兩個孩子越像她的兩個兒子。
小姑孃的鼻子嘴巴，簡直跟大兒子小時候如出一轍；小男孩兒的眼睛，那不就是小兒子桃花眼的翻版嗎？
瓊瑛長公主手都在顫抖。
她越看，越是按捺不住對兩個孩子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愛與憐惜。
一顆心都快揉軟揉爛了。
瓊瑛長公主忙不迭的開口詢問：“你們……是那兩位娘子的孩子吧？今年幾歲了？”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各比出一個三來。
看的瓊瑛長公主更是愛的不行。
同時瓊瑛長公主心裏也在算着時間，阿遠阿明是四年前回來的，一回來，就推了所有的議親，說是在外頭已經有了要娶的姑娘。
就連不顧險阻親自千裏去尋他們蹤影的蔣綰綰，也挽不回他們的心意。
……算算日子，這倆孩子，還真有可能是阿遠阿明在外面生的！
瓊瑛長公主心下一陣激動。
那張天姿國色的明豔面龐上，滿是對兩個孩子的喜愛，她聲音微微發顫：“好孩子，來，來婆婆這裏，讓婆婆好好看看你們。”
虞秧秧歪了歪頭：“……姨姨，你這麼年輕漂亮，爲什麼要自稱婆婆？”
瓊瑛長公主一愣。
這話從這麼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口中說出，那真是聽的她心花怒放。
瓊瑛長公主笑靨如花，也顧不上快要好起來的小兒子了，一手一個牽着虞秧秧跟秦慎行，去了附近的亭子玩耍。
秦芳芳睡起來發現兩個孩子不見了，驚得她罵了一句：“這兩個小魔星！”就要往外跑。
結果外頭有侍女候着，見着秦芳芳急匆匆出門，趕忙迎了上去，笑道：“秦娘子可是要找小公子與小小姐？”
這稱呼有點怪，不過秦芳芳也顧不上什麼：“你知道他們在哪兒？”
“娘子莫急。”那侍女忙笑道，“我們長公主殿下與小公子小小姐一見如故，眼下正在瑞花亭裏相談甚歡。殿下怕您找不到孩子着急，特特讓奴婢來同娘子說一聲。”
瓊瑛長公主行事很是妥帖，但秦芳芳心裏還是咯噔一下。
好端端的，長公主怎麼跟兩個孩子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了……
雖說她們家倆孩子確實是很討人喜歡，但旁人不知道，她心裏還不清楚麼，瓊瑛長公主那可是兩個孩子的親祖母！
秦芳芳心裏着急，面上卻不顯，笑道：“還勞煩姑娘帶路。”
侍女引着秦芳芳去了瑞花亭，就見着兩個孩子一邊一個，靠在瓊瑛長公主身上喫着點心。
瓊瑛長公主笑得那叫一個明豔動人，普普通通一個乘涼亭看着都明麗了不少。
“娘！”
“乾孃！”
見着秦芳芳過來，兩個孩子趕忙從瓊瑛長公主身上起來，拍了拍小手上的點心碎屑，就往秦芳芳那邊跑。
瓊瑛長公主有些悵然若失。
不過她很快掩住臉上的失落，端莊的看向秦芳芳。
方纔她已經從兩個小傢伙嘴裏問出了些東西。
比如他們的爹爹是誰？
小慎行說的很果斷，說他爹爹已經死了，他們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爹爹。
倒是秧秧，猶豫了下，才說了一句，她爹爹也不在了。
不過瓊瑛長公主已經認定了這就是她的孫子孫女，孩子們這麼說，她也沒生氣。
還不是她那兩個逆子！
瓊瑛長公主這般想着，倒是覺得秦芳芳也很不容易。
只不過瓊瑛長公主久居高位，對兩個孩子還好，對上秦芳芳這樣的晚輩，瓊瑛長公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神色端莊的朝秦芳芳點了點頭，扶着婆子的手走了。
秦芳芳倒是鬆了一大口氣。
兩個孩子很乖巧的跟秦芳芳認錯，秦芳芳挨着點了點兩個孩子的小腦瓜，倒也沒說什麼。
她還能不知道這兩個小的？
認錯積極，至於改不改，看心情。
等下午虞晚禾回來時，秦芳芳跟虞晚禾說了兩個孩子遇見瓊瑛長公主的事。
虞晚禾微微一頓。
實際上，帶兩個孩子上京時，她們就想過，兩個孩子的身世可能會暴露。
但當時，祈明危在旦夕，秦芳芳六神無主，甚至想着，祈明要是真的活不了，死之前好歹讓他見一眼秦慎行，也是好的。
眼下祈明顯然是沒有性命之憂了，秦芳芳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也就不想讓兒子認那個不靠譜的爹了。
晚上，虞晚禾摟着虞秧秧睡覺時，虞秧秧悄悄在虞晚禾懷裏問：“娘，長公主……是我奶奶嗎？”
虞晚禾心下一緊。
虞秧秧仰着小臉，細細看着她孃的神色，小身子又往她娘懷裏縮了縮：“娘別擔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一句話，差點讓虞晚禾眼淚繃不住。
虞晚禾眼裏含着淚。
她女兒年齡雖小，可一顆心玲瓏剔透的很。
“大人之間的事，我們大人會處理。”虞晚禾輕輕的親了親虞秧秧的小臉，“我們秧秧只要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長大就好了。你想如何對待長公主，都可以。”
“嗯。”虞秧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衝着虞晚禾甜甜一笑，“娘，我知道啦。”
母女倆依偎而眠。
她們卻是不知，一牆之隔的院外，有一身影倚牆而立，仰頭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虞晚禾的妙手之下，祈明身體中的毒素慢慢被驅逐出體外，身體一日比一日好了起來。
虞晚禾算着祈明差不多甦醒那日，她叫來了秦芳芳。
秦芳芳想了下，拿了個話本子，坐在祈明屋子靠窗戶的軟榻上看書。
祈明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正坐在不遠處的軟榻上，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映在她身上。
恍若夢中仙子。
祈明一時之間都不能分辨，自己是不是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