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有傷在身的女人下手,唐辰睿沒這種嗜好,所以今晚唐辰睿本來不打算碰她,也絕對沒有‘睡到半夜脫她褲子’的念頭。可是剛剛席向晚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臉,眼裏有一點點困惑、一點點不可思議,唐辰睿頓時眼睛一眯,迷離得不得了,迅速推翻剛纔的人道主義決定,良心道德統統都不要了。
夜深了,花開了,貓叫了,他的春心也動了。
男人的慾望來時,真是擋也擋不住啊……
向晚抬手抱住他的背,聲音悶悶的:“會不會痛?”
“不會。”
“你騙人。”
“……”
她對初夜那晚的鈍痛感銘記不忘,簡直是被嚇到了,只記得他抬起她的腿挺身進入她體內的那一剎那她有多疼。她是個很能喫痛的人,再大再多的傷口抿一抿脣咬一咬牙就過去了,只有那一次,那一次的痛讓她記得徹骨,一種被徹底撕裂的感覺,然後被強行進入,身體被打開,和他交纏在一起,再多的前*戲也無法讓這種鈍痛感全然消失。
她沒有爲痛而哭的習慣,即使疼得全身都是冷汗也只會抱緊他的背,像受驚的小動物般不斷求他:‘我不要做了,一點都不快活,我又不是傻子,傻子也不會覺得快活……’
那一晚的她醉了,也因此,第二天醒來後,她全然不記得那一夜的唐辰睿用了多少時間和心力和手段和技巧去哄她,也全然不記得,清晨五點,唐辰睿抱她去洗澡後把她放回牀,陪在牀沿直到看見她睡得安穩後才起身離開的身影。
唐辰睿停了停動作。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這傢伙在性這個事上絕對是繡花枕頭一包草的水平,對着這麼一包草,他撥一撥她動一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也實在考驗他繼續奸下去的耐心。
唐辰睿停下了所有動作,撐起上半身,抬手支着下巴,左手挑起她的一縷頭髮放在手裏把玩。他忽然開口,不緊不慢地和她聊起天來。
“知道有個女作家把女人分爲紅玫瑰和白玫瑰兩種麼?”
“知道,張愛玲嘛。”
“那你也應該知道,一個完美的女人是會身兼紅玫瑰的熱情和白玫瑰的純潔這兩種特質的吧?”
“那是官方說法,換成民間說法就是出門是貴婦、牀上是蕩*婦吧?”
“恩哼~”很洋派的哼一聲,以表肯定。
席向晚有點無語地看着他,這男人深更半夜忽然停下來跟她討論這些幹什麼?
唐辰睿一個眼神挑過去,有點玩味,“你不覺得,你很有成爲紅玫瑰的潛力麼……?”
向晚黑了一下臉。
誰稀罕有做蕩*婦的潛力啊?!趕緊否認:“沒有!”
唐辰睿笑笑,慢條斯理地緩緩開口:“據說,你和你的兩位同事一起玩網遊,很出名啊……”
他的話音未落,向晚頓時就‘蹭’地一下炸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唐辰睿所指的她的兩位同事,自然就是程亮和簡捷。
這個事其實很簡單。
在檢察廳工作的壓力無與倫比,檢控方不能走錯一步,多少人的命運乃至性命就握在他們一瞬間的決斷之中,再加上偶爾出現場時不能預料的交火爭鋒,使得這些人的腦子裏時常繃緊了一根弦,精神壓力可想而知。如何減壓,就成了一個大課題。
而程亮、簡捷這兩人共同的特點就是:擅長pk,做人不要臉。於是,這兩人前所未有的選擇了一致的減壓方式:玩網遊,殺人pk。
席向晚本來不玩遊戲,唯一的減壓方式就是跟在席向桓屁股後面跑來跑去當跟班。結果檢察廳那兩個鳥人整天唆使她:‘來嘛來嘛!我們三人聯手!殺人去!屠礦去!’,就這樣把一個好青年拖下了水。
所以後來席向晚會玩上遊戲號並且迅速成長,程亮簡捷這兩個垃圾功不可沒。
隨之而來一個問題,取什麼id好呢?一條真理:越猥瑣越快樂。有架,有色,有段子,是爲人生三大歡樂事。
程亮的id名叫‘白日衣衫盡’,簡捷的id更上一層樓,叫‘蜜汁入海流’,席向晚這等屁民自然不甘落後,振臂一揮,取出一個究級悶騷遊戲名:‘萬里長炮永不倒’。
於是從那天以後,三個遊戲號,一個道士,一個勇士,一個劍客,迅速練成本服大號,但凡有打架報仇幫戰羣p之類的暴力活動,三人一定聯袂現身笑傲羣雄。
本服其他常玩玩家對這三人組的印象基本都是這種:‘肯定是泡在網吧的小混混,好黑人哦,不好好學習只會泡遊戲,將來肯定是社會的蛀蟲,搞不好就是強*姦殺人犯哦……’,殊不知網線這頭的三人組此刻正坐在檢察廳辦公室,英挺制服裝,儼然就是社會的精英、國家的棟樑。
這是他們三人組的小祕密,席向晚有時也會覺得自己人前高尚背後下流的做法會不會太無恥了,但下一秒她就氣餒地開導自己:俺也想做個高尚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但俺……到底還只是個普通人嘛。
玩遊戲而已,何必認真呢。這麼一想,便放心了。
所以此時席向晚才萬分震驚:“唐辰睿你!你怎麼知道?!”
唐辰睿漫不經心一笑,“我清楚而你卻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
“……”
“萬里長炮永不倒,恩?”
尾音剛落,唐辰睿忽然抓住她的手,讓她一把握住他那裏,不輕不重上下遊移。望向她漲紅的臉,他意味深長地笑笑,“你的要求這麼高,我不努力豈不是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