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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避風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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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般過去。

期間席母壽宴,酒店席開宴席,唐辰睿和席向晚、席向桓攜未婚妻全數到齊。這是向晚第二次看到哥哥的未婚妻小姐,姓林,叫林志霖。

當然啦,這個林志霖當然不是那個臺灣名模林志玲,但不知是不是叫這個名字的人是不是都特別漂亮,總之這位林小姐倒真正是有林志玲的全數優點:修長美腿、精緻臉龐、胸前兩座傲人的小峯峯……

席向晚發現這一次她的心境竟已經如此平和,看見席向桓和林小姐之間手挽手的畫面,她心底已經波瀾不驚。多好的人生,每個人都有自己最終的歸屬,過去的那些毫無理由的心動何必要執着呢,過好眼下纔是最重要的。

席間跳舞,兜兜轉轉一支圓舞,她身邊有唐辰睿,怎麼樣都是焦點。

席向桓站在臺下看着她。

“向晚好美。”

身邊忽然響起未婚妻的聲音,於是席向桓脣角一翹,‘恩’了一聲算是回答。

不知不覺,向晚竟也已經出落成這樣的樣子了。小禮服簡約漂亮,v字設計露出她潔白後背,以及背上一雙小巧蝴蝶骨。更兼她雪胸烏髮,深目長睫,遠遠望去,竟好似一隻典藏版芭比。

“看得出來,唐辰睿在她身上費了不少心思,”她微微勾脣:“伯母給我看過向晚以前的照片,永遠都是一成不變的牛仔褲加t恤衫,頭髮紮成一束馬尾,是女孩,但不是女人。”

“她那時還小。”

“不是,這和年齡無關。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向晚所有的改變都是在遇到唐辰睿以後。”

真的,從女孩變成女人,其實只需一步。由一個自身強大到足夠做她人生後盾的男人帶她一步,她就能‘砰’地一聲一夜之間長出靈魂。

席向桓收回視線,對着未婚妻笑了下:“你想對我說什麼?”

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不必繞圈。

她含笑,依然是有禮的:“我只是感悟,如果以後,有人選擇和唐辰睿做情敵,那麼這個人一定是不明智的。唐辰睿可以一手把向晚從女孩變成女人,那麼其實,他和她之間已經有了無人再可突破的默契。”

“你的感悟不錯。”

“是嗎,”她笑了下,挽住他的手臂:“真高興你也這麼想。”

於是日子依舊溫暖而平靜地過,彼此都不打擾彼此的世界。

事情發生在一個月之後。

這一天,席向晚有事外出公辦,借了簡捷的車子,一輛重型機車,這的確是簡同學的一貫風格,她還爲此拉風的車子得意洋洋了很久,爲此沒少挨領導訓話:你看看你!堂堂一個檢察官騎輛機車!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是道上混的!

好在席向晚也不是啥正經人,騎在上面接受道路兩旁行人的注目禮時她也不咋地覺得丟人。這車子多好啊,快而爽,比那些個裝扮得娘兒們兮兮的跑車好多了。

事情辦完了,向晚掏出行動電話,打電話給簡捷讓她來拿車,席間摸着這拉風的車子,向晚還挺捨不得。

這座城市的路名頗有特色,都是用我國各省市縣的名字來命名的,比如江蘇路,而簡捷席向晚這些人打電話又一向圖省事,往往把那個‘路’字去掉,於是路人紛紛聽到路邊這位清秀的檢察官小姐對着電話喊道:“神馬?!你還在延安?!有米有搞錯!我都在西藏等你半小時了!”

路人紛紛笑起來。

就在向晚跺着腳打電話時,忽然有一輛黑色轎車急剎車停在她面前,沒等她反應過來,席向桓已經下了車直直走到了她面前。

“恩?”向晚呆了呆:“哥哥好巧啊。”

近看才發現,席向桓的神色不似平常那般自若,有些疲憊,還有些焦躁。

他忽然俯下身,雙手扶住她的肩,和她對視。

“向晚,你聽我說。”

“啊?”

席向桓抿了抿脣,有些難以啓齒,表情很嚴肅。

“向晴找到了。”

……

醫院。

手術室外,走廊的長椅上,向晚和席向桓並排坐着。入冬了,天氣很冷,好半晌,向晚才發覺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在顫抖。她只能用自己的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好讓兩隻手都靜止下來。

身旁男性的手掌忽然覆上了她的手背,寬厚、溫暖,是席向桓的氣息。

他把她的雙手握在掌間,靜靜地對她說:“沒事的。”

向晴找到了,你爸爸也一定可以。

空曠的醫院走廊上,偶爾有腳步聲經過,向晚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席向桓知道她在忍。

“你怎麼找到她的?”

“我和向晴都是稀有血型,”他告訴她:“一旦她出事,需要輸血,就只能到有此血型的定點醫院。所以從她十七歲失蹤開始,我就聯繫了所有能聯繫的醫院,如果有這樣符合輸血特徵的病人,我都會知道。”

她聽着,恍然大悟,“難怪你這些年接到電話總會往醫院跑,病人需要時你就會輸血給他們。”

席向桓點點頭,聲音靜靜的,“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可以早日找到向晴,一方面又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出現。她出現,就意味着她出了事,躺在醫院裏需要輸血,我不想看見她這樣。”

向晚聽着,垂下眼簾。她明白的,不管向晴做錯什麼事,她都是他心裏最重要的妹妹,他都會原諒她。

“爲什麼不告訴阿姨?她會很高興的。”

“她不會的,”他淡淡地道:“知道當年我母親爲什麼會找你父親治療向晴嗎?不是因爲關心女兒,而是因爲向晴所做的事已經不僅足夠毀掉她自己,更足夠毀掉席家。……我母親眼裏只有席家,沒有我和向晴。”

說完,他掏出一張身份證,遞給她看。

“這麼多年,向晴甚至已經放棄了席家女兒的身份,她辦了假證,爲自己改了姓。向晴對母親對席家都已經死心了,她不想再和曾經的一切有牽連。”

向晚拿過那張身份證看,‘陸向晴’三個字立刻映入眼簾。向晚在心裏默默驚歎我國民間造假水平的確是高,水印、印花一個都不少,足以以假亂真的假身份證。

正想說什麼,手術室忽然打開,兩個醫生行色匆匆地走了出來。

“她沒有大礙,但是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她的血型我們血庫存量不夠,請問席先生你是不是可以……”

“我可以,”席向桓像是早有預料,沉着地答應:“抽我的血爲她輸血好了。”

“那就好,”醫生轉身對助手道:“馬上帶席先生去做血型檢驗,準備抽血。”

向晚忽然一把拉住他,眼底終於再也掩飾不住那份驚慌。

“哥哥……”

席向桓抱了抱她,微微笑了下,“我沒事的,你在這裏等我,好不好?”

……

漫長的一夜。

席向桓抽完血之後就被送進病房休息,藥性作用下睡得很沉。向晚陪在他的病牀前,席間接到唐辰睿的電話,問她有沒有回家、喫晚飯了沒有,她答得含糊只說在外面有事,所幸唐辰睿最近爲了一場mbo正忙得分*身乏術,從電話裏也能聽見他那邊火藥味十足的戰場情況,沒有時間追究她話語間的真假。

夜深時終於感到腹中飢餓,出去醫院旁的便利店買了牛奶和麪包,還有一小瓶檸檬汁。回到病房,坐在席向桓病牀前,拿出檸檬汁倒入牛奶,雙手捧起來喝。這才記起,這種習慣是她十五歲時席向桓教會她的。

她有點無措。是的,她這一生,早已遍佈席向桓教會她的各種印記,徹底逃不掉了,或者她根本,也沒打算要逃掉。

喫完後,她又出去了一趟,買了熱粥和容易消化的點心回來,放在牀頭的保溫箱裏,他醒來就可以喫。

她就這樣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上午,醫生走進病房,向晚伸手做了個動作,示意不要吵醒病牀上的席向桓。於是醫生悄聲對她說:“那位向晴小姐醒了,無大礙,可以去看她了。”

席向晚喉嚨口一陣乾澀。怔楞了很久,之後一把推開醫生,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她跑得很快,剎那間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一路跌撞進一間病房,用力推進去,一抬眼,便看見正靠坐在病牀上的人。

一瞬間光陰倒退,無所謂殺,沒有誰消失,沒有誰爲誰取而代之。

病牀上的席向晴比起以前變黑了變瘦了,手心粗糙了,整個人變得更爲棱角分明,生活在她身上不可避免刻上了劃痕。但人這一生其實能有多大改變呢,向晚看着她,分明覺得她連脣角一勾的動作也同十七歲那年一模一樣冷漠。

向晚不斷告訴自己她是病人,不能對她衝動,但到了這一刻,她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直直問出一句話:“我爸爸在哪裏?”

席向晴笑了起來,“十三年不見,都不和我打個招呼麼?”

她這種漠不關心的態度激怒了向晚,她忽然上前一把揪住了她的病號服。

“我不跟你開玩笑,我只想知道我爸爸的下落。”

“是,我和他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只有我知道,”她被她揪着,也不求她鬆手,毫無所謂的樣子:“但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向晚怒火中燒:“席向晴你變態!”

她不怒反笑,“席向晚,誰告訴過你我正常?”

向晚咬牙,忍住內心的焦慮,放低了姿態:“席向晴,我不想和你吵。我跟你之間,本就沒有恩怨。我只想知道……我爸爸在哪裏,如果你知道,請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的低姿態絲毫沒有博得任何效果,席向晴看了一眼被向晚緊緊揪住的衣領,閒閒開口,“放手。惹怒我的話,我就全數報復給你爸爸,死了最好,省的你掛念。”

如此出言不遜,向晚忍無可忍,手起掌落,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打在了她的左邊臉頰。

一時間,牀上牀下的兩個人都沒有任何反應。席向晴沒有反抗,席向晚也沒有再打下去。

然而下一秒,向晚的手就被身後忽然闖進病房的人抓住了,來不及她說什麼,席向桓低聲請求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向晚……不要這樣子,”他知道難以啓齒,但仍是選擇要犧牲她,保護自己妹妹:“……不要傷害她。”

……

唐辰睿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

旗下獨立資本capital之一悄無聲息入主某家族企業大公司,掌握33%股份成爲其第二大股東,見準其二代繼承人沒有能力掌舵之際,斷然掀起管理層收購風暴。一時間這場由外來資本掀起的管理層與創始人之間的權利爭奪戰況空前,各方輿論甚囂塵上。

誰都知道追根究底這場戰爭背後的始作俑者就是唐盛,作爲一手掌控唐盛權利的唐辰睿自然被推向風口浪尖,大罵唐辰睿不擇手段搶佔別人江山卑鄙的人有之,但資本圈內熟悉遊戲規則的人都心中有數,不管手段是否卑鄙,不管輿論如何導向,單論利益結果,唐辰睿纔是最後的真正贏家。

對手垂死掙扎,兩天之後在香港舉行股東大會公投,唐辰睿閒閒一笑表示毫無異議,反正大局已定,陪你玩一玩也無妨。

中午的時候和聯盟合夥人走出唐盛總部,白天黑夜都守在唐盛門口的各路媒體蜂擁而上,長槍短炮對準唐辰睿要他發表對兩天後股東大會公投的看法,唐辰睿一如既往視而不見地自顧自離開,丟下韓深應付局面。

韓深左右逢源搞定媒體,追上他不忘提醒:“今天下午兩點的飛機飛香港,你沒有忘記吧?”

唐辰睿心不在焉地‘恩’了一聲。

韓深看了他一眼,“從昨晚開始你就不對勁,”想了想,其實唐辰睿的心思很好猜,“怎麼,向晚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大概那傢伙行動電話沒電了懶得充。”

就像她總是在家裏嘮叨的那樣,電子狗鏈!手機就是電子狗鏈!關掉它!沒電最好!

司機把車子緩緩開了過來,韓深拉開車門,“不早了,上車吧,我送你去機場。”

唐辰睿漫不經心地走了過去。扶住車門俯身想要坐進去的時候,不經意的一抬眼,就這樣定住了視線。

三秒之後,只聽得韓特助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從車窗裏傳來:“唐辰睿!你去哪裏?”很快地,韓深就不說話了,因爲他看見了馬路對面站着的一個身影,正是席向晚。

韓深看見唐辰睿走過去,笑着問她:“你怎麼來了?”

她沒有說話,微微笑了笑,像是要說‘我路過,你去忙吧’,只是一個‘我……’字剛出來,沙啞的聲音就透露了一切。

唐辰睿臉上的笑容剎那間消失不見,伸手拂過她額前的散發,看清她紅紅的眼睛,他的視線牢牢鎖住她,聽不出情緒地問:“哭過了?”

他指尖的溫度太溫暖,‘唰’的一下,她的眼淚頃刻間就流下來了。

完了完了。

韓深撫着額頭很是惆悵,看來今天下午香港之行的可能性是兇多吉少了。

席向晚從來都是隻流血不流淚的一個人,韓深看着不遠處那個被唐辰睿抱在懷裏失聲痛哭的女孩子,很肯定一件事:唐辰睿的心思一定已經完全不在香港不在管理層收購不在公事上了。

美人江山,唐辰睿毫無例外會是拋棄江山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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