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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1章 留裏克在滑鐵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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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現在留裏克面前的是一片巨大的草甸,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所有戰士滿心歡喜地一位找到了直達馬斯河主航道的捷徑,豈料先頭騎兵紛紛陷在冰冷淤泥了,戰士摔了個嘴啃泥,戰馬也一身泥漿。他們被狼狽拉回安全地帶,互相檢查一番,可以確定騎手和戰馬僥倖無大礙。

菲斯克和布魯諾都不信邪,看着就是一片草甸,怎麼還有無盡淤泥?他們又派人謹慎探查一番,將掛旗的騎矛當做探杆,士兵腰間捆着繩子,靠着探杆摸索前進,以至於試探泥土的鬆軟程度,然後不得不面臨一個悲劇現實。

士兵紛紛撤回來,拔出腰間手斧刮掉皮靴上的淤泥,遺憾地向他們的長官彙報情況。

不久,菲斯克一甩繮繩撤回留裏克的面前。

“你的人探查到合適通路了?”留裏克焦急地問。

“沒有。”菲斯克咬咬牙,“已經檢查過了,淤泥太深,我們面前完全是一片大沼澤。我還奇怪前方爲何沒有成團的樹林,原來是這樣。”

“可惡,誰能想到我們會被沼澤地阻撓?”

“怎麼辦?是否撤到海岸邊?那邊也許會有沙灘容許我們繞行。”

菲斯克的建議說白了是白說了,留裏克搖搖頭直接拒絕:“我就是知曉Zealand有惱人的沼澤地,沒想到內陸也是如此。可惡的低地。低地,還真就是低地。

大軍直接尬在當場,他們離開安特衛普並不遠,如果不能迅速找到通路,全軍也不可能在沼澤地外圍紮營。

留裏克攥着繮繩親自策馬探查一番,他可以明顯感覺戰馬的蹄子已經不牢靠,大地真是太鬆軟了。他又不禁聯想起前些日子的大雨,不得不擔憂,就算找到了乾燥通路,怕是繼續北上就要面對真正的泥塘。戰馬和騾子能適應

負責地形,然而軍中的輜重馬車太容易陷入泥地。

難道要想沼澤地認慫?

留裏克自詡不是鐵頭娃,他撤了回來。

很快所有的騎兵隊長聚集在身邊,面對衆人他遺憾地搖搖頭:“繼續北上已經不可能,我們不得不先撤回安特衛普。”

“撤回?那個博杜安豈不會看我們的笑話?”菲斯克疑惑道。

“你覺得他敢嗎?至多背後譏諷我們。反倒是我們一旦全軍陷入泥地,就不是要考慮被他人恥笑的問題,我們......可能會死。”

軍中戰士大比例是羅斯-斯拉夫混血,他們自認的故鄉不是老羅斯的峽灣,而是諾夫哥羅德。伊爾門湖的湖畔地帶大規模建設定居點,偏偏有些區域無人問津,只因那裏就是雜草瘋長的沼澤和泥地。進入其中採割蘆葦必須劃

船,否則有着被淤泥吞噬的風險。

“那怎麼辦?莫非是回到安特衛普後,派船隻去萊茵河口一趟,讓紅狐和藍狐組織船隊來接我們?”

話是從禿頭大將菲斯克嘴裏說出,留裏克歪着腦袋不敢相信:“當然可以。不過......我不認爲你真的這麼想。”

“哼!羅斯騎兵天下無敵,我可不想有損名譽,我寧可繞道。”

話提醒了留裏克,他腦子飛快一轉,一個妙計油然而生。

“那就繞道。”他笑着說:“那個吉爾伯特也該回家了,弗蘭德斯和他的拉蒙高是鄰居,我們大可去探望這位老朋友。”

“帶着大軍去探望?怕是要嚇到我們年輕的朋友。”菲斯克譏笑一陣,心裏確實有了打算。

“就這麼辦。我已經給藍狐交待任務,不勞我繼續下令,他們狐狸兄弟自會把事情辦好。”說罷,留裏不再望着大沼澤乾着急,他繮繩一甩,命令全軍掉頭折返。

面對沼澤無路可走的遺憾迅速拋諸腦後,廣大羅斯騎兵當年忙着征討羅斯的命運之敵“勇敢的瓦季姆”,與此同時,第一輪遠征軍偷襲了法蘭克的都城亞琛。

滅亡瓦季姆是光榮的,如果兄弟們還能享有洗劫亞琛的殊榮就更好了。兄弟們與榮耀失之交臂,倒是知曉沿着馬斯河行動,河畔草甸區是通路,近岸處還有真正的羅馬古道可以使用。他們不得不遵從國王的命令繞遠,不過一

旦找到了合適的道路,個大圈子回到鹿特斯塔德並非難事。

他們早晨出發,當天中午剛過,騎兵隊浩浩蕩蕩回到了安特衛普。無數面旗幟再度飄揚在城市外圍,下馬的戰士就地補給,駐紮城市的羅斯人辦事處人員也識趣地提供一些物資。

博杜安看着不斷逼近的騎兵當然感受不到絲毫畏懼,他想當面嘲諷留裏克是一頭只會橫衝直撞的蠻牛,還是忍住了。

博杜安帶領着隨從們,換上一身好衣服,又在顧問丕平的陪同下高調抵達城外的羅斯臨時營地,又見到了歸來的羅斯王。他不需要說法,僅靠一身整潔華麗服裝就勝過千言萬語。畢竟一批騎兵本身掉進泥坑,他們飄揚的布袍

變得黑黢黢,邋遢模樣可見一斑。

“看來,尊貴的羅斯王還是忘不了我昨日宴請您的烤羊大餐?”博杜安忍着笑意說道。

“算是吧。”留裏克聳聳肩:“倒是你。你打算今晚如何宴請我?還是烤羊?”

“呵!如果您樂意,我可以再提供一隻綿羊。只是您千萬不要在我這裏過冬,我還指望那些綿羊爲您提供羊毛,若是被喫光了可就不好了。”

“我胃口的確很大,喫羊肉方面除外。那好,就要一隻。除此外,我還有要事找你商量。”

留裏克不可能主動說自己被巨大沼澤地擋路,博杜安見狀,也機智地不挑明羅斯軍遇到的糗事,然後腹誹一番髒話。

安特衛普城外再一次燃起大量篝火,羅斯騎兵的物資比較充盈,至於廣大戰馬,就地放牧就能解決大部分飼料問題。

貴族軍官們果然又喫上了博杜安提供的靠羊肉,他們喫得滿嘴流油,順便再一次喝上本地故意加了芫荽籽、氣味有些沖鼻的麥酒。

宴會是個聊天的好機會,閒適地坐於草地,留裏克的右手搭在喜感,假裝藉着酒勁說說自己的心裏話。“我打算去吉爾伯特的領地看看,尤其是去那慕爾城一趟。”

好似是做客?博杜安可是聽到了一些深藏的東西,老傢伙收起看樂子的心態,他坐正身子,抬起衣袖擦掉自己嘴巴的羊油:“去那慕爾?你只是去拜訪吉爾伯特?”

“不然呢?如果那小子願意邀請我做客。我倒是可以考慮在當地住上幾天。”留裏克捏着下巴鬍鬚,故作悠哉地說。

“僅僅如此?”

“哈哈,但我不知道去那慕爾的道路。也許......你會幫我?”

“誒?你改主意了?你可是打算早點回鹿特斯塔德的。”博杜安態度有所急躁,留裏克敏銳意識到一些問題,那麼自己突發奇想制定的那慕爾城旅行,真是想對了。

“我就是改主意了。我的部下會解決各種事務,身爲國王,想何時回去,是否回去,那是我的自由。”留裏克說到此又白了博杜安一眼:“這件事還需要尋得你的同意?”

“這倒未必。你打算如何?難道是邀請我做你的嚮導?”

留裏克還是不直接回答,他抬手舉起扔到一旁還滿是肉絲的羊腿:“感謝你的款待。也許,我的大軍應該自行尋找道路。是向着南方走嗎?我早就注意到一條古道。”

說到底羅斯王的本質還是個諾曼人,博杜安現在可以和留裏克走在一起虛與委蛇地喫飯,偏偏這小子肯定藏了什麼陰謀,放任他們在自己的領地自由亂竄,自己這個伯爵就是自取滅亡。

倘若弗蘭德斯強大,博杜安當初就不會下令里爾要塞打開大門,放這羣騎馬海盜入境。

博杜安暗戳戳地希望留裏克直接衝進北部的大沼澤,然後一代英雄潦草地被淤泥淹沒。倘若羅斯王死了,對弗蘭德斯有什麼巨大危害?博杜安想得沒那麼長遠,要麼留裏剋死,要麼留裏克撤軍回國,夾在弗蘭德斯身上的枷鎖

才能移開。

只是在剛接觸淤泥就認慫撤回,博杜安沒膽子譏諷,他巴不得羅斯人趕緊處境,既然可以去禍害拉蒙高伯國,博杜安一拍胸膛:“既然如此,依舊由我給你們帶路。”

留裏克要的就是這一答覆:“哦?我打算明天啓程,你覺得如何?”

“可以。”博杜安答得爽快,其實他沒得選。

“我還記得,你在南方還有一個要塞,叫做布魯塞爾?”

此刻,博杜安皮靴裏的雙腳已經在冒冷汗了。“是的,那是我南方的邊境要塞。原本就是用於提防吉爾伯特的,現在......也許不必擔心他的威脅。”

言外之意,羅斯勢力成爲第一大威脅。博杜安暗示這一點沒有繼續說下去,留裏克聽懂了也沒有追問。彼此都留個面子,日後還能繼續和諧地做生意。

新的一天羅斯騎兵再度啓程,留裏克位列隊前引領全軍行動。現在他不缺嚮導,只因弗蘭德斯伯爵本人擔任起嚮導。

留裏克擔憂博杜安亂帶隊,於是安置在自己身邊監視。博杜安何嘗不是監視留裏克和龐大的羅斯騎兵?兩千名殺無度的惡魔一抵達布魯塞爾要塞起了歹心,自己如果不能第一時間震懾,到時候自身損失就太大了。

另一方面,多條長船又向着外海衝去,他們帶着羅斯王全新的命令,意欲儘快抵達鹿特斯塔德。

正如留裏克自信的那般,紅狐作爲總督一直在有條不紊處理當地事務,也許小胖子年輕有可能辦事顯得粗糙,先藍狐親自抵達特斯塔德,有見多識廣的二哥助陣,加之五六千名羅斯聯軍士兵登陸休整,當地自然亂不起來。

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組織馬隊橫穿水網縱橫的低地果然是異想天開,留裏克不得不向大自然低頭,所以派遣船隊去通知藍狐、紅狐一切按照計劃辦事。既然是按計劃,那麼羅斯王是否在場都無所謂,倘若擅自調整計劃,則

要事後治罪。

弗蘭德斯伯國有着一些天然屏障,北部直通馬斯河巷道的大沼澤,以及地理極爲瑣碎的澤蘭羣島,使得它可以屏蔽來自北方的進攻,反倒是劃船走海路進攻更爲便利。

伯國境內的弗裏斯人口並不多,弗裏斯主要在萊茵河口北部的烏得勒支附近,伯國裏高盧人後裔仍是主流。

古代的高盧比利奇卡部落聯盟的核心活動區就在弗蘭德斯地區,本地地名也源於對“水”的稱呼,可見當地的水資源實在過度充沛,以至於可耕種的農田有限。弗蘭德斯全域與北方一樣,每年夏季都有遭遇洪水侵蝕的風險,就

算是博杜安居住的根特城也經常內澇。

明明是糟糕環境,羅馬帝國硬是找到了乾燥土地後修造道路,利用道路,查理曼當年也是殺進弗蘭德斯境內,最後強令建成了敦刻爾克港。

敦刻爾克興盛始於查理曼,它的沒落也是因爲查理曼病故。敦刻爾克不是弗蘭德斯本地人需要的港口,貴族們並不想和海對岸的昂撒小王國們有頻繁接觸,甚至還有敵意。流傳在里爾要塞的那段傳奇說法就是一個例證??本

地高盧後裔討厭外來的弗裏斯人移民,即便弗裏斯人只是借道去不列顛。

伯國境內有着大量的沼澤地,一些聰明牧民發明了踩高腳放牧的奇特辦法,至少以綿羊體重,陷入淤泥的概率並不高。淤泥的厚度固然驚人,只要踩高蹺的牧民練好技術就不是問題。

安特衛普的東南方向就是布魯塞爾要塞,受到沼澤地的侵蝕,偌大的伯國可居住地區是有限的,通向布魯塞爾要塞的羅馬古道兩側就有一批村莊,村民以高盧後裔爲主,所說語言自然是一種羅曼語。

軍隊南下一路平和,附近村民見到大軍過境,紛紛失去地如土撥鼠般地,沿途村莊明顯有着人氣兒,就是一個活人也看不到。

留裏克履行承諾,他的軍隊沒有做任何騷擾,博杜安懸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當天傍晚,他們抵達所謂的布魯塞爾要塞,當看到該時代的布魯塞爾只是一座建在有環城水道好似,好似河心島上的木牆堡壘,它的樣貌與繁榮概念差之天壤,留裏克的好奇心完全拋到一邊。

反倒是抵達布魯塞爾的博杜安長出一口氣,夕陽照得他的臉呈現橘色,一路騎馬渾身顛得難受。

他忍着疲憊介紹道:“這裏就是布魯塞爾,是我東南部的要塞,只要你過了這裏,繼續沿着大路走......那邊就是Waterloes原野了,那裏已經算是那個吉爾伯特的領地。”

留裏克精神本也萎靡,沒想到博杜安提及了一個似乎有些熟悉的詞彙,令他爲之一振。

“羅斯王,你……………怎麼了?”

“你剛剛說什麼?那邊是什麼原野?”

“Waterloes。如何?”

“竟然是它?!"

至此,留裏克已經恍然大悟??滑鐵盧!

布魯塞爾的本意是“橋樑與房子”,河水蜿蜒曲折最終將河道切割出河心島,島中有聖蓋裏修道院,島嶼也由此得名。修道院需要建築物需要永固的橋樑,城市也就由此得名了。

建築是拆了又蓋,唯有橋樑是在羅馬古橋的基礎上小修小補,石拱坍塌後橋墩還在,弗蘭德斯方面做伐木做木橋板,不可能放棄這座橋。當然必要之際也可以人工毀掉橋樑,直接讓布魯塞爾要塞與小河,成爲扼守弗蘭德斯東

南大門的屏障,只要守住本地的橋樑和道路,敵軍除非長了翅膀飛躍大沼澤,否則休想踏進弗蘭德斯。

里爾與布魯塞爾具備相似性,謂之爲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很牽強,但它們的確是伯國的關隘要塞。

留裏克好似在繼續他的秋遊,實則是通過親自測量簡直是將弗蘭德斯的底褲都扒了,在他面前,博杜安的伯國已經沒有祕密,倘若這傢伙未來與羅斯鬧翻,羅斯軍就能針對性的攻打一些節點,哪裏可以狂飆突進,哪裏是大沼

澤寸步難行,留裏克自詡知曉腳下土地了。

所以,諸如法蘭西騎兵集團對着沼澤衝鋒,結果被帶着日安棒的弗蘭德斯民兵大規模襲殺在泥漿裏,這種情況肯定不會發生在羅斯人身上。

但是那個滑鐵盧......

有些地名是千年不變的,詞彙的念法或有差異,那也只是細微變化而已。

留裏克最後再賣博杜安一個人情,他與大軍不進入要塞過夜,全軍繼續荒野紮營就好。好似是好意,可博杜安豈能務實兩千騎兵不受控的紮營?他無法左右羅斯軍,至少......自己帶着隨從也住在城外,倘若羅斯人有什麼風吹

草動,自己也不至於被動。

第二天,羅斯軍平靜的集合,要塞也在博杜安的命令下打開大門。

浩浩蕩蕩的羅斯軍高舉着旗幟,他們在人數很有限的要塞駐軍,以及當地平民震驚的關注估下,平靜橫穿聖蓋裏島,現在羅斯軍面對的是南方的一片名爲滑鐵盧的多水荒灘,以及荒灘中突兀存在的只存夯土地基、寸草不生的

羅馬古道了。

按照博杜安的說法,古道直通那慕爾,羅斯軍已經離開要塞,理論上,留裏克已經進入吉爾伯特的拉蒙高伯國,也是如此,博杜安振振有詞說:“反正那邊已經是吉爾伯特領地,即便滑鐵盧是個無人區,我不會差遣農民去開

發,免得落得什麼口實。”言外之意,博杜安的嚮導工作必須到此爲止。

博杜安是忌憚魯莽的吉爾伯特發動戰爭的,至於現在的吉爾伯特是否還有一戰之力也是難說,博杜安可不敢去賭。他也很高興留裏克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羅斯軍明顯急着趕路,自己再與留裏克客套幾句,就站在橋樑上目送

羅斯人進入滑鐵盧這個碩大的豐水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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