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任誰都沒有看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廳中明明有着上百號人,卻靜謐得詭異。上官的這句話竟然讓我全身冰涼,冷汗浸溼了後背,原以爲之前的一切就已經夠讓人震撼了,現在才知道,之前那些挑釁和指婚都還是隻是道開胃菜。
我突然有種想逃的衝動,卻發現自己依然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我求助般轉頭望向旭堯。他似乎明白了我的不安和焦躁,急忙起身來到我身邊,給了我一個安心的微笑。
皇上似笑非笑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一切,一言不發。白皓軒淡笑着望向上官,眼底是同樣也是一片冰寒。
“太子確定要娶這個女人爲妻?”上官輕哼一聲,諷刺的話再次問了一遍,聲音雖然不大,但確實着靜謐空間中唯一的聲響,因此所有人的人都聽了個真切,皆露出不同的神情。
“逸王爺剛剛不也聽到了嗎?爲何還多此一舉?有此一問?”白皓軒抽出腰間的扇子,輕笑一聲,冷冷地瞥了一眼旭堯,旭堯立即將我護在身畔。
“只是想提醒太子,娶妻一定要謹慎,免得日後後悔。”上官這句話一出,頓時廳中一片抽氣聲。
“我的太子妃就是小萱兒,我既以認定又豈會後悔?”
“那不知太子對宮梓萱的底細到底清楚多少呢?”上官依然不緊不慢地說着,同時緩緩朝我走來。
我雙腳微微顫抖着,似乎要站不住了,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從後面託住了我,讓我免去跪坐在地上的尷尬。我轉頭朝旭堯勉強扯出一抹微笑。
“該知道的沒有一樣落下!”白皓軒微眯着眼不着痕跡地往一旁挪去,擋住了上官的路。
上官停住腳步,半眯着眼眸笑望着我,之後望向白皓軒,輕笑兩聲道:“我沒想到瑾麟國的太子竟然有穿破鞋的嗜好!”
上官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再次狠狠地砍傷了我的心,我輕輕地顫抖着,旭堯迅速將我擁入懷中,他身上散發的戾氣讓我感到陌生。
白皓軒此刻也變了臉色,脣邊盪漾的笑意不復存在,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怎麼,太子不知道嗎?”上官輕笑着望向白皓軒,裝作訝異地繼續說道:“宮梓萱是本王曾經的奴妾。卻任性地逃走了。你說是嗎?”最後那句話是問我的,然而我渾身的血液都彷彿抽乾了一般。
所有人都被他的話震得回不了神。彷彿覺得還不夠似的,他轉而望向白皓軒,輕輕鼓起掌來,道:“我想瑾麟國能有你這樣的太子定然是福氣吧!心胸如此廣大,就連幫本王養孩子都能接納,我想世間應該沒有幾人像太子這般有情有義了。”
這番明裏是褒暗中帶貶的話,所有人都聽了個真切,在我背後的旭堯渾身都在顫抖着,我知道這樣的話聽在他耳中定然比我還要生氣,攬着我肩頭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拳頭,青筋突起。白皓軒也雙拳緊握,死死地望着上官。
然而上官依舊火上澆油般繼續說道:“怎麼,你不知道?只要拿下她的披風就看看就明白了!”
說罷,上官突然出手,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挑下我的披風,讓人防不勝防。瞬間,我突出的肚子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底,頓時,大廳中一片喧譁。白皓軒眼底頓時閃現一抹殺意。
見此,乾爹迅速起身,擋在我身前,警告地望向上官,隨後向皇上請辭:“小女身子不適,請皇上同意臣弟先行離開。”
皇上眯着眼望了我半響後微微點了點頭。
“萱兒,我們走吧!”乾爹朝一直低着頭不知想什麼的的我輕聲說道。
“乾爹,等等!”我突然微笑地抬起頭,望着一臉怔愣的乾爹。
我緩緩走向上官,冷冷一笑望向他,緩緩開口道:“你說的都不假!”此話一出,大廳中頓時都是抽氣聲。
隨後我接着說了句:“但惟獨有一件事你說錯了!”
“什麼?”上官顯然不知道我在玩什麼把戲。
“這個孩子不是你的!我早就說過你的孩子已經被你殺死了,這個孩子不是你的!”我望向他的雙眼,肯定地說着。而他卻愣了一瞬,隨即在眼底滑過一絲痛楚。
然而這樣的話任誰聽在耳中都會覺得我水性楊花,而我的名節也在近日徹底斷送在自己手中。
說完,我轉身露出了一抹笑容,挺直了身板緩緩走出大殿,而身後的議論紛紛的流言蜚語在轉身的剎那就被我拋到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