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空靈,雲杳漢宵遠,窗邊一抹偉岸的身影矗立,一聲輕嘆逸出脣邊,伴隨着夜風在院中盤旋。
“大哥!”一名青衫男子走到他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炎彬,你來了。”他轉身朝楚炎彬點了點頭,冰冷剛毅的面容依舊不變。
看楚燁磊的模樣,楚炎彬也禁不住嘆了一口氣,以前大哥臉上的溫柔僅對一人展現,而現在,佳人已逝,恐大哥這輩子再難展笑顏了。
這份失去唯一所愛的心情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自己流浪多年都未天平的傷口,他無法強求大哥放下。在痛失摯愛的傷口面前再多的言語都顯得虛假。於是,他什麼也不說僅僅拍拍楚燁磊的肩。
楚燁磊當然自知他那無聲的安慰,朝他點了點頭後便開口問道:“炎彬,可查出有什麼動靜?”
“最近鳳京中多了些許身份不明的江湖人士,擔前日卻突然一致離去。”
“看來,對方是要有所作爲了。”楚燁磊眼眸中迸射出一抹狠戾。
“按腳程和準備來說,應該就是這兩日了。”楚炎彬也點頭附和着。
一陣夜風梳理過樹梢,發出輕微的“沙沙”響,掩住了楚燁磊低聲的一句:“恐怕不用這麼久。”
楚炎彬脣畔微微勾起,望向楚燁磊的眼神中透着一抹瞭然,繼而輕描淡寫地開口道:“大哥,酒菜都備齊了嗎?”
“放心吧,熙影早就備好酒菜,就等你來品嚐了!我們兄弟很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地把酒言歡,相信今晚定不會讓你敗興而回!”楚燁磊自然明白他所問何事,於是風輕雲淡地說着。
“我期待大哥的這一頓酒菜已經很久了。”楚炎彬口氣中是掩不住的興奮。
“那走吧!涼亭中想必早已備好酒菜。”話畢,楚燁磊轉身走出屋門。
“好!”楚炎彬爽聲應下,隨在楚燁磊身後離開。
這廂空亭舉杯邀明月,繁花夜風送幽香,無限愜意。那廂黑影躍牆奪門去,靜寂無聲蹤難尋,卻不知一桌豐盛酒菜迎門擺。
空靈月色迷濛,夜色中隱藏着一絲殺機,微風拂過,仿若一種信號,對坐酣飲的兩人相互對望一眼後同時起身。瞬間,寂寂園中無人聲。
出演並跟在楚燁磊身後迅速朝地牢方向移動,算算時辰,恐怕那幾人也進入地牢中了,他們只需關門打狗則好。
輕點足尖,幾個臨空翻躍,他二人來到一片假山前,穿過幾座假山,楚燁磊在一個類似山洞的地方駐足,他有些疑惑地摸了摸機關,輕聲對楚炎彬說道:“門沒開過。”
話音剛落,殺氣四起,幾把劍帶着點點銀星攻向他二人。楚炎彬急忙側身跳開,迅速抽出劍擋住來人的攻勢,同時,楚燁磊也將隨身佩劍抽出,與攻向他的一名黑衣人糾纏起來。
不消片刻,高低立分,幾名負傷而立的黑衣人喘着粗氣立於他二人面前,相互使了個眼色後一致轉身離開。
“追!”楚燁磊低喊一聲,飛身追去,楚炎彬也提氣消失在夜色中。
追逐良久,前方的人卻僅僅偶有一兩次回身迎擊,其餘皆左右閃躲,不時消失卻又不時出現,好似帶着他二人轉圈一般。
“不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快回!”楚燁磊驚覺有異,急忙叫住楚炎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