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輦金流蘇,氣勢滂沱,浩浩蕩蕩地在管道上緩慢前行着,一路大小官員都驚惶接見,這般大的陣勢,現今也只有從瑾麟國班師回朝的上官辰逸纔會如此做了。
但在楚修傑的掩飾下,那輛紫輦中坐着的早就不是上官辰逸了,摸了摸臉上的那張皮,楚修傑無奈苦嘆,自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被某人驅使爲他的御用替身了。
楚修傑透過紫輦的簾子,望向有些微微泛黑的天色,於是沉聲道:“加快速度!”這已經不知是第多少次讓隊伍加快速度了,爲的就是能在某人趕回京城時他不至於落下太遠。
同時,漸漸變得黢黑的官道上一匹快馬飛奔而過,馬車上坐着一名俊俏的男子,一身紅衣在風中宛若一團火一般耀眼。
自從上官離開王府後,王府表面一團和氣,但私下那些烏煙瘴氣的爭寵奪愛也只有當事人自己心裏明白。世上沒有不嫉妒的女人,就算是心胸寬廣,也不能做到讓別的女人在自己丈夫面前搔首弄姿而毫無知覺,因此,王府中的那兩位祖奶奶自然是相看兩厭了。閒來無事比比首飾,比比衣服,比比寵愛,比比地位,當然,也許前三項兩人不相上下,但只要葉筱旋祭出王妃一職就能壓倒性地戰勝白鈺彤了。而每當白鈺彤在她那喫虧後,最終倒黴的總是她身邊的丫頭。
“快說,你從那個女人那聽到什麼消息了?”面色不愉的白鈺彤此刻正冷着一張臉質問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雖然低着頭,語氣畢恭畢敬,但眼神中卻不時流露出一抹恨意:“回白夫人,柳月在王妃那”
“住口,你叫她什麼?”白鈺彤將手中的杯子順勢砸出去,滾燙的茶在柳月身上留下了紅痕。
“葉,葉筱旋。”白鈺彤越來越嫉恨着這名唯一佔着那個她想要的位子的女人,因此從不讓下人在她面前叫葉筱旋王妃。
“說,那個女人怎麼了?”白鈺彤看也沒看柳月瞬間疼得變白的臉色,徑自問道。
“聽說王爺要回來了。”柳月低聲地說着。
“廢話!這個全城的人都知道。我還要你打聽這個做什麼?”白鈺彤冷眼撇着她。
“是提前回來!”柳月回答的聲音又再低了幾分。
“什麼?”聽聞此話,白鈺彤急忙從軟榻上起身,站在柳月面前說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我親耳聽見葉筱旋和她的婢女說的。”柳月不動聲色地悄悄往後挪了挪腳。
“豈有此理,爲何她知道,我卻不知?難道真如他所說,王爺懷疑是我害死千雪的?”白鈺彤咬牙切齒地說道,她與葉筱旋徹底撕破臉也正是因爲此,幾乎每次葉筱旋見到她都會不經意間提及當初的事,雖然趕走那個女人是她的主意,但千雪的事她卻一無所知。然而再那之後,她便發現自己周圍多了許多不明人士,就連白皓軒都不再出現在她面前,這不禁讓她心底發憷,害怕是上官辰逸發現了些什麼。
“葉筱旋一直都說千雪是白夫人害死的,您說,要是王爺回來了,她會不會在王爺耳邊扇風?”柳月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敢?!”話雖這樣說着,但白鈺彤的心底卻騰起一股不安。
“白夫人,有一件事我不知該不該說?”
“說!”
“這件事我不知是馬二弄錯了,還是有人在搞鬼。”柳月回想着那個人教給自己的方法,小心地對白鈺彤說着。
“到底什麼事?”白鈺彤漸漸耐心喪失。
“前段時日,馬二總是跟我說,他似乎感到有人在跟着他,讓他害怕得晚上都睡不好。”
“那他怎麼不跟我說?”白鈺彤星眸微合,睨着柳月。
“他不敢說,害怕給白夫人增加麻煩。”
“那他現在呢?”
“前幾日他還一直唸叨着這件事,但這幾日我一問他此事,他便似乎有心閃躲,甚至斥責我說我胡說八道。”柳月低眉順眼地說着。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聽完,白鈺彤便讓柳月離去,柳月低着頭退出屋子,順手將屋門掩實。
門一關,白鈺彤便吩咐在一旁伺候的絮如:“這件事給我留心些,馬二和柳月有任何的舉動都要告訴我!”
“是!”
暗巷之中,一抹嬌小的身影在移動,她前後左右小心翼翼地看過後便走進一間破屋中。屋裏一名俊逸的男子早已等候。
“如何?”男子聽聞腳步聲,便不疾不徐地開口問道。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現在她應該在懷疑馬二。”
“很好,那接下來,等上官辰逸回府後,我會給你指示。”
“那麼,您答應我的”柳月有些急切地抬頭望向那名男子。
“馬二現在還有用,但放心,既然答應你的就一定會做到。”
聽了男子的保證,柳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脣邊勾起一抹愜意地微笑,隨後便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望着她離開的背影,男子在心中感嘆:梓萱,你這招借刀殺人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