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白鈺彤下獄的消息就已經傳到王府中的每個角落,沒人知道原因,於是各種揣測也就隨之而來。
“聽說白夫人被王爺關在地牢中了。”
“這個我早就聽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還能有很麼事?不就是失寵了!大戶人家的小妾也不過就是這樣的命運罷了,一旦失寵,任何一個小小的失誤都會被男人緊抓不放。成爲失寵的一個理由。”
“可是我聽說白夫人的事情好像並沒有失寵這麼簡單呢。”
“哦?你聽說了些什麼?”
“我聽說,被夫人偷漢子被王爺發現了,所以才被關入地牢的!”
“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
“不過看那白夫人平時總是這麼一副妖媚的模樣,說她偷漢子我還真相信呢!”
流言隨風四散,成爲大衆茶餘飯後的笑點,成爲情報者的口糧,更成爲有心人士手中的利器。每一段流言背後總會有一個操縱者,或多或少都會起着某種作用,許是煽風點火,許是添油加醋。
“柳月,最近怎麼看你的神情不是很好?”一名在井邊提水的丫頭遠遠看見柳月就順口關照了幾句。
“這兩天是有些累了。”柳月淡淡一笑道。
“喲,怎麼,你家馬二讓你累着了?”那名丫頭曖昧地朝她擠擠眼,戲謔道。
頓時柳月紅了臉,急忙否認:“不是,當然不是,這兩天都在愁白夫人的事呢。”
“白夫人的事?”一聽有最新的小道消息,那丫頭急忙頓住準備離去的腳步,將水桶放在一旁,緊挨在柳月身邊,左右看看,確定沒有任何人的時候就小聲地問道:“柳月,你以前是白夫人身邊的人,這次白夫人莫名其妙的地下獄你可知道些什麼?”
一聽這樣的問語,柳月頓時有些六神無主,於是眼神左右閃躲着支支吾吾道:“沒,沒有,我這麼久都不在白夫人身邊,怎麼,怎麼可能知道些什麼。”
一看柳月的模樣,那精明的丫頭頓時就知道柳月有什麼事情瞞着,於是就更加好奇了,急忙將柳月帶到一塊假山後緊纏柳月道:“好柳月,你肯定知道些什麼,你就說吧!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
柳月爲難地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待到那丫頭多次保證後,柳月才小心翼翼地探問道:“你真的不告訴任何人?”
“真的,我保證!”
眼見自己面前這個小丫頭的反應,柳月在心底感慨着那日宮梓萱讓旭堯帶給她的話祕密這個東西越是神祕就越是有人想去挖。那個女人還真是有些可怕。
“那我就告訴你了?”柳月左右看看,確定四下無人只是悄悄開口問着。
“說吧!這個時候這裏是不會有人來的。”小丫頭等不及地推了她一把。
於是柳月沉吟半響後,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白夫人不是因爲失寵才下獄的。我聽馬二說,似乎是跟宮姑娘有關。”
“怎麼會跟宮姑娘有關?”那名丫頭頓時有些驚訝。
“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好像當初是白夫人故意趕走宮姑孃的。”
“不會吧?宮姑娘不是因爲偷漢子才被趕走的嗎?”
“具體的我不知道,馬二從來不跟我多說些什麼。不過有件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柳月話鋒一轉,將她帶到自己即將要散佈的流言中。
“什麼事?”
“當初宮姑娘身邊有名婢女叫千雪,你可曾記得?”
“當然記得,她不是宮姑娘害死的嗎?”那丫頭給了她一個誰不知道的眼神。
“記得就好,我聽馬二說,那日白夫人被抓時坦言說千雪不是宮姑娘所殺,而是另有其人!”柳月再次壓低了幾分聲音。
“不會吧?那到底是誰?”
“是誰我就不知道了,馬二就跟我說了這麼點,不過他被我問煩了就告訴我:“想要問就去問白夫人,白夫人說她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這種事誰敢去當面問白夫人啊?又不是不要命了!”那個丫頭滿眼不可思議地望着柳月,拍拍胸脯繼續問道:“那白夫人怎麼會知道?難不成是她找人動的手?”
“誰知道呢?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是白夫人做的。”柳月長嘆一口氣,裝作同情的模樣。
“這話怎麼說?”頓時小丫頭來了精神。
“你想,如果這事是白夫人做的,此刻她爲何還要說出來,那豈不是雪上加霜?如果不是白夫人做的,她就可以以此爲交換條件讓王爺放了她。所以她此刻會說出來,我估計十有八九應該不是她做的。”柳月有模有樣地分析着,那丫頭也聽得津津有味。
“你說得也有道理,我估計應該是的,那你覺得到底是誰害死了千雪?”小丫頭越來越興致高昂。
“誰知道呢?這些事不是我們能想的,如果知道了搞不好會送命呢!趕緊幹活去吧!”說罷,柳月轉身離開。
那丫頭看柳月已走,也無聊地撇撇嘴,提了一桶水離開了。直到兩抹身影消失,假山後才走出一名女子,她若有所思地望瞭望柳月離去的方向,隨後也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