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
《聖經-舊約-創世紀》
上帝也許是萬能的,他創造了世間萬物飛禽走獸.更了不起的是,他創造了人這種動物。也許是因爲人本來就是上帝根據自己的形象創造的.所以具備了某些技能思想與創造力。
五千年前,人類過着茹毛飲血的生活,但卻經常反成爲野獸的宵夜。
在火藥運用與軍事之前,人類文明的腳步仍然保持着一貫的速度,拒絕任何跳躍性的發展。
當工業革命的號角吹響之後.世界就大變樣了.火車和汽車代替了馬車.工廠和生產線代替了手工家庭作坊,科學技術越來越顯示出它的威力.它僅改變着人們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更改變着世界的模樣.並且這個速度越來越快。
自從1958年第一塊集成電路的出現,預示着新技術革命的到來。隨着集成度的不斷增大.大規模集成電路與超大規模集成電路相繼湧現。1968年人類可在米粒大小的硅片上集成1000多個晶體管.至1978年,在同樣大小的硅片上就可以集成15.6萬個晶體管了。
剛剛過去的1985的10月.英特爾發佈革命性的80386dx處理器,cpu也從16位步入了32位的時代。對此,李思明只能隔洋興嘆.瞪眼乾着急。
1986的元旦就要到了.但是微星科技在深圳的微星大廈一樓的大廳裏,只不過多了兩個指示牌。微星科技公司在這年的11月末成立了兩個研究中心或者叫做實驗室地機構:晶圓製造技術研究中心和條成電路(ic)應用設計中心。但是僅僅是掛牌而已。
前者李思明親自擔當主任.後者由蘇成功領導17位科研人員進行集成電路地研究。同時。李思明兼任公司首席工程師。不過他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太多機會表現出他在半導體領域內的過人之處。
李思明的嶽父倒是沉不住氣,在兩個月內連續打了七個電話,詢問進展,他似乎比李思明還要急切。可是人們常說,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如果能夠,李思明願意向西方的上帝、中東地真主和東方的佛祖保證.微星半導體已經發明瞭一種能夠普及的技術.就連弄堂裏的老太太,用一個擴散爐也可以輕鬆的製出半導體來。或者他還可以向聯合國糧農組織保證,微星公司成功轉型.涉足農業技術領域.培育了一種新型的稻種.不需要化肥不需要精心呵護,也可以達到畝產萬斤的水準,跑步進入共產主義的年代。李思明希望再一次重現。
事實上不行。所以.李思明只能老老實實地埋頭於晶圓廠的建設之中.科技來不得浮誇,他明白還有大量的難題等着自己。與此同時,蘇成功帶着他的ic團隊依靠已有一條試驗用小型藝線.進行彩電用ic的設計與研究.希望早日能用上自產地ic。
硅.地球上最多的元素之一,因爲處於元素週期表中金屬元素區與非金屬元素區的交界處,所以具有半導體的性質,適合於製造各種微小地晶體管.是最適宜於製造現代大規模集成電路的材料之一。而地殼表面有用之不竭的二氧化硅。二氧化硅礦石經由電弧爐提煉.鹽酸氯化.並經蒸餾後,製成了高純度的多晶硅,其純度高達0.999999999.晶圓製造廠再將此多晶硅融解,再於融液內摻入一小粒的硅晶體晶種.然後將其慢慢拉出.以形成圓柱狀地單晶硅晶棒,由於硅晶棒是由一顆小晶粒在熔融態的硅原料中逐漸生成.此過程稱爲“長晶”。硅晶棒再經過研磨.拋光,切片後,即成爲條成電路工廠的基本原料硅晶圓片,這就是“晶圓”,整個半導體工業的“糧食”.在半導體行業來說稱爲前道工序。無許是cpu,未來的手機、dvd的芯片.還是一些消費類的電子.比如彩電、音響都是在這個基礎上製造的。
國內也早有這個技術.在尤年代以前.跟國外的差距還不是很大.在全國人民大辦半導體工業的時候.那個老太太造半導體這個“大衛星”新聞,是那個年代報紙上吹噓過的。
但是在高新技術這塊.就像是短跑比賽.兩個人在起點同時起跑,如果妳想半途中想停下來喘口氣,眨眼間,別人已輕到達了終點。晶圓直徑越大,表示技術等級越高.國內還止步於3英寸的技術,李思明曾經工作過的那家國營廠就是如此。而國外已經在使用5英寸技術、開發6英寸技術。因爲晶圓越大.那麼可以用來製造條成電路的晶片就越多,成本就越低,老闆們都喜歡。
集成電路就是在一小塊硅片上利用研磨、拋光、氧化、擴散、光刻、外延生長、蒸發等一整套平面工藝技術.在一小塊硅單晶片上同時製造晶體管、二極管、電阻和電容等元件.並且採用一定的隔離技術使各元件在電性能上互相隔離。然後在硅片表面蒸發鋁層並用光刻技術刻蝕成互連圖形,使元件按需要互連成完整電路.製成半導體單片集成電路。
原理很清楚,硅也到處都有.毫不起眼的沙子也能生產昂貴cpu的原料.正體現出知識的價值。但是工藝技術上卻是一個極爲複雜的過程。比如cpu,在製造工藝相同時.晶體管越多處理器內核尺寸就越大.一塊硅晶圓所能生產的芯片的數量就越少,每顆cpu的成本就要隨之提高。反之.如果更先進的製造工藝.與晶圓尺寸相反.能蝕刻的尺寸越小,一塊晶圓所能生產的芯片就越多,成本也就隨之降低。比如1978年英特爾8086的蝕刻尺寸爲3um,1985年的時候爲1.3um。每隔兩三年,技術會提高一個等級.相應的投資也會高一個等級.而且隨着技術的複雜性,和人工、土地、設備、原材料成本的上升.這個投資也是呈幾何數的增長.其中的風險也極大.尤其是妳沒有核心技術的時候。
該有的設備都有,一些設備可以說是最頂尖的.幾年的籌備和未雨綢繆,讓李思明擁有了大量的高科技設備。但是一個晶圓廠的建立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它要涉及到水處理系統、空調系統、無塵系統。李明前世在一家軍隊系統的晶圓廠工作過一段時間,那是一家8英寸工廠.
從總體技術上講.建立一座5英寸工廠,他並不存在什麼問題,只是細節問題仍讓他頭疼。因爲這涉及到冶金、化工、機械、電子學、自動控制等多學科專業知識。
李思明以極大的熱情投入到工作當中去,但是他還是儘量充分利用白天的時間,晚上儘量早點回去.因爲他有他的家庭。
事業與家庭是一對矛盾的事物,無數的名人訪談中,記者們都會問到那些名人如何處理兩者的關係.但給出的答案往往讓人無法參考。這些名人們會說,我感謝家庭成員中的每一個人,他們是如何如何支持我的事業,我又是如何如何在百忙中抽出時間陪陪家人,這話人人都會說.關鍵是如何掌握分寸。
李思明也在學習如何掌握其中的分寸。他的兒子.李小明同志每天白天玩得歡.精力無比旺盛.一到晚上就呼呼大睡,反正李思明每天回到家時,他總是躺在搖籃裏睡覺,他也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無憂元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不足以形容他的幸福狀態,因爲這兩樣因爲年紀太小,他都犯不着用得上。
做了母親的楊月.臉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輝.嘴角始終掛着淺淺的微笑.這個世界的任何事在她的眼裏都是美好的。李思明有些嫉妒.爲什麼女人天生就應該在意生活與家庭.而男人們必須要事業有成.要奮鬥要創業要堅強不屈.所以女人們如果偶然出了幾個“厲害”點的.就被人稱爲“女強人”.而男人們如果成了強人往往被認爲天經地義.如果一無無成就被稱爲“窩囊廢”。
“天道不公啊,我爲什麼是男人?”李思明這麼想。“也許做了女人.我就不會有那麼多雄心壯志了!”
所以說.好萊塢的女演員認爲李思明有性別歧視的跡象,是很有道理的。
“妳在想什麼?”楊月偎依在他身旁,半裸的美妙軀體讓他忍不住動手動腳。
“沒想什麼!”李思明道。
楊月打斷了他不老實地手,輕聲地說道:“我跟妳商量點事!”
“商量?您大人有大量,吩咐我一聲就成.小生我保證辦到!”李思明笑着道.“用商量這個詞,我多不好意思。”
“跟妳說正經事呢.妳白天工作很忙吧?”
“嗯!”說到工作.李思明真感到有些累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也許就是條件反射吧。
“小明白天鬧騰一天.精神好。一到晚上早早就睡了。”
“這不很好嗎?要是反過來,那就麻煩了.天天晚上開音樂會.那就是無法無天了!”李思明道。“不愧我地兒子.從小就這麼自覺.有紀律性.是個當兵的料!”
“可是咱們兒子.有時候一天也見不到妳一次。妳不覺得這不太正常?”
“距離產生美嘛.要是天天見面就有損我的權威了。”李思明笑道.“正好讓妳有表現的機會.人家不都說嗎?‘賢內助’就是專門稱讚妳這樣的偉大母親。”
“妳別盡撿好聽地說,可我還聽人家說過一個詞,‘模範丈夫’呢!”楊月不同意李思明這個說法,“妳就這麼謙虛?”
“咱不跟別人爭.只要在妳的心裏.我是最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李思明笑着道,這個表情裏很有討好她的意思。
“瞧妳說地,妳當然在我心是最好的。”楊月掐了他一把,湊到他耳邊.“要不怎麼會嫁給妳?妳就知足吧。不過.妳那個香港祕書我還沒見過,聽說很漂亮很有職業風範,整天藏在公司裏有什麼意思.哪天帶家裏來讓我看看?”
李思明“騰”地坐了起來.憋了半天道:“小月.妳不會也別的女人一樣吧?”
“別的女人怎麼了?”楊月盯着他道。她覺得身爲女人中的一份子,有必要糾正女人在男人心目中的形象,維護世界和平。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之前就說過,妳們女人愛琢磨,沒有地事就是沒有的事。”李思明撫着臉苦笑。
“妳這麼急於表白什麼?我又沒多想.是妳自己多想。此地無銀三百兩。”楊月看李思明一臉無奈的樣子,撲哧一笑。
“弄了半天,還是我錯了?行,是我錯了,咱是男人嘛,就要有人的氣量。”李思明道.他親呢地捏了捏她精巧地鼻子.“以後,不許胡思亂想,人家還是一位黃花閨女.注意影響!”
“妳還挺憐香惜玉嘛!”楊月嬌笑道。
“嗯?我又錯了,以後涉及到這種事,我就是啞巴,跟渡邊三郎隱忍四十年一樣.我也能忍.不發表任何意見。”李思明立刻投降。
“不說話.那就是表示默認了!”楊月乘勝追擊。
李思明覺得不能再退讓了,自己一向引以爲傲的口才,今天實在不太好使。楊月跟自己實在是太熟悉了,都得到真傳了.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一翻身將楊月壓在身下,準備“家法從事”.正當他提槍躍馬之時.兒子表示抗議了。躺在搖籃裏的兒子,這個時候醒了.在那嚎淘大哭.估計不是尿了就是餓了。
楊月連忙推開李思明.半裸着身子,將兒子抱起.躺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裏.聽着母親輕聲給唱的歌謠.兒子不哭了.又迷糊地睡着了。李思明瞪着兒子.無比羨慕。
“妳唱地搖籃曲.我好像在哪聽過.還一股東北風的味道?”李思明問道,“妳不會在東北那年頭,還是一個小姑娘,就特意學的吧?”
“什麼小姑娘?總歸比妳大!”楊月很不滿.嬌羞地說道.“我樂意。”
“哎,我真想回東北看一看。”李思明卻說道.臉上有一絲傷感,“咱們的老連長和指導員好幾次託人帶口信.要我回去看看,還問我是不是看不起他們?我怎麼會看不起他們?我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他們?”
“妳現在很難抽出時間,倒是越活越忙。”楊月安慰道.“等妳有時間了.我陪妳一起去,咱們一家三口都去!”
“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李思明道,“以後不準胡思亂想了。”
“那得看妳的表現!”楊月覺得很必要保持警惕。
“嗯”李思明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聲,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