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那一剎那, 許星染的真實感突然就回來了。
她扭頭, 看向窗外。
恰好是中午, 窗外的光影斑駁, 從小窗口照進來,滿室暖調。耳邊是空姐提醒乘客抵達目的地的聲音, 許星染揉了揉眼睛, 和沈御一同走了出去。
他們幾個人行李多, 等行李的過程中,許父給許星染打了個電話。
近段時間外公外婆身體不太好,許父暫時也沒有那麼多需要跑出去的工作,所以都留在這邊差不多一個月了, 連程雅也駐紮在這邊的分公司這裏。
掛了電話後,許星染抬眸看向沈御:“我爸的。”
“我聽到了。”
許星染想着許父在那邊的叮囑, 看向他說:“我爸問你要不要一起喫個飯?”
許星染對於許父這請求,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如果是程雅提出來的, 她一定會毫不猶豫拒絕,可換作是許父,她就拒絕不了了。
她心裏清楚,誰是明白事理的, 誰不是。她的爸爸從小陪伴她的時間不多,但該給的愛和理解一點都沒少。
有時候許星染會想,程雅那麼固執的性格,爲什麼會有她爸爸一個這麼善良溫柔的人喜歡,甚至還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
可有時候她又覺得, 在許父面前,程雅也是柔軟的。只是這種柔軟,沒有對女兒表現出來罷了。
到現在,她也不奢求了。
沈御低頭看着她,勾脣:“我能拒絕嗎?”
許星染愣了下,想了想說:“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沈御失笑,敲了敲她腦袋:“我怎麼會拒絕。”
你的父母找我喫飯,怎麼捨得拒絕。
“去啊?”
“去。”
許星染眉眼彎彎的笑了笑:“我爸現在就在停車場等我們,他來接我們。”
瞬間,原本沒有任何緊張感的沈御,突然有了點感覺了。
他其實不害怕許星染爸爸,也見過面,但他總覺得這一次見面,會有點不同。
說不出來的緊張。
深呼吸了一下,沈御頷首:“好,待會出去。”
六個人的行李都拿到後,祝兮倩指了指外面說:“你們兩人有人來接對吧?”
“嗯。”
祝兮倩聳肩:“那我們走了啊,外面有車等我們。”
聞言,許星染眼睛亮了亮:“賀總來的?”
祝兮倩扯了扯脣:“司機,我們走了。”
“哦。”
“注意安全。”
“知道呢。”
祝兮倩他們走了,沈御和許星染也沒在這邊多逗留,往停車場那邊走去。因爲不在同一個區域的停車場,所以他們沒辦法一起走。
許星染一眼就看到了許父的車,她拉着沈御過去,許父恰好從車裏下來,朝兩人招了招手:“染染,這裏。”
許父看向沈御,微微頷首:“回來了。”
沈御禮貌喊了聲:“叔叔好。”
許父淡淡一笑:“上車吧。”
“好。”
三個人坐在車內,許星染瞅了眼前面開車的許父,欲言又止的。
許父像是知道她心裏所想一樣的,笑了聲說:“你媽媽還在上班,年底事情多,她會議不斷,沒辦法來接你們。”
許星染扭頭看向窗外,一個學期沒回來,外面的街道好像都發生了一丁點的變化,越來越繁華了,這座城市的高樓也越來越多了。
不遠處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年底新電影的片段。
她盯着看了會,才嗯了聲:“我沒問她。”
許父笑着搖搖頭,看向沈御:“累了嗎?”
沈御:“還好。”
許父簡單說:“晚上一起來家裏喫飯吧,待會先送你回去。”
“好,麻煩叔叔了。”
把沈御送回家之後,車內只剩下許星染和許父了。
一下子,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許父好笑的看着自己女兒,挑了挑眉:“怎麼,一個學期不見,都不想跟爸爸說說話了?”
許星染撇嘴:“誰不想跟你說話了呀,是您總是說我不喜歡的話題。”
許父哭笑不得:“我就提了一下你媽媽對不對?怎麼就總是了。”
他嘆了口氣:“你呀。”
許星染幽幽地看着許父,癟了癟嘴,委屈巴巴的模樣:“外婆還好嗎?”
“還好。”許父道:“就是年紀大了,身體變差了。”
老人,隨便吹吹風就容易感冒,抵抗力越來越差了。
但這幾天因爲知道許星染要回來,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許星染點了點頭:“哦哦。”
許父看她:“這幾天好好陪陪外婆他們。”
“我知道呢。”
許父看她這樣,也不多說了。
兩人到家後,外婆對許星染的回家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一整個下午,兩人都黏在一起,說說笑笑的。許星染說的大多數是學校裏的事情,有趣沒趣的,老人都喜歡聽。
外婆摸了摸許星染腦袋,感慨着:“我們家小星星呀,長大了。”
許星染抱着她撒嬌:“沒有長大呢,小星星才三歲,還要外婆抱抱。”
外婆撲哧一笑,寵溺的睨她眼:“多大了呀,還要外婆抱抱,也不怕羞。”
許星染蹭在外婆懷裏,感受着她的開心:“我纔不怕呢,就要外婆抱抱。”
兩人在沙發上鬧的很是開心,程雅從外面回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她微怔,看着許星染和自己母親臉上的那種笑,是久違的。
甚至於她還有點恍惚,記不清多久了,她的女兒已經有多久沒有對自己那樣笑過了。
程雅依稀還記得,很小時候,許星染也喜歡跟自己撒嬌,只是隨着時間流逝,她越來越大之後,好像再也不跟自己撒嬌了,無論自己說什麼她也鮮少反駁,鮮少提出拒絕的想法。
再後來……兩人之前開始會出現爭吵,那個時候程雅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好像從來沒有去瞭解過她的女兒,沒有去瞭解過許星染,什麼時候長大了,什麼時候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女兒到底喜歡什麼。
她站在門口,好一會都沒有動作。
許星染正笑着,在看到門口的人後,嘴角的笑壓了壓,下意識的坐直了起來,端端正正的,一點都不像之前懶散時候模樣。
她有潛意識。
小時候稍微懶散一點,程雅都會說,甚至還因爲種種原因給許星染請了禮儀老師,教她到底要怎麼坐,坐着的時候背一定要挺直的,而不是癱倒在沙發上。
即便是過去了那麼多年,這種陰影依舊存在。
在外婆他們面前可以偷懶,可程雅一出現,她就會不由自主的坐端正起來。
程雅看着她的變化,垂眸看了兩眼,說了句:“回來了。”
“嗯。”許星染頓了頓,想說點什麼,終歸是沒說。
外婆捏了捏許星染的手,和她對視一眼:“阿御什麼時候過來?”
許星染怔忪了下:“沒問呢。”
外婆好笑看她:“快去問問,順便上樓休息一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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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後,許星染和沈御聊天,詢問完沈御幾點過來後,她便打算睡一會。
時間還早,才五點。
她不知道程雅今天怎麼下班那麼早。
許星染正躺在牀上想着的時候,房門被人敲了下。
她微怔,還沒來得及問,門口便傳來了程雅的聲音:“星染,睡了嗎?”
許星染:“……”
她沉默了兩秒,起身去把門給打開了,看着站在門口的人,許星染眼眸閃了閃:“媽,找我有事嗎?”
從上次電話裏吵架後,許星染就沒跟程雅說過話,兩人無論是任何通訊,都沒有過來往。
她不喜歡程雅有時候說話的語調,也不喜歡被管着。
潛意識裏,許星染就沒覺得程雅會改變,亦或者是說,她就算是改變了,也和自己無關。
程雅看着她冷漠的態度,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她不是沒有感覺出來許星染冷漠的態度,也並非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是怎麼說……程雅知道自己有問題,她的教育方式有問題,可現在來說,後悔已經沒用了。
有時候,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強勢。
她有點忘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許星染越來越疏遠自己。
是因爲她忙起來的時候,還是因爲她一次一次否決許星染提出請求的時候。
她不知道。
“就這麼不想跟媽媽說話?”
許星染抬眸,看她眼:“我沒有,你要跟我說什麼?”
程雅頓了頓,艱難開口:“抱歉。”
許星染一怔,錯愕地看她:“你說什麼?”
她從來沒想過程雅會道歉。
程雅抿了抿脣,看着她說:“抱歉。”
聞言,許星染扯着脣,苦笑了一下:“媽,我不太需要你的道歉。”
她認真說:“該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熬過來了,現在說抱歉好像也沒用。”
她打了個比分:“就例如小時候,我說我不喜歡鋼琴,我喜歡架子鼓,你強迫我去學了鋼琴。”
“當然,我也喜歡鋼琴,只是相比較而已,我有更喜歡的,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但你的態度和行爲過於強勢,而且永遠都是讓我不容反駁不容拒絕的要求,這是我最接受不了的。”
她看着程雅慘白的臉,淺聲說:“但這些都過去了,我現在想做什麼自己也能去做了,但遺憾就是遺憾,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您現在說抱歉,我接受您的抱歉,但我也很抱歉,可能沒辦法做回小時候,那個會跟你無話不說,會跟你撒嬌的許星染了。”
不是任何事情,用對不起,用抱歉幾個字就可以解決的。
程雅的強勢不是一天兩天了,許星染也知道。
她其實以前在想,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理解自己,都會倔強下去。現在這樣,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感覺已經不大了。
她需要程雅道歉時候,程雅沒有,而現在,許星染已經完全從那個困境中走出來了。
她的前方是光,至於尾隨着的那些黑暗,總會隨着光越來越多而消失不見。
程雅的嘴脣顫抖了下,沒再解釋什麼。
她看了眼許星染,低聲道:“你和沈御的事,我不會阻止,也不需要看見我就看見蛇一樣避開。”
她的手扶在門把上,抓的很緊,手背的青筋暴起,能看出來是有點激動的。
許星染嗯了聲,看她:“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但我不會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情,希望您也別不用後悔。”
她聳肩,淡淡道:“畢竟那都是發生過的。”
說完,許星染看向她,眼神依舊冷淡:“媽,你還有事嗎?”
程雅一怔,沉默了半晌道:“沒有,你好好休息吧。”
“嗯。”
許星染關門,程雅駐留在她房門口半晌,才往另一側走去。
許父看向自己老婆:“跟染染說話了?”
“我道歉了。”程雅看他,“但她……並不是很想原諒我。”
許父嘆了口氣,拍了拍她後背說:“你之前是過分了,星染性格其實和你一樣,倔強到了極點,總歸是需要時間的,給她點時間吧。”
程雅被許父抱着,虛虛的嗯了聲。
但程雅知道,沒可能的。她改變不了自己的性格,許星染也一樣。
她們母女倆這輩子,可能就只能如此了。
有血緣關係,但終歸做不到血濃於水,家庭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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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御帶着禮物過來了。
外婆對沈御是無比喜歡的,一個晚上都在和沈御說話,許父也一樣,和沈御聊的還不錯。
怎麼說呢,沈御其實很招人喜歡。
他性格其實很桀驁不馴,也很狂妄,可一到許星染面前,整個人就變得很溫柔很溫柔,那種從內而外的柔和,讓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在其中。
他連對待許星染父母的態度都很好,許父好,程雅也一樣,沈御沒有因爲程雅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給臉色,他都是一副很謙和的態度在與他們說話。
喫完飯之後,許父讓沈御去了一趟書房。
許星染雖然好奇,但也沒跟過去。
從書房裏出來後,許父看她好奇的眼神,哭笑不得:“阿御要回去了,你送送?”
許星染眼睛亮了亮:“好呀。”
她拉着沈御往外走,沈御笑。
兩人走到外面的街道上之後,吹着冬日裏的冷風,許星染扭頭看他:“我爸跟你說什麼了?”
沈御揚眉,捏了捏她圓嘟嘟的臉:“好奇?”
“非常好奇。”許星染是個誠實的孩子。
沈御一笑,彎了彎脣:“說你脾氣不好,讓我別跟你計較太多。”
許星染聽着,嘴角聳拉下來,“我爸怎麼這樣啊,我脾氣哪裏不好了呀,明明很好不是嗎?”
沈御笑,看着她現在這模樣,只覺得有趣。
“是。”他把她手放進自己口袋裏,含笑說:“非常好。”
許星染有點心虛,忍不住笑着說:“好吧,我承認,也不是很好。”
她的脾氣自己清楚。
沈御一笑,低頭親了她一口,寵溺道:“沒關係,我喜歡就好了。”
許星染脣角揚了揚,開心不已。
“你現在是越來越會哄我了。”
“有嗎。”沈御裝傻:“我說的明明就只是實話,沒有哄人。”
許星染:“……”
聽聽,這高境界。
過了會,她誒了聲:“不對啊,你又給我轉移話題,我爸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沈御哭笑不得,看着她認真的模樣,眉眼低垂和她對視了會,歪着頭思考:“這麼想知道?”
“想。”
沈御嗯了聲,低聲說:“其實沒什麼,就說了下你和你媽媽的事情。”
另外,也讓沈御好好照顧許星染。
她性格倔強,在很多事情上其實有不服輸的性格,可實際上,許星染又很軟,她內心太柔軟了。
在程雅事情上,其實她算是態度不強硬的。
許父對自己女兒瞭解,他現在把許星染交給沈御,希望沈御能好好對她,照顧她。
做父母的大多數都是如此,誰不期盼孩子更好一點呢。
至少許父是如此的,他和沈御的對話,是男人和男人間的,有很多不需要說出來,他們也懂。
不過這些,沈御沒想要告訴許星染。
一聽到這個,許星染瞬間就不問了。
她神色懨懨地哦了聲,不太感興趣的模樣:“好吧。”
沈御揉了揉她頭髮:“剛剛喫飽了嗎?”
“喫飽了!”許星染眼睛亮了亮,指着不遠處的店:“但我還是想喫。”
沈御:“……”
“想喫什麼?”
許星染沉吟了會,看着對面燈火通明的店鋪:“冰淇淋。”
沈御感受了一下溫度:“大冬天的……”
“要喫。”
許星染抬頭看着他,眼睛裏滿是渴望:“你給我買嗎?”
沈御看她這樣,不買也得買。
“上次,你也在那家店給我買了一個冰淇淋。”
沈御一怔,無聲笑了笑:“買,一起過去吧。”
上一次是喫了冰淇淋分開的,而這一次,他們喫了冰淇淋,也不會再分開了。
沈御遞給她,許星染舔了口,就送到了沈御嘴邊。
沈御看着她嘴角處留着的粉白色東西,低低一笑說:“情侶的冰淇淋不是這樣喫的。”
他聲音偏低,聲線好聽。
許星染眨了眨眼,感受着他的靠近。
“那……那是哪樣的?”
沈御低頭,沒在意人來人往,尋着她的脣吻了下來,把她嘴角邊的冰淇淋給喫乾淨後,他非常‘正人君子’的親了親她嘴角,嗓音低啞,一本正經:“這樣。”
“……”
許星染對沈御這突如其來的流氓行爲給弄懵了,耳朵紅着,忍無可忍:“大馬路上呢。”
沈御揶揄一笑,捏着她紅透了的耳垂把玩着:“不是大馬路上就可以亂來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人,怎麼能誤解自己說的話呢。
沈御一笑,蹭着親了親她耳朵,才把她放開。
“喫吧。”
許星染:“……”
她憤憤不平的咬了口冰淇淋,沈御看着她喫的模樣,喉結上下滾動着,還真有點忍不住。
最後,這個冰淇淋用沈御獨特的情侶方式,給全部喫完了。
大冬天的,把一個冰淇淋喫下去後,兩人也沒覺得冷,反倒是覺得熱騰騰的,要冒汗了一樣。
許星染看着面前的男人,唔了聲往後退,沈御像是親上癮一樣的,勾着她的舌尖糾纏着,來勢洶洶。
好一會之後,許星染窩在他懷裏氣喘吁吁的,站都站不穩。
沈御低頭,脣角勾起一抹壞笑:“很甜。”
許星染忍無可忍,踹了他一腳:“流氓。”
沈御笑:“更流氓的都做過了,我今天才親親你就流氓了?”
許星染:“……”
她不想和沈御說話了。
沈御看着她窘迫的神態,笑笑。
“不逗你了,冷不冷?”
“不冷。”
許星染看他:“要回去了嗎?”
沈御嗯了聲:“我把你送家門口再回去。”
聞言,許星染不太開心說:“怎麼又是你送我啊,讓我送你一次不好嗎?”
沈御笑:“不放心,來,帶你回家。”
許星染沒轍,其實她不是很想住家裏,可沒辦法。
把許星染又送回去之後,沈御纔打車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倒是把s市那些久違了的地方全部又走了一遍。
玩的很是歡樂。
學校,電玩城,電影院,每一個他們去過的地方,都忍不住的再去了一次。
每次去,都有不同記憶。
許星染和沈御還光明正大去了一次圖書館,之前兩人過來時候,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亂來。這一次,兩人光明正大牽手進去,也不擔心突然會遇到熟人。
遇到熟人她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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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新年,許星染也知道沈御該回家了。
畢竟是新年,肯定要和一家人在一起。
她伸手,戳了戳沈御肩膀:“你什麼時候回去?”
沈御偏頭,看她眼:“趕我走了?”
許星染搖頭:“沒有啊,就是問問你,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不回家嗎?”
沈御沉思了片刻道:“回,明天吧。”
許星染:“啊?”
“太着急了?要不我再多留幾天?”
許星染搖頭,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很長,不着急。
“別,你回家陪陪父母吧,還有爺爺。”她窩在沈御懷裏,輕聲說:“他們肯定想你了。”
沈御一笑,捏了捏她臉:“好。”
次日,沈御還真的走了。
許星染準備要去送人的,但因爲太冷了,被沈御拒絕了。
沈御走後,許星染就不怎麼出門了,每天都窩在家裏看書練琴,生活倒也充實。
有一天還跟祝兮倩還有葉笛笛一起出去逛了一天的街。
沈御回去後,許星染和他的聯繫就是每天晚上的視頻電話。
好像有這個在,也不會有什麼難過和不捨得。
新年如約而至。
大年三十這天,許星染早早的便和許父在家門口貼對聯,可歡樂了。
外婆身體已經好了,在家樂呵呵的指揮着許星染做事。
許星染倒是也熱情,一點都不覺得累。
可能是太久沒有這麼開心了,所以做什麼她都興致勃勃的。
到傍晚喫飯時候,她唯一覺得有點遺憾的是沈御不在旁邊。
中午時候沈御還給她發了照片,是他們一家湊在一起喫飯的,許星染想着,也拍了一張跟沈御分享。
發過去幾分鐘後,沈御都沒回復。
許星染想,沈御肯定是太忙了。她也沒着急。
到晚上,喫過晚飯後,外公外婆他們看春晚,許星染纔想着去給沈御打電話。
沒通。
她挑了挑眉,有點驚訝。
外婆在屋子裏喊,屋外都是鞭炮聲,還有煙花在空中綻放的聲音,許星染抬頭,看着夜空中璀璨的煙火,眼睛亮的,燦若星辰。
“小星星。”
“來了。”
外婆看她:“要不要去放煙花?”
許星染啊了聲:“我一個人嗎?”
外婆好笑看她:“可以找同學一起去呀,我們家也不用守夜什麼的。”
許星染看了眼自己震動的手機,葉笛笛和齊睿他們倒是去湖邊湊熱鬧去了。
她想了想:“我看看啊。”
其實有點想去的,但她更想要和沈御聊天。
許星染看了眼手機,沈御還沒回消息。
她低頭,給葉笛笛他們發消息:你們在哪裏,我也過去。
還沒等到葉笛笛回消息,沈御的電話先過去了。
許星染眼一亮,快速接通:“喂。”
沈御一笑:“要去哪?”
許星染撇嘴:“你不給我回消息,我以爲你在忙呢,想着跟笛笛他們出去湊湊熱鬧。”
沈御嗯哼了聲:“現在還想去嗎?”
“有點。”許星染壓着聲音說:“家裏有點無聊,外公外婆在看春晚,我爸也是。”
沈御失笑,聽着她這委屈的聲音:“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去看煙花怎麼樣。”
許星染下意識的想反駁,但瞬間,她就反應過來了,她抬頭往大門那邊看了過去,想也不想的拉開門,往外跑:“你來了?”
話音一落,許星染看到了站在大門外面的人,沈御穿着黑色的長款羽絨服站在不遠處,嘴角噙着笑,眼眸溫柔地望着她這邊,耳畔還有他聲音:“去嗎?”
許星染拿了一件和沈御的同款外套,換上鞋之後便跟着沈御走了。
她看着沈御的摩托車,有點想笑。
“你車原來還在啊。”
沈御嗯哼了聲,低頭看着她:“上車。”
“好。”
許星染抱着沈御,埋頭在他後背,輕聲說:“好久沒坐過了。”
沈御:“我也很久沒開了。”
從她走了之後,沈御就把這臺車給放地下車庫,再也沒開出來過了。
今天,也是突然有了想法,想要開車帶她轉一轉,雖然冷,但對他們兩人來說,這是難得的一個回憶。
許星染這纔想起來問他:“你怎麼來了,今晚不用陪父母嗎?”
大年三十呢。
沈御解釋一句:“中午一家人已經喫飯了,晚上就不用了。”他淡淡說:“他們知道我想來s市,不會說什麼的。”
他說:“去年沒陪你,今年想陪你一起過新年。”
甚至在未來的每一年,都想和你一起度過。
許星染也是想的。
只是她沒說出來而已。
她恩了聲,抱着沈御的手緊了緊:“謝謝。”
沈御一笑:“傻不傻,想去哪?”
許星染看着夜空,突然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的交集嗎。大晚上那次。”
也是那一次,她對沈御改觀,沈御對她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那個夜晚,對許星染來說,是難忘的。
沈御一笑:“你的照片我還留着。”
在山腳下拍照,大晚上的,也就他們兩人能幹出來。
“想爬山?”
許星染嗯嗯兩聲:“想故地重遊。”
她碎碎念:“而且今晚山頂開放,很多人都會去的。”在那裏,可以更好的看完這個城市的全部面貌。
沈御頷首:“那我們過去。”
“好。”
晚上,這座山確確實實和上次來不一樣,這一回這裏燈火通明,人也不少。
大晚上上山其實是很傻的行爲,但也有人覺得浪漫,主要是地勢好,很多人過來這邊玩。
沈御牽着許星染的手上山,兩人走的很慢,走一會休息一會,慢吞吞的,許星染體力還不錯,也沒覺得累。
等兩人抵達山頂的時候,山頂已經很多人了。
許星染看了下時間,他們爬上來花了一個多小時,這會十點多了,再過一個多小時,這一年就過去了。
沈御低頭看着她:“轉轉吧。”
“好。”
一如既往的,沈御拉着許星染去了之前的地方拍照,兩人擁抱在一起,這一次的他們,沒有第一次時候的陌生,有的只有熟悉。
十指相扣,兩人牽着手轉了兩圈,時間也差不多了。
等到十一點四十時候,越來越多人往觀景臺那邊擠過去。
許星染和沈御也慢吞吞往那邊走,一點都不着急。
在觀景臺的遊客,忍不住喊着倒數。
許星染抬頭,看着面前的人,山頂上這會有光,勾勒着他的面部輪廓出來,若隱若現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彎了彎脣,在聽到最後一聲落下時候,兩人抱在一起,貼在對方耳邊低喃說了句:“新年快樂。”
——很開心。新的一年,你在我身邊。
說完後,許星染笑,剛張開嘴,沈御便趁機的親了下來。
她嚶嚀一聲,倒是沒拒絕。
兩人親的難捨難分,夜空中突然有了聲響,兩人齊齊扭頭看過去,是煙花。
璀璨奪目的煙花下,兩人擁抱親吻在一起。
如夢似幻。
一切都如同最初那美好的模樣一樣。
……
兩人從觀景臺離開,突然就拐進了一個人少的地方。
許星染還沒反應過來,沈御便低頭吻了下來,吻了不知道多久,沈御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少女的紅脣放開再靠近,喉結微滾,嗓音低啞道:“小星星……讓我再親兩分鐘,我放你回家。”
許星染撩起眼皮,瀲灩的桃花眼看着他,粲然一笑:“我親你五分鐘,我們今天不回家。”
瞬間,沈御更激動了。
在新一年的到來,兩人的感情依舊炙熱。
這一晚上,許星染還真沒被送回家,好在出門的時候,許星染已經和家裏人說過了。
新年第一天,陽光炙熱,窗外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特別的耀眼。
像是在告訴大家,美好的一年來了,會一如既往的溫暖着你的生活。
許星染艱難的動了動自己身子,剛一動,沈御便伸手,把人再次撈回自己懷裏,抱的嚴嚴實實的。
許星染一怔,低頭看着面前的人。
“沈御。”
沈御嗓音沙啞的嗯了聲,蹭了蹭她耳朵,低喃着:“小星星。”
“嗯?”
沈御捏了捏她耳朵,睜開眼看着她,“沒什麼,就想叫一叫你。”
感謝你,醒來還在我懷裏。
不是夢。
許星染笑了笑,貼近在他耳邊:“沈御。”
“沈御。”
“怎麼了。”
許星染搖頭,輕聲說:“就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你還在,我也還在。
我們的夢還在。
沈御一笑,捏了捏她的耳垂把玩着,感受着她氣息的靠近。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從窗簾的縫隙偷偷鑽進來,填滿着房間。沈御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眉眼溫柔:“我愛你。”
——很幸運,第一天遇見你,然後愛上你。
許星染抱着他,輕聲道:“我也是。”
多感謝,你的隨心所欲吸引我,讓我着迷。你讓我深陷在你的世界裏,無法自拔。
我想,這一生,我都會如最初一樣,愛上這個全世界最吸引我的你。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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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一天,後天更番外,婚後等等等都有!那個啥也有,我過幾天寫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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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派偶像遊隨出道至今,從不拍戀愛電影,不出演任何mv等活動。
而這一切,在一個叫沈慕吹女人的身上破例了。
有天,粉絲髮現他們家那矜貴,清冷禁慾的偶像遊隨出現在一部沒有任何名氣的戀愛微電影裏。
瞬間,所有人炸了!
他們開始瘋狂深扒導演沈慕吹和她們家哥哥關係,扒着扒着,粉絲深覺不太對勁——
沈慕吹脖子上那條項鍊和我們哥哥好像是同款?
沈慕吹腳踝上的文身和哥哥的好像一樣??
沈慕吹——
操!哥哥微博背景圖的那個小女孩是沈慕吹?!
大提琴演奏家沈慕吹,生活和工作向來是能低調則低調,而這一切,終結在大影帝遊隨身上。
某日,有網友附帶視頻爆料,夜黑風高的山頂,遊隨抱着沈慕吹掛在自己身上,眉眼寵溺,嗓音輕柔地哄着懷裏小姑娘:“還沒親夠,再來一次?”
說完,他把人扣在懷裏緊緊地,低頭吻了下去,纏綿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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