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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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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跟紀元坐飛機回老家,拜訪小叔公。

小叔公的人生有許多不幸的事,性格沉鬱,剛硬,獨居在郊外河邊小樓。

紀元和李茂登門,小叔公在客廳招待兩個晚輩。

老人家看李茂一表人材,舉止言談不俗,心裏是喜歡的。

書法界不大不小,小叔公之前聽說外地有人想拍賣閒庭帖,老人家手上有真品,卻沒有對外表態。

小叔公問李茂:“那帖大約是明清仿作,可以亂真,你去拍賣,同行不會拆穿你,爲什麼不用?”

李茂答:“贗品終究是贗品,人心裏總有定論。”

小叔公微微一笑,問:“難道你一件違心的事也沒做過?”

李茂答:“沒有做過。”

小叔公說:“因爲你還年輕。”

李茂不反駁。

小叔公又問:“你的拍賣行被轉移了資產,不去打官司嗎?”

李茂說:“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花費精力在這類事情上。”

打官司曠日持久,往往兩敗俱傷。

叔公點頭,說:“你寫幾個毛筆字給我看看。”

李茂說好。

書案在二樓向陽房間,小叔公領着李茂上樓,紀元跟着。

李茂提筆寫了“正心誠意”四個字,柳體,骨力遒勁。

叔公有點意外,反覆細看,說:“年紀輕輕,巍巍可觀。”

寫完字,閒庭帖的事,小叔公沒給準話,讓李茂紀元先回去。

離開小叔公家,李茂想去紀元家,見見家長。

紀元沒有反對,坐車回到一片破敗挨擠的樓房,上了樓,更壞了,舊鐵門,光線幽暗。

王秀娟這會起牀沒多久,人在家,看見紀元帶男人回來,有點喫驚。

紀元對王秀娟說:“媽,我結婚了。”

王秀娟受驚不淺,打了紀元胳膊一下,說:“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媽商量!”

紀元不說話。

李茂做了自我介紹,客客氣氣。

王秀娟看他長的好,不像苦出身,態度緩和一點,問兩人結婚有沒有買房,有沒有買車,平時有沒有存錢。

李茂說:“都有。”

王秀娟臉上有了點笑容,問:“和你父母一起住嗎?”

李茂說:“分開住。”

王秀娟問:“你做什麼工作的?”

李茂說:“打理一家公司。”

王秀娟聽了,衝紀元笑,說:“自己當老闆,喝酒應酬多,外面不少年輕女孩就愛傍……”

紀元輕喊了一聲媽。

王秀娟說:“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講的!”

李茂忍俊不禁。

伯母挺親切,轉眼就是一家人了。

王秀娟支開紀元,讓她去廚房洗菜,紀元不放心,王秀娟催她,她只好去了。

王秀娟跟李茂寒暄沒幾句,低聲開口要錢,說胃不好,下午去看病。

李茂老實地給了,王秀娟拿了錢,出門打牌去了。

紀元洗完菜出來,看王秀娟不在,平靜地問李茂:“我媽是不是跟你要錢了?”

李茂說:“沒有。”

她臉色緩和一點。

他說:“元仔,我們去外面逛逛。”

她說好。

李茂想去看紀元讀高中的地方,中學在市中心,兩人坐車去。

紀元遠遠看見熟悉的校門,這會她已經屬於社會閒雜人等了,不準入內。

她帶李茂在門口學生街逛了逛,都是一些文具店,打印店,小喫店……

李茂逛得津津有味。

傍晚學生放學,穿校服,三五成羣,說說笑笑。

青春少年,身上總有種不自知的光彩。

李茂說:“元仔,你穿校服挺好看。”

紀元笑着說:“你又沒見過!”

他說:“相冊裏有。”

她噢了一聲。

夜晚,兩人在附近鐘樓下,喫夜市大排檔出品的鮮魚砂鍋,味道很香。

李茂笑着問:“有沒有害怕過考試?”

紀元說:“當然有。記得有一回,我在考場做物理卷子,光線很暗,眼前很黑,我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去見瓦特了,只好趴在桌上睡了一會。”

他問:“後來呢?”

她說:“後來人醒了,還在考場,只好擦乾口水繼續做題了。”

他笑出聲,問:“考得怎麼樣?”

她說:“考得比平時好,可能因爲大腦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李茂笑了,握着紀元的手。

紀元想起讀書時,考完跟同學們去爬山。山頂在那,誰都可以仰望,誰都可以挑戰,熱血沸騰。

她問:“你真不去住酒店?”

他說:“住你家一樣。”

她心裏莫名,他那麼嬌養的少爺。

晚上,李茂洗漱完,和紀元擠在一張小牀上。

家裏靜悄悄,他說:“元仔,我有種和你早戀馬上會被家長趕出門的錯覺。”

她笑了。

他說:“這裏還有星星呢?”

天花板上的熒光星星亮閃閃。

她說:“數一數星星,很快就困了。”

他說:“我們回家弄一個九大行星投影,空中軌道運行,一定很催眠。”

她笑了,說:“小時候,我愛追着我媽問,我從哪兒來的。我媽說,從廟裏抱回來的。我媽還說,廟門口有很多個土籃子,別的土籃子裏的寶寶也很優秀,但我眼睛最大最漂亮,她才勉強選了我。”

李茂笑了,捧着紀元的臉,說:“眼睛是很大,我親一口。”

她閉上眼睛,他溫柔地親了一口。

她輕聲說:“茂,下次別給我媽錢了,她愛賭錢,對她沒有好處。”

他說好,抱她在懷裏。

她很安心,慢慢睡着了。

紀元離開老家,和李茂回到本地沒幾天,小叔公的閒庭帖就由專門的藝術品運輸公司託運過來,委託拍賣了。

小叔公還送了很好的古墨給李茂,打電話叮囑他,常常練字,不要荒廢。

李茂得了晴雪帖和閒庭帖,加上幾個月募集的藏品,做預展,做宣傳。

無論成交額,還是關注度,拍賣會都很成功,引人側目,廖家叔伯們也注意到了。

拍賣行站穩腳跟,重回正軌。

紀元的小叔公看李茂能幹,專程打電話給李茂,說他有一位老友姓秦,巴蜀人氏,手上有金農的梅花想拍賣,一直選不到入眼的人,李茂正合適。

雖說金農的梅花最難纏,能買到弟子習作就不錯了,但機會難得,李茂答應了小叔公,去巴蜀拜訪小叔公的老友。

臨出門,李茂對紀元說:“天冷了,我想要毛衣,元仔,你會織嗎?”

紀元說:“我不會。”

他纏着問:“圍巾呢?”

她說:“我試試吧。”

李茂去外地,半個月不能回來,紀元自己參加入門資格考試去了。

考完試,人閒着,她買了一本編織書研究,買了一團毛線球練手,最後織了一條格子十分不規則的深藍色圍巾。

她覺得湊合用,沒再改進。

晚上,宋玫找紀元喝茶逛街。

兩個女人坐在江邊的茶餐廳,看着夜景。

宋玫說:“我跟我婆婆周旋久了,發現人整人,無非那五招。”

紀元問:“你這是進了哪兒的深宮?連整人的法子都總結出來了!”

宋玫笑了,說:“元兒,你聽我講呀!我婆婆整人第一招就是暴力,不掐我,一去我家,掐我種的花,掐我養的貓。”

紀元臉沉下來。

宋玫說:“第二招造謠生事,總跟親戚朋友說我怎麼不孝順,怎麼不會過日子。第三招法律手段,經常慫恿尚飛和我上法院鬧離婚。最後兩招,用財勢與權勢壓人。我婆婆,心裏但凡有個不舒坦,就說要撤了尚飛的職務,斷了我們家的經濟來源。”

紀元越聽越心寒,問:“尚飛怎麼打算的?”

宋玫說:“元兒,尚飛和我要換城市了。”

紀元有點意外,想了想,輕嘆說:“這樣也好。”

宋玫說:“尚飛有你爸撐腰,準備去隔壁城市組建新的分公司。我呢,在家也行,找新工作也行。還有,你爸已經把合資公司裏尚家的股份買下來了,他在物色本地人接管尚飛的職位。我聽尚飛的意思,你爸覺得李茂最合適。”

紀元沒說話。

宋玫說:“元兒,你跟李茂提一下。拍賣行請人打理就行了,不用時刻盯着。投資這一塊,纔是李茂的專長。”

紀元嗯了一聲。

宋玫對本城戀戀不捨,喝完茶,拉着紀元去搭水上巴士。

遊輪駛過一座座跨江大橋,岸邊地標建築高聳,光彩奪目。

宋玫說:“風景如畫!”

紀元笑着說是。

兩三天後,李茂回來了,帶回一盒酒心巧克力,灌着巴蜀的白酒。

紀元喫了好幾個,微醺,問:“那幅梅花怎麼樣?是真跡嗎?”

李茂微微一笑,說:“明年春季拍賣,這幅梅花可以增添許多光彩。”

紀元笑了,說:“長輩們都喜歡你。如果有一個長輩想請你去投資公司幫忙,你去不去呢?”

李茂說可以考慮。

紀元嗯了一聲,去露臺澆花,餵鵝仔喫蔬菜。

李茂戴上紀元織的圍巾,正感覺美的很,瞥見落地窗外踱步的大白鵝,問:“元仔,爲什麼鵝仔有條和我同款的圍脖?”

紀元說:“我用剩下的毛線織的,不能浪費。”

李茂問:“那怎麼不給絹姐織一條?”

紀元說:“絹姐脖子太長。”

“……”

原來這個家裏,鵝仔的地位已經和他持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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