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85、阿蘭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你們要帶我去哪?”阿蘭驚恐的說,可是回答她的只有軲轆軲轆的車輪聲。阿蘭攏緊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身上只穿了那件薄薄的紗衣,寒風一股一股的順着車簾飄蕩的空隙鑽了進來,阿蘭只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在冰天雪地中,渾身從骨頭縫裏透着冷。

“給、給本宮件衣裳!”阿蘭哆哆嗦嗦的說,既然是小秦子奉了皇上的命,那不管是送她回宮還是送她去國安寺都不能虧待她……

國安寺!

阿蘭猛地想起了這個地方,難道立嘉容真的要送她去國安寺落髮?不不不,怎麼會?就因爲這件小事兒就要送她去寺廟嗎?

車簾被掀開,一個戴着面具的人遞進來一件鬥篷,阿蘭迅速爬起來抓着鬥篷往身上套,順勢掃了一眼車外。

外面天色太黑,馬車走到哪兒,又要往哪去她不清楚,可她看見了只有兩個人駕車。

阿蘭努力的回想立嘉容說的話,是說“把她給朕弄回去”。弄哪去?她是被冊封的妃子,會把她送到哪去?能把她送到哪去?會不會是容貴妃知道了她假借名頭要勾引立嘉容?從而想要殺了她?

阿蘭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跳,很有可能!皇後不也想殺了她嗎!宮裏太複雜,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她纔不相信容貴妃真的那麼好心,再說容貴妃可是皇帝身邊最看重最得寵的女人,小秦子……應該也派遣的動吧。

阿蘭越想心越慌,偏偏外面那兩個人又根本不理她,阿蘭心一橫。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阿蘭掃視了一眼馬車,整個馬車裏面雖鋪了墊子,可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阿蘭搓搓自己的手和腳,她得想辦法,不能讓自己被送到奇怪的地方去!

路面並不平穩,馬車時不時會顛簸一下,阿蘭悄悄伸手抓緊車沿,藉着一次顛簸的機會一腳踢向駕車的那個人,然後迅速翻身上前,搶到控制馬匹的繩索。

阿蘭知道這兩個人身份絕對不簡單,所以在搶到繩索後並不是勒緊或者直接和他們交手,而是整個人一躍,直接翻身騎到頭馬上,手迅速摸索到套繩熟練的解開,頭馬沒了身後的束縛,阿蘭雙腿一夾,頭馬迅速飛馳出去。

阿蘭回頭看了一眼,得意的一笑,對她來說,這種套車解馬的活兒簡直太輕車熟路了!在南疆這都是她慣用來整別人的把戲!

那兩人沒想到阿蘭竟然有些武功底子,兩個人直接抽出腰間的刀,迅速割斷馬匹上的套繩,駕着馬迅速追上去。

“娘娘,皇上已命屬下將娘娘送回京城,夜深露重,請娘娘速回馬車裏。”其中一個人開口,聲音低沉,是個男人。

“放屁!本宮纔不會信你們的鬼話!本宮身爲修儀,送回京城是這樣送嗎?給我滾開!”阿蘭兇狠的說。

那人沉默,實際上他們得的命令是祕密送把她回京城並軟禁她,可這娘娘也着實太彪悍了些。

“得罪了!”另一人不再廢話,身子一躍,腳尖點在馬背上,借力跳到阿蘭的馬上。

阿蘭順手揚起手上的繮繩抽向來人,可那人竟順勢抓起一頭,並迅速的用繮繩將她繞了幾圈捆住然後勒停了身下的馬匹。

“娘娘,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阿蘭被捆了個結實,看着面前跪着的兩個人,阿蘭心裏只有深深的恐懼。她幾乎可以確定了,這兩個人一定是來殺她的人!

“你們確定是送本宮回宮的?真的是皇上的人?”想了想,阿蘭問道。

兩人應聲,“是。”

阿蘭扭了扭,“那就給本宮解開繩子,本宮之前誤會你們了,本宮不跑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人抽刀隔斷了繮繩。

“爲什麼會半夜送本宮回宮?”阿蘭問道。

沒人吭聲。

兩個人只是重新給馬車套馬,阿蘭稍一動,兩人立刻就會看向她,阿蘭乾脆站住不動,看着他們動作。

如果是皇上,肯定不會就這樣讓人把她送回去,並且對她如此不敬。一定是容貴妃,想把她送到一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地方認她自生自滅,或者找個祕密地方直接殺了她。

等兩人套好了馬車,阿蘭慢慢走近,她平復着自己的心,還有一次機會,這個機會稍縱即逝,她得抓住這個機會,決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扶本宮上車。”阿蘭裹緊了身上的鬥篷,站在她身邊的那人依言伸出了胳膊。

就是這個時候!

阿蘭身形很快的捏着這人手上一處,手腕微轉將他的胳膊扭到身後,腳下一踢,她手法很怪卻非常實用,很快這個高大的男人竟被她以一個怪異的姿勢騎在身下。

“別動!”阿蘭騰出一隻手抽出了身下男人腰上的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對着另一個人得意的說,“沒見過吧,這可是我們王族的拳法,你再動一下,本宮立刻就殺了他。”

對面男人似乎是輕嘆了一聲,口氣放軟了,“娘娘,這是皇上金牌,確實是皇上吩咐的,您不要再讓小的們難做了好嗎?”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金牌,可阿蘭看也不看。

“不用拿那東西哄我,我見過!皇後和貴妃身邊都有這樣的牌子!是不是貴妃讓你們來殺我的?我告訴你們,我纔不會那麼輕易就死掉!”阿蘭歇斯底裏的說。

她不會信的,她不過是勾引了立嘉容,哪裏就會被連夜以這樣的方式送回宮裏。

可阿蘭不知道的是,在她去勾引立嘉容之前,立嘉容恰好接到了南疆王去世,攝政夫人,也就是大公主請求朝廷封世子爲王的奏摺。

南疆王死去,世子未滿二十歲,又正值南疆亂事剛平滿目蒼夷的時候,這樣控制南疆的好機會就擺在面前立嘉容怎麼會錯過?

所以立嘉容誘了阿蘭前來,再藉故發脾氣,之後將她祕密送回京城軟禁,準備以阿蘭觸怒龍顏後又遁逃之罪問罪她全族。

若是南疆王族抵抗,那麼剛好,以謀反的名義徹底剿滅。若是南疆王族認罪,那就更好,直接派官兵接管南疆。

男人嘆了口氣,他身上的是皇帝欽賜的金牌,皇後和貴妃身邊的是宮牌,能一樣嗎?

天色已經漸漸變亮,這條道雖說是通往京城的小路,可也難免不會有人經過,不能再耽擱了。

一直被阿蘭壓在身下的男人皺了皺眉,身子猛地用力一動,阿蘭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摔去,手上的刀也脫手了,掉下來時不偏不倚的砍在阿蘭的臉上。

這……

三個人都傻了。

阿蘭顫抖着伸手摸了一把,不意外的摸到了一手的血,阿蘭尖叫一聲,“我的臉……我的臉……”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這種情況可從未遇見過。

“走吧!”其中一個說,不能再等了,天色越來越亮了。

阿蘭瘋了一樣拿起刀,用錚亮的刀面看着自己的臉,只見半邊臉已經鮮血淋漓,阿蘭呆了。

男人上來拉她,阿蘭猛地揮開他的手,“你們毀了我……你們毀了我……皇上!皇上不會再看我一眼了……你們毀了我……”

阿蘭尖叫一聲,拿着刀就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男人眼尖手快,飛快的擋住了她,可阿蘭還不死心,用頭猛力撞擊男人,男人一腳踢開地上的刀,阿蘭雙手用力推開男人,身子順勢往後倒,那刀撞擊到一塊石頭上又反彈回來,剛好刺中了阿蘭的胸口。

男人傻眼了。

另一個男人忙過來,看着死不瞑目的阿蘭喃喃的說,“魏山,你……殺了她?”

魏山揭開面具,露出一張蒼白清秀的臉,他哭喪着臉轉頭說,“祁東,你說皇上會扣我多少銀子?”

……

立嘉容沉着臉,聽着魏山和祁東回稟阿蘭的死。

“……就是這樣,屬下誤殺了修儀娘娘。”魏山哭喪着臉說。

“你們兩個長本事了?讓你們送個人回京,你們直接給朕送到地府去了?”立嘉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魏山和祁東磕着頭,魏山苦兮兮的說,“皇上,屬下知罪,甘願領罰。”

“屬下知罪,甘願領罰!”祁東跟着說。

“下去吧。”立嘉容淡淡的說。

魏山和祁東磕了頭退了下去,走到遠處了,魏山這才琢磨着,“祁東,皇上沒罰咱們,有點不對勁啊?”

祁東沒吭聲,魏山一回頭就看見了韓澤那張笑嘻嘻的臉頓時嚇了一跳。

“韓大人。”

“嗯嗯,做的不錯,害老子被皇上臭罵一頓還得領兵去南疆,老子要是見不着兒子出世,你們兩個就等着老子回來剝了你們的皮!”韓澤笑眯眯的說着,魏山和祁東渾身不由得一抖。

韓澤揹着手往回走,走了兩步突然又轉頭,“魏山,我已經叫你家紅影送五千兩銀票來補充軍費了。哦對了,祁東,剛剛聽你媳婦兒說她要從今天開始禮佛,你家得喫上一年的素了,生活不錯嘛。”

魏山和祁東頓時哭喪了臉,怪不得皇上不罰他們,韓大人的手段更狠啊!

阿蘭的死被定成了觸犯龍顏畏罪自戕,嬪妃自戕是大罪,立嘉容即可問罪了整個南疆王族,攝政夫人幾次上表陳情企圖開脫自身罪責都被立嘉容批爲胡言亂語。

很快,韓澤奉旨出兵南疆。

福兒得知阿蘭死去的消息非常驚訝,她完全不知道阿蘭怎麼觸犯龍顏了,想問立嘉容又不知從何問起,不過後來從小方子口中“無意”間得知此事才知道竟然是因爲那晚阿蘭意圖勾引立嘉容。

想到那晚立嘉容不高興的原因,福兒只覺得又高興又忐忑。高興的是立嘉容拒絕了阿蘭,忐忑的是後宮如今只剩下她和皇後蘇氏了。

不管是從前立嘉容的王府還是如今的後宮,立嘉容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死了一個又一個,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同時,皇後蘇氏的心裏也是深感不安,該怎麼辦呢?總不能讓她親自出手和福兒面對面的拼上吧,可單從禮數上又挑不出福兒什麼錯。再說有立嘉容這般護着,又有兩個兒子傍身,她就是想動也不敢動。

不能輕舉妄動,又不能坐視不理……

“來人,請臨安候進宮!”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朕真的不務正業
秦時小說家
搶我婚約嫁太子?我攜孕肚嫁皇帝
皇家寡媳
敲骨吸髓?重生另選家人寵我如寶
大月謠
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隆萬盛世
邊軍悍卒
大唐:開局爲李二獻上避坑指南
狀元郎
惡毒女配的親孃重生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