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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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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這工作可不是好當的,不過好在這之前福兒就已經在處理宮務了,所以大致說起來,只是身份上有了一個明確的變化,其他的倒還是和以前一樣。

“母後!”沛凌牽着沛彥的手高高興興的走進來,福兒笑着摸摸他們的頭,“回來啦?今天先生都講了什麼?”

立沛凌很興奮的說,“母後!先生說我過年以後就可以去參加帝學的考試了呢!”

“真的?”福兒驚喜的親親立沛凌的額頭,“我們沛凌長大了,可以進帝學了呢!”

“哼!”立沛彥甩開立沛凌的手,氣哼哼的坐到一邊不理他。

立沛凌走到立沛彥身邊,笑呵呵的說,“你不要難過嘛,你現在太小了,先生不是說過兩年你也可以考了嗎?”

“我不要和哥哥分開!”立沛彥眼眶紅了,抱着胳膊歪着腦袋獨自難過。

立沛凌很爲難,“那怎麼辦?”

福兒好奇的問,“怎麼了你們兩個?”

立沛凌垂頭喪氣的說,“要是我明年進帝學,就和阿彥分開了,我和阿彥都不高興。”

“啊!”立沛凌突然叫起來,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興奮的說,“不如我們去找父皇,讓父皇去和帝學先生說,也讓阿彥跟我一起入帝學。”

“真的?”立沛彥立刻跳起來,驚喜的問。

立沛凌越想越興奮,“去試試!父皇肯定會同意的!”兩個人手一拉就往外衝,福兒急的忙喊小山子,“快跟着他們!”

“同意什麼?”說曹操曹操到,立嘉容走到門口差點被兩個孩子撞上,大手一撈,直接把兩個孩子全部抱起來。

“父皇!”立沛凌高興的攬着立嘉容的脖子,“你去和帝學先生說說好不好?明年讓阿彥跟我一起去上課!”

“是啊是啊,父皇,我要跟哥哥一起去!”立沛彥也興奮的說。

福兒連忙出來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不禁鬆了口氣,立嘉容微微一笑,把他們兩個放在地上,“那可不行,帝學必須自己考。”

“我不要和哥哥分開……”立沛彥眼眶一紅,拉着立沛凌的袖子就哭起來。

“你別哭……”立沛凌猶豫了一下,“那……那要不我也不去了?”

“不可胡鬧!”立嘉容正了臉色,“上學又不是你們玩耍的地方,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的。”

立嘉容板起臉來還是挺嚇人的,立沛凌身子一縮,沒敢再繼續說話,只有立沛彥閉着眼睛,扯着嗓子使勁哭。

“我不要和哥哥分開!哇……我不要!”他哭的震天響,立沛凌也紅了眼眶,立嘉容的臉色卻更黑了。

“羞羞!”不知什麼時候立沛瑋從裏屋跑出來,好奇的在兩個哥哥身邊轉兩圈,突然颳了刮自己的臉,冒出了一句羞羞。

福兒被逗笑了,忙命銀心牽着立沛瑋進屋,蹲下身子柔聲說,“沛凌,上帝學以後就是大孩子了,可不能任性,要好好上課,用心聽先生講課。沛彥,來,乖,不哭了,哥哥你還是每天都能看見,你要是想跟哥哥在一起,就得更用心的學習,早點考進帝學,哭可是沒用的。”

福兒柔聲的哄慰總算安撫了兩個孩子,趁着兩個孩子下去淨面的時候立嘉容皺眉說,“這兩個孩子什麼時候黏得這麼緊了?”

“從小就在一處,一直都這樣。”福兒上前端了熱茶給立嘉容。

立嘉容接過茶沉吟道,“明年沛凌入帝學,姚家老二宏傑也會跟着去當他的伴讀,那孩子性子穩重,沛凌多和他待在一起也能學着點,他也不小了,老這麼咋咋呼呼可不行。”

“是。”福兒點頭。

立嘉容看了她一眼,“你別老寵着他,慈母多敗兒,你看看他現在,上樹下地,哪樣不會?前兩天他跑到先生屋前去掏鳥蛋,一個六歲多的孩子就知道指揮着幾個小太監把他抱起來上去掏!摔下來怎麼辦?還有,前天先生養的金絲雀莫名其妙的飛了,你說說,除了他倆,誰敢亂動先生的鳥?昨天先生跑到朕面前哭,朕的臉都讓他們丟盡了!朕看他是越來越沒個皇子樣了,連沛彥都被他帶壞了。”

立嘉容越說越來勁,福兒的臉就越來越紅,喃喃的說,“那我去給先生道歉……”

“先生那裏朕已經說好了,他們再這麼調皮,只管上棍子打!只要不打死不打殘,朕決不說什麼!你別心疼,朕先說明白了,你們母子的身份已經不同往日了,你做爲母親要好好管教,要是管不了就交給先生管!我朝可是最尊師重道,他們要是敢忤逆先生,看朕不收拾他們!”

福兒委屈的低下頭,半晌又抬起來,“臣妾知道了。”

“知道就好!”立嘉容厲眼掃過,“不準偷偷哄他們!”

“知道啦。”福兒哼哼唧唧的說。

“父皇,母後!”三個孩子跑進來,見福兒臉色不好,立沛凌馬上偎到福兒身邊,“母後,你怎麼不高興?”

福兒忙笑起來,“沒有,走,咱們用膳吧。”

立沛凌狐疑的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最後還是縮縮脖子,父親的臉真可怕啊。

飯桌上,立嘉容掃了一圈,福兒正忙着喂立沛瑋喫飯,立沛凌和立沛彥埋頭扒了飯,不時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笑什麼,他突然沒了胃口,頓了一下,立嘉容放下筷子,“你們用吧,朕去看看摺子。”

福兒餵飯的手停在了半空,看着立嘉容沉重的背影知道他又想起了立沛翔。

嘆了一口氣,再這樣下去,可真的就不好辦了。

立嘉容越寵他們母子,就越會對立沛翔愧疚,任這種愧疚之情發展下去的話,只會對他們母子不利。

福兒想起了喜兒進宮時對她說的悄悄話,“姐,相公說了,一定要防着大皇子,皇上的心不定齲蘸蠡崮鴣紗蠡齙模

今天就是一個例子,立嘉容真的操心立沛凌是一方面,只怕也有藉此發泄的味道。

……

福兒心裏老是想着這件事,思索了良久,決定去臨華殿看看大皇子,雖然立沛翔已經知事懂事了,若是她努力一下,說不定能結一個善緣。

“大皇子從帝學下課了?”福兒問着花蓮。

花蓮回道,“是,下人們看着他回到臨華殿的。”

“那就好。”福兒看着花蓮手裏的盒子,裏面裝的是幾本書,但願立沛翔能收下。

臨華殿。

“啊?”見她到來,立沛翔着實喫了一驚,醒悟過來後忙跪下,“兒臣見過母後。”

“快起來。”福兒扶了立沛翔起來,想拉着他的手,可立沛翔迅速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福兒。

福兒也不在意,徑自坐下,環視了一下屋子,見屋裏一應擺設用品如此精緻不由得心裏暗驚,強壓下心裏的思緒,福兒笑道,“母後今天來看看你,在帝學的課業怎麼樣?”

立沛翔站在一邊,低頭答道,“回母後話,兒臣在帝學很好。”

“哦,”福兒忙讓花蓮拿出盒子,“母後給你帶了一點書,是先生推薦的,都是不錯的書。”

“多謝母後。”立沛翔躬身,身子還是沒動。

福兒又說了幾句,立沛翔都恭恭敬敬用最少的語言回答,說着說着不免沒意思,福兒也知道這事兒不可一蹴而成,笑着道,“那你繼續用功,母後不打擾你了。”

立沛翔躬身,“恭送母後。”

福兒搭着花蓮的手出去,看着她走遠,立沛翔惡狠狠的把那些書全部撕了個粉碎,“來人!拿去燒了!”

小太監戰戰兢兢的捧着書下去,想了想也沒敢燒,而是細心的收起來,另燒了一些雜書的灰燼給立沛翔看。

“點上薰香,屋裏一股子狐媚氣!”立沛翔暴躁的說。

回宮的路上,花蓮憂心的說,“娘娘,大皇子那裏可比二……”

“閉嘴!”福兒厲聲道,花蓮忙噤聲。

她知道花蓮想說什麼,立沛翔現在應該是庶子了,可喫穿用度絲毫不比沛凌三兄弟差,福兒的心不斷的往下沉,韓澤說的對,皇上的心不定啊!

“誰在那!”花蓮猛的喝了一聲,並抬手停住了轎攆。

一個太監和一個宮女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皇後孃娘饒命!饒命啊!”

“你們在做什麼?”花蓮奇怪的看看,走上前仔細一瞧,一把抓過宮女手上的盒子,打開盒子一看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們幾個,過來,把他們兩個綁了!”花蓮氣的臉色發白,回到福兒身邊跪下遞上了手裏的盒子,“娘娘,他們兩個人……正拿着穢物,這……”

福兒抬手欲接,花蓮縮了一下,小聲說,“娘娘,此物太髒,不能……污了娘孃的眼。”

“先回宮吧。”福兒心不在焉的收回手。

花蓮狠狠的瞪了那對男女一眼,“把他們兩個押下去!”

“皇後孃娘饒命啊……”

回到了鳳儀宮,福兒想起這事好奇的問,“剛剛是什麼東西?”

花蓮羞紅了臉,“你們都下去。”她先喝退了其他下人然後纔拿出那個盒子,小心翼翼的打開,裏面放了一個奇形怪狀的棍型物什。

福兒的臉頓時也紅了,竟然是一個角先生!

“他們怎麼會有這……”福兒真是難以啓齒。

花蓮蓋上盒子,嘆了口氣,“娘娘,其實宮人多可憐,尤其是許多下等宮人,太監們一輩子也不能離開皇宮,宮女們則需等到二十五歲,可很多宮女因爲在主子面前不得臉,沒有錢疏通管事太監或者尚宮,就會被一直留在宮裏,這一呆,就是一輩子啊。”

“於是,就有了許多太監和宮女對食,因爲太監沒有生育能力,也不能……”花蓮臉一紅,“所以有的太監就拿這角先生當做對食的信物……”

福兒還真不知道,“以前怎麼沒人提過這事兒?”

“之前蘇……唔,她那時候,凡是發現了全部都打殺了。再說這種事兒畢竟有亂宮闈,一般都不張揚,悄悄的處理了,私下結對食的也都很小心,今天那兩個……瞧着還年輕,怕是沒希望出宮所以早早就結了對食。”

福兒沉吟了一下道,“那秦公公方公公和小山子有沒有對食?”

花蓮沒想到福兒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頓時臉漲得通紅,“奴婢……奴婢怎麼知道。”

福兒嘆口氣,“都是可憐人啊,放了那兩個人吧。現在宮裏主子這麼少……明天讓各局的尚宮都來吧。”

兩個月後,新後懿旨,特恩準一部分宮女和太監返鄉,每人走時不但可帶走隨身之物,還另賞銀子。

這可是熙朝從未有過的事,頓時引起了全國轟動,不少家庭都翹首企盼自己的親人早日回家。

這一次就有兩千三百一十二個宮女和七百四十六個太監返鄉,又恰逢新年,腳程快的還能趕着回家和全家團聚過年,一時間民間頓時紛紛讚揚新後仁慈。

福兒絲毫不知在宮外她的賢名已經遠遠的傳播出去,過年她忙的團團轉,不但要見很多宗親,還要分心照顧幾個孩子。

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選秀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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