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洗漱完畢的敏兒再次踏足陽臺時,以翔已經站在兩屋陽臺交接處等她了。他面前放了個餐盤,一杯牛奶、一個煎蛋、兩塊麪包,三片培根,東西雖然不多,但看上去很精緻,敏兒的肚子不自主地咕嚕一叫!
“怎麼又發呆了?還沒清醒呢?Joe的奪命call威力真的這麼大?行了!快過來喫點早餐吧!沒做多少,因爲估計不多時,就該喫午餐了。”
敏兒早已忘掉了剛纔的驚訝,這會兒眼裏只有“免費、免力、賣相也挺可觀”的早餐!三步並兩步地走到餐盤前,用麪包夾上培根和煎蛋,想以最快速度,安慰剛已經很丟人地咕咕叫過的肚子!
“你慢點喫,沒人催你!”
就這樣,敏兒投入地喫早餐,以翔則靜靜地看着她,心緒百千。看着面前率性而爲的女孩子,根本不似第一次在天臺見面時,對待陌生人的矜持、優雅。想起天臺的初次見面,以翔很容易就想起了當時撲捉到的,她眼睛裏的那絲憂傷。而將今早Joe在電話跟自己確認過的事情,連貫在一起,似乎就懂了。那……自己答應Joe幫忙照顧她,難道真的只是因爲Joe是好朋友?還是自己本來就有這個衝動?以翔還沒能完全理順,思路便被一句讓自己瞬間無語的話打斷。
“以翔,你太賢惠了!”
解決了除牛奶外所有東西的敏兒,咧着嘴笑着由衷感嘆道。然後,一邊接着感嘆,一邊拿起牛奶杯。
“是不是現在男人都比女人賢惠啊?你看,Joe如此,你如此,軒也……”說順嘴了,敏兒一股腦兒地感慨,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到了“軒”,她猛地一停,怕以翔看出端倪,她又扯出一絲笑容,並以喝牛奶來掩飾。
聽到“軒”這個字,以翔也微愣,但看敏兒後來這一串不自然的動作,自是不再追問。只是她前後表情轉換太過明顯,讓以翔越發覺得,快樂、隨意比這種強掩的落寞,更適合眼前的女孩兒。爲了調節氣氛,他轉而指着牛奶說:“這就是你剛纔挺感興趣的牛奶,脫脂的。”
敏兒一聽,又嗆了一下,剛纔的情緒低落,因着以翔這話,瞬間全無。原來這大哥還記得剛纔關於“牛奶”的梗啊!那明明是藉口,是藉口好不好?哎,敏兒絕不承認一物降一物,可她自從第二次見面後,就頻頻在以翔面前失誤,不在狀態,難道真的只是偶然?
“你慢點……就算真這麼喜歡這牛奶,也彆着急啊,下午陪你去超市買就是了!”以翔笑着對敏兒說。
可這笑在敏兒看來,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是故意的,她被耍了!他根本就知道牛奶是藉口,還故意反覆強調這個問題!哼,面前這傢伙看似善良,搞不好也挺腹黑!看着沉穩,弄不好孩子氣着呢!於是,敏兒不接話,白了以翔一眼,不再看他,對着風景繼續喝完牛奶,心裏想:“反正都說對人家的牛奶感興趣,且遭取笑了,那還不趁機都喝掉!”
喫飽、喝足,敏兒便忘了剛纔的尷尬,把杯子放在餐盤裏,端起餐盤便準備回屋,“我拿回去洗了再給你送過來。”
可還沒來得及動身,餐盤就被以翔奪了去。
“別了!還是我來吧,Joe說你在家務方面太過‘不拘小節’,這套餐具看着簡單,但還蠻珍貴的。”以翔着重強調了“不拘小節”四字。
“你……”敏兒都不知道自己是要感動還是要氣憤了,什麼不拘小節,不就是說她笨手笨腳的意思嘛!
“Joe沒跟你通多長時間的電話啊,他到底都說了些什麼?這傢伙今天喝high了吧!哼!算了,我知道你是好心,是不是怕我不好意思,所以不想表現太明顯?其實你想說的是送佛送到西,照顧人就照顧到底,對吧?哈哈!我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樂見其成!”
敏兒挑着眉,故作挑釁地說,自覺後半句話搬回一成。誰知對面淡定的以翔,壓根不搭理這茬,端起餐盤弱弱地回了一句“快去換衣服,十分鐘後咱們去覃阿姨家!”也不管敏兒的喫驚,也不聽回覆,自顧自地回屋去了。
敏兒覺得自己又落敗了,這個鄰居雖然看上去會照顧人,但是,更會命令人!關鍵是,他命令卻不強硬,讓人自然而然就會想按他說的去做!
看着他端盤迴屋的背影,敏兒不禁唏噓:“陳珊兒怎麼會因爲江一然那種傢伙而放棄了以翔這樣的人?他是盧董的兒子,家世自然不比江一然差;雖然看上去估計也不是善良的小白兔,但至少就這兩天看到以及聽到的有關他的才學和人品,應該也甩了江一然兩條街;重要的是,他們之間還有那麼多年的感情啊!哎,難道真的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感情果然是個複雜的東西,娛樂圈的感情似乎就更復雜了。”
敏兒無解地搖搖頭,嘀咕了句“貴圈真亂!”,便回屋換衣服,準備下一頓的“蹭飯”。然而,當她嘀咕這句話的時候,她卻忘了:自己其實……也早已和口中的“貴圈”開始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繫,只不過有些不自知和不承認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