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溫楚站在走廊上,往小樓外看,或許是成爲了嚮導,感知力雖然不如哨兵,但是比普通人強了許多,能明顯感覺到外圍邊界有明顯的變化,污染區的範圍在擴大,逐漸侵蝕進來,侵蝕的速度在加快。
今天必須有行動,小樓撐不下去了,一不小心這一棟樓的人都得變成畸變種。
樓下的普通人昨天得到了通知,不安在人羣裏擴散,未知的危險奮力一搏,說話時大着聲音發泄情緒,說笑也不像那麼輕鬆,死亡的恐懼懸在頭頂,空氣裏十分浮躁。
這種情緒是可以傳染的,連溫楚也跟着緊張了。
溫楚有些擔心,眉頭微顰,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軍靴的聲音,下一秒,她的頭頂壓下來兩個結實有力的手臂,手指指節修長白皙,頭頂重重的,她膝蓋快要被壓彎跪下來了。
頭頂傳來黑髮男人一如往常吊兒郎當的聲音,懶洋洋笑着:“公主殿下在嘆什麼氣啊?”
溫楚有點不悅,但是想到今天這混蛋要跟畸變獸有一場大戰,是十分危險的,心不由軟了些,還是順着點他吧。
梵臣面容妖冶,恍然大悟般,笑眯眯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又想喫兔子了吧。”
溫楚:“……”
她那軟下來的心立刻凍得邦邦硬,小拳頭也硬了,恨不得立馬給他一拳。
把她形容成大饞貓一樣,還把她當柱子用,動手動腳,幼稚鬼一樣都把她頭髮弄得亂糟糟的。
這傢伙怎麼那麼討厭啊!
溫楚無語,不高興地用力去推他的手,她力氣小,臉憋得有些紅:“放我頭上做什麼,重死了!”
梵臣竟然立刻放了。
溫楚驚訝了一瞬,心想難道這狗男人今天良心發現啊,立刻要頭也不回地溜走,走了兩步。
男人長臂往下一勾,箍住她纖細的腰身,輕飄飄把她拉了回來,按在欄杆上,從背後緊緊抱住她。
溫楚雙手握住欄杆,掌心冰冰涼涼的,動都動不了,腳尖還夠不到地面,梵臣身材高大,這麼一摟,直接把她擋得結結實實。
她彷彿大黑貓懷裏的小鳥,因爲大貓的愛不釋手,撲騰着怎麼也逃不掉。
溫楚有點慌,睫毛輕顫,側過頭要罵人。
男人笑着俯身,腦袋搭在她的肩膀側着頭,溫熱的呼吸都撲在她臉頰,瞳孔裏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彷彿親密的愛人,嗓音低沉親暱,說話間快要親到她的紅脣:“小貓怎麼不跑啦?”
男人蔫兒壞得要命,眉梢一挑,眼神裏快要溺死人了:“臉都紅了,是捨不得我嗎?”
溫楚臉更紅了,是氣的:“……臭不要臉!”
要不是現在被迫按在男人懷裏,腳都踩不到地,就算是明知道打不過,她肯定要跳起來捶他的。
梵臣哈哈大笑,緊實的胸膛震到她的後背,心情很好。
溫楚煩死他了,瞪他:“王八蛋!放我下來啊!”
這狗東西怎麼老喜歡這樣!
“梵臣,走了。”溫和沉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伊爾維走過來,沉聲道,“把楚楚放下來。”
梵臣慢條斯理地把她抱起來,背後靠入他胸膛,摟住她腿彎,是那種抱小孩的姿勢,還惡劣地晃了晃她的小腿。
這個姿勢……
溫楚被晃傻了。
太羞恥了。
溫楚臉蛋瞬間升溫,漲紅了臉,紅到了脖子上,快要羞恥哭了。
溫楚紅着臉咬着嘴,毫不猶豫地朝對面的伊維爾伸手:“伊維爾…嗚…”
梵臣立刻抓住她的手,掌心順着手背插‘入她的五指,握住她的手,一起按在懷裏,氣惱地咬了下她耳垂,還故意威脅性地磨了磨。
溫楚嚇了一跳,瞳孔瞪圓,眼眸沁出水霧。
她想掙開手,還想捂住耳朵:“你變態啊?!”
梵臣滿意地勾起脣角,笑嘻嘻道:“公主殿下真是過分啊,在我懷裏也要找別的男人。”
溫楚:瘋子!有病!
還不是因爲你變態啊!沒見過這麼抱女孩子的!丟死人了!!
伊維爾看着溫楚委屈得眼睛都紅了,又發怵梵臣不敢亂動,眉頭微擰,抬手過去,不容置疑地把她抱過來,脣角貼了貼她的額角,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道:“沒事了。”
溫楚彷彿小鳥飛向樹梢,立刻依賴地抱住伊維爾的脖頸。
等到溫楚平復下來,伊維爾把她放到地面,看向梵臣,淡聲道:“時間快來不及。”
溫楚故意用伊維爾擋着梵臣,就怕他又故意發瘋。
梵臣看向溫楚,果然只得少女氣沖沖的白眼,聳了聳肩膀:“那條蠢蛇準備好了?”
伊維爾穩重地嗯了聲:“我們動作快些。”
梵臣狹目微彎,不慌不忙得扯了下戴在修長手指的黑色手套,笑了下:“他可真沒用啊。”
他說完看向溫楚,膚白脣紅,眼尾狹長,笑得好不盪漾:“出去後別給那條蠢蛇做疏導了,來我懷裏吧公主殿下。”
想得美!
溫楚衝他呲牙假笑,輕哼,扭頭不搭理。
伊維爾摸了摸溫楚地發頂,紫羅蘭的眼眸盈滿擔憂:“楚楚要小心些。”
溫楚乖巧點頭:“好啊。”
走之前,梵臣那壞東西又故意把她的頭髮弄亂了,太討厭了。
厄裏斯從房間裏出來,黑髮黑眸,肩寬腿長,目光落在溫楚的耳朵上,盯了兩秒,喉結滾了滾,很快收了回去。
手臂上的小黑蛇從他肩膀上往下滑,小蛇看了看溫楚,直接從欄杆上跳下去,在溫楚的眼前變大,變成一條比小樓還大的巨蛇,黑色鱗片波光粼粼,泛着冰冷的光澤,直接將小樓團團圍了起來。
厄裏斯跳上欄杆,居高臨下瞥了她一眼,桀驁冷淡道:“無論看到什麼,不要從樓裏出來。”
溫楚知道事情輕重,也清楚自己幫不上什麼忙,立刻點頭:“好。”
厄裏斯跳上了蛇身,站在了蛇頭上。
外層似乎格外躁動,戰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等到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看不到蟒蛇哨兵的身影了。
蛇身在劇烈地運動,彷彿起伏的浪濤,分不清哪裏是蛇頭哪裏是蛇尾,偶爾傳來毛骨悚然骨頭斷裂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血腥味在空氣裏蔓延。
偶爾有畸變獸突破防線,又很快被發現拍扁甩出去,她緊張地握住小刀,在某個瞬間恍然對上了男人的目光,但是下一瞬又找不到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隱約中恍然聽見什麼斷裂的聲音,一直昏暗的天空突然破開了一道明亮的口子。
天光大亮,陽光灑滿了大地,一片廢墟中終於迎來真是真實的溫暖。
溫楚愣了一下,很快聽見樓下歡呼近高興痛哭的聲音,才明白已經勝利到來。
黑色大蛇身形晃了晃,在下一瞬消失在她眼前,旁邊落下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
溫楚高興地轉身,嘴角剛揚起,忽然對上了一雙漆黑、黏稠,尖銳的豎瞳。
男人英俊的臉覆上一層冰冷的寒光,身上帶着不少血,軍裝釦子掉落敞開,他喘着粗氣死死地盯着她。
這一次溫楚看清楚了,黑色堅硬的鱗片從男人身上長出來,蔓延到了脖頸上,銳利的尖牙壓在下脣,黑眸沉沉,彷彿下一秒就要捕食的兇獸。
溫楚意識到厄裏斯現在情緒很不穩定,精神圖景尚未修復再度遭遇破壞。
厄裏斯需要做精神疏導。
立刻,馬上。
溫楚敏銳地覺察到了這一點,立刻走上去,想要拉住厄裏斯的手臂,把他拉進房間給他做疏導,卻被他搶先一步攥緊手臂,把她拖了過去。
溫楚身體顫抖了一下,有點慌,來不及說話。
厄裏斯把她提起來,扣住她的腰身,反身用力把死死她壓在走廊上,像條瘋狗一樣埋首在她的脖頸,喘‘息着用力地舔‘舐着她的脖頸。
溫楚立刻皺起眉,蟒蛇哨兵舌頭上的倒刺颳着她脖頸,又疼又麻,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感覺,讓她身體發軟。
她眼睛泛着水霧,低‘吟出聲,不停地拍打他的肩膀,想要推開他:“疼啊,輕一點。”
蟒蛇哨兵理智全失,身體結實強悍,根本聽不到她的話,彷彿一道鐵強結結實實地壓着,溼‘漉漉的唾‘液冰冷黏‘稠,彷彿充滿着貪慾的獸類要讓雌獸全部染上自己的氣息。
溫楚皺眉緊鎖,身體輕顫,難受得只能皙白的手指無力地掐他的脖頸,把修長的脖頸都掐出了紅印,委屈死了:“嗚嗚…輕、輕點…疼…”
蟒蛇哨兵身體猛地僵住,難‘耐地閉了閉眼,終於回神,重重地喘了一聲,低沉嘶啞地說了句抱歉,薄脣貪婪地磨開她鎖骨的髮絲,舔口勿的動作溫柔了不少,卻仍舊如同毒蛇般緊緊束纏着她。
溫楚環住男人的脖頸,有些不安地蹬了蹬小腿,腳尖又夠不到地,那種只能依託身前男人的感覺,真的好討厭啊。
她緩了緩神,眼角泛紅,抬眸,忽然發現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個人。
那人狐狸眼漆黑狹長,紅紅的脣挑起,勾人魂魄,眼神直勾勾的,饒有興味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