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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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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這對容貌出衆的雙生子車裏差點給她當場表演一場脫衣秀,溫楚心裏有了點小陰影,不算太大。

在後續那幾天,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只有偶爾抬眸時,目光無意間對上。

對面的男人神色從容,衣冠楚楚,舉手投足間皆是高級哨兵的穩重,那場夜間的差點鑄成大錯的交鋒彷彿沒有存在過。

唯剩下輕描淡寫的頷首,保留着最後的一絲痕跡。

脫的人輕鬆,她這個看得人反而尷尬,遲疑着也點了下頭,算是禮貌地給予微小的回應。

沒到結仇的份上,成年人都是體面人,溫楚明白這個道理。

想來那天他們也是不情願的吧,軍令如山,隊長的命令無法違抗,即使是那種變態的要求。

姬墨果然是神經病吧!

回白塔的路上道路不太平靜,廢土世界並不安穩,偶爾路過小鎮,停車休息。

溫楚坐到僵硬,活蹦亂跳出來,放飛的小鳥似的到處亂撞,不願在窄小的車廂待着,舒展僵硬的腰身,無聊時在休息地走來走去。

那一次她光顧着往前走。

旁邊傳來一聲清冷如雪,好聽的嗓音:“請先不要走。”

溫楚下意識把抬起的腳停在半空中,姿勢有點滑稽,不明所以,茫然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雙生子的哥哥,淺藍色眼眸的時淵。

時淵朝她頷首,制服釦子緊扣,面容秀冷,在她面前單膝蹲下,長褲繃緊肌肉線條,骨節分明的手伸入她面前低矮的草叢。

一隻精緻好看的白玉螳螂慢吞吞地走到了他的掌心上,驕傲地展示它的美麗。

喜歡有時候真挺莫名其妙的,即使因爲它喫了大虧。

溫楚目光仍舊再次被吸引了,目光飄了過去,忍不住盯着這個小傢伙瞧。

真的好精緻啊好可愛啊!

錯了,不是小可愛的錯,分明是姬墨那隻瘋狗的問題。

時淵長身玉立,垂眸看她,淺藍色的眼瞳眸色加深,不動聲色輕嗅她的氣息。

那天少女染上了隊長的花香,眼尾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埋頭在隊長的尾巴裏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像是糜豔到爛的花,在軟綿的大牀上綻放,看得人心口發熱發癢。

現在是乾淨剔透的柑橘甜香,很適合她。

時淵注意到她眼裏毫不掩飾的讚歎,眼神微閃,把掌心的白玉小可愛遞給她。

溫楚懵逼,或許是出於喜愛,就算是顧忌着瞥了他一眼,認出他是誰,仍舊遲疑着抬起手。

白玉螳螂隨着時淵的心意,慢慢爬到了她的掌心裏。

溫楚眯起眼睛打量,心裏歡喜,水眸明媚,這麼近看,尤其在陽光下,真是越發漂亮了,讓人忍不住懷疑是用昂貴的玉石認真雕琢出來的。

“Coco有點調皮,愛亂跑。我有事,麻煩溫小姐幫我看一會。”

男人軍裝肅穆,嘴角含着淺淡的笑意,溫文爾雅的模樣哪裏有半點當初在車裏毫不猶豫脫衣服,跪在她面前的引誘魅惑。

這個模樣真的很迷惑人,溫楚晃了下神,等到回神時高興地已經答應了。

答應好後眼神懊悔,小臉微紅,支支吾吾地瞅他,希望他能主動開口要回去。

溫楚那天在車裏出來,打定主意要離他們小隊遠一點,她根本招架他們狂放的行事作風,怕不是要被啃骨頭都不剩。

怎麼可以還幫忙照顧精神體呢,雖然它很可愛沒錯。

可她還是要拒絕的啊。

男人不知道是沒看出來還是故意忽?了,微勾着脣微笑着示意他要走了,姿態雅緻身姿卓越,轉身離開了。

溫楚愣了愣,低頭掌心裏的小可愛,細眉微皺,苦惱又開心。

果然還是有私心吧,要不剛纔可以狠下心來拒絕的,過了今天,未必還有這麼近拒絕靠近的時候。

精神體是精神體,主人是主人。

精神體是冰清玉潔的,至於主人…….……啊不談也罷。

溫楚很快說服自己,沒忍住,開開心心地用指尖摸摸碰碰,白玉小可愛似乎並不抗拒她,偶然間還冷漠地蹭她柔軟的指腹,又甜又酷,反差感十足。

啊呀......真可愛啊。

等到天黑了,周圍很暗,她該回去找伊維爾了。

時淵沒回來,溫楚起身去尋,要把小可愛還回去,目光鎖定在一個高挺修長的身影,那人單手插兜,側着臉線條流暢,可不就是時淵。

溫楚一喜,快步走過去,輕快道:“時淵!”

男人轉頭,安靜地看着她來到自己面前,竹林裏燈光被擋住大半,視線太昏暗了,看不太清楚他的臉龐,隱約看到他的輪廓,嘴角微挑的弧度。

是他沒錯。

溫楚舉起手:“你的Coco。”

昏暗中,男人視線往下,落在少女白嫩的掌心裏,嘴角揚起,似有些困惑:“我的Coco?"

溫楚嗯了聲,眼神微微疑惑着。

男人靜了幾秒,額髮晃了晃,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道:“竟然把我錯認成哥哥,真讓人傷心啊。”

溫楚愣了愣,盯着他看,男人往燈下跨了一步,身形同樣的高大挺拔,氣質卻並不相似,淺紫色的眼眸在燈下泛着點涼意。

不是淺藍色的,那就是雙胞胎弟弟了。

溫楚尷尬,臉有些紅,不好意思道歉:“原來是時淵的弟弟啊。”

時逸眼睛微眯,輕嗤:“記得哥哥的名字,而我卻只能作爲弟弟出現在溫小姐的嘴裏麼?”

溫楚微怔,沒想到會被突然發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乾巴巴地笑笑:“當然不是。”

紫眸男人壓迫性地走近一步,身形高大,結結實實把落在溫楚身上的光擋住了。

溫楚不由退後了一步,仰着纖細的脖頸,睫毛顫了顫,嬌小又脆弱,不安也有些不明所以。

她不理解他爲什麼有那麼大火氣,心想這人太小氣了吧。

她並不是故意的,也道歉了啊。

時逸伸手過來,撥開她臉頰一絲長髮,在她拘謹防備的目光中,半笑不笑道:“那溫小姐知道我的名字嗎?”

溫楚張了張嘴,表情悻悻然。

她確實不記得。

能記住時淵的名字,是因爲時淵是姬墨的副隊,在伊維爾嘴裏提過幾次,她才記下的,本來就不打算再有交集,怎麼還會想起去記名字呢。

時逸眼尾輕彎,並非真的愉悅,笑意泛着冷,是錙銖必較的惡劣:“我最討厭人把我認錯,真是失敗呢。溫小姐區別對待,是因爲更喜歡我哥嗎?”

這件事這麼嚴重麼?

溫楚微愣,發現面前的人有些兇,委屈又鬱悶地解釋:“不是,只是伊維爾提過你哥哥幾次,我才記住的。”

時逸噴了聲:“我叫時逸。”

溫楚看他一眼,知道他不高興,沒把情緒表露出來,抿着脣應了:“我記住了。”

時逸往前一步,幾乎貼到她身上,咄咄逼人地要求:“溫小姐可以喊我一聲?”

溫楚忍耐着:“時逸。”

時逸嘴角微挑,浸沒在燈光下的臉龐消瘦漂亮,性子卻格外惡劣:“這麼乖啊,不然再喊一百次吧,總要比我哥多才公平。”

溫楚真有點惱火了。

時逸還要說什麼,肩膀忽然搭上來一隻修長皙白的手:“逸。”

時逸扭頭。

時淵看了溫楚一眼,冷靜說:“不要胡鬧。”

時逸撤了下嘴,雙手攤開,懶洋洋地笑:“好嘛好嘛。溫小姐反應這麼可愛,我忍不住嘛,怪不得隊長想養這個洋娃娃呢,我現在也很想養一隻啊。”

語氣吊兒郎當的,聽上去就很不正經。

溫楚回神,意識過來時逸在故意逗自己玩,跟那個不靠譜的隊長一個樣,有些惱火。

她抿着脣,不言不語把手上的小可愛遞上去。

時淵看她,一時沒接,側過頭淡聲說:“逸,給溫小姐道歉。”

時逸瞥了她一眼,半晌後:“對不起啊。”

溫楚還是有些氣的,但是沒再計較,乾巴巴道:“沒關係。”

溫楚把小螳螂還了回去,沒等他們繼續說話,轉身跑走了,後面幾天又恢復到不熟悉的相處模式。

原本以爲在那之後估計不會再有什麼深入交集,現在兩人出現突然在這裏,一副故意逮她的模樣。

溫楚被門關上的聲音嚇了一跳,紅脣輕抿,目光來來回回地在兩人之間看,身體開始戒備。

時逸往前走了兩步,溫楚回憶起他的惡劣,眉頭微擰,眼睛微睜圓更加警惕。

時逸目光落在少女繃直的肩膀,眉眼一彎,語氣輕快散漫,像是矜貴可親的公子哥:“在害怕麼?”

溫楚不說話。

"OK!”時逸聳了聳肩膀,沒有再往前走,直接蹲下,雙腿岔開,手臂搭膝蓋上,幾乎平視的看着她。

他心情似乎很不錯,笑吟吟道,“溫小姐,可以把墊子上的衣服遞給我麼?”

這個姿勢容易降低人的戒備心。

溫楚盯着他幾秒,轉過頭,猶豫着拿起旁邊的襯衫,距離遠了點,半跪在墊子上伸長手遞給了他。

“謝謝啊。”時逸含笑,彎腰,伸手過來接她手裏的衣服。

溫楚剛要鬆開手,下一瞬男人大手連帶她手裏一小塊布料,把她整隻手包在掌心裏,另一隻手把襯衫拽出來,隨手丟地上。

溫楚瞪圓,躲避往後仰,左手手臂撐在腰後,想把手抽回來。

她的手沒有抽出來,男人握住了,像狗皮膏藥一樣,整個人順着她的力道爬了過來。

左手撐在她的大腿旁,跪在她的腳邊,肩膀脊背拉直伸展,這個姿勢比她高一點,宛如一條要撲倒她的大狗。

男人右手彷彿鐵鉗,溫楚甩不開,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他輕輕鬆鬆可以壓倒她。

溫楚咬住下脣,惱火了:“你想做什麼?”

時逸也不介意這個微妙姿勢,不介意在她面前跪着當狗,拽住她的手,冷不丁開口:“在車上爲什麼不願意讓我們服侍你?"

溫楚愣了愣,沒想到還會舊事重提,不是心照不宣地下了車就忘記了麼。

現在竟然還跑來質問她。

不會是以爲她的拒絕是假的吧?

溫楚無語,實在討厭,小臉繃着:“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你們不要自以爲是了。”

時逸眉目如畫,目光掃過她剛睡醒泛紅的臉頰,彷彿滋味甜美的蘋果,引人想要上前哨一口。

溫楚察覺到他的目光,神色愈發警惕,要不是被抓住了手,早就溜走了。

時逸輕笑,表情有些無辜:“爲什麼要這麼說,我和哥哥可從來沒覺得溫小姐是隨隨便便的人。”

這話的意思又不像是跑來讓她睡他們的,難不成是她誤會他們麼?

溫楚微怔,遲疑着問:“那你們現在來找我做什麼?幹嘛要說這事。”

時逸嘴角咧開,銳利的鋒芒畢露,迫視着她,理所當然說:“隨便的自然不是溫小姐,罪責在我們,是我們兄弟太隨便。”

還不是差不多的意思,還不是要跟她自薦枕蓆!!

溫楚被這兩人的厚臉皮震撼到了,一時愣在原地,回神後心想你們隨便她也不願意啊,誰說要睡你們了?

這兩人好煩,出現在她面前,孔雀開屏似展示緊實充滿荷爾蒙的雄性身軀。

這也意味着危險,和不知不覺間的侵略欲。

溫楚小臉緊繃,身體顫了顫,掩蓋住自己的緊張,義正言辭地指責:“你們這樣太輕浮了!”

時逸笑了,盯着她的開合的脣,低聲誘惑着:“是,我們輕浮。只要溫小姐開心,想怎麼罵都行,別說罵,怎麼打都行。”

這把她當成什麼人了?難道她看起來是喜歡玩奇怪懲罰play的人麼?

溫楚快要繃不住臉,差點被這話弄崩潰了。

時逸輕聲,恬不知恥得說着暗示性意味的話語,宛如引誘人墮落的惡魔:“不想試試雙倍的快樂麼?”

溫楚頭皮發麻,臉蛋漲紅,不敢細想這雙倍的意思,氣惱罵道:“......做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臉面怎麼比得上溫小姐?”時逸笑了下,調笑道,“雄性求偶放低姿態是應該的,被踩也是應該的。”

什麼踩不踩的!

溫楚頭皮麻了,呼吸微顫,咬着下脣渾身不自在。

時淵一直站在旁邊淡淡看着,剛纔一直沒出聲,嗓音冷清:“你是怕被別人知道麼?”

溫楚抬頭,心裏古怪,心想這種事本來就不能宣傳出去吧,你們就不怕麼?

時淵果斷道:“我們可以私底下交往。”

時逸:“就我們三個,像現在這樣。”

時淵:“不會有人知道的。”

溫楚:“......”

這兩人的表情太自然了,說完等着她做決斷,溫楚一時分不清到底誰纔是變態,難道她纔是不正常的那個?

差點被帶進溝裏!

或許是明白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了明晃晃的拒絕,時逸收緊了握住她的手指,奇怪說:“我們也沒有很差吧,讓你這麼不能接受麼?”

他說着,把她用力往前一拉,讓她的手摸上他熱騰騰的胸肌,摸他的紅果子。

他嗓音低低沉沉,故意做出輕喘的聲音:“不喜歡麼?”

溫度從掌心傳過來,第一次被人強迫去摸胸肌,溫楚原本就紅的臉,一下子就燒到了脖頸上,快要冒煙了。

時逸朝時淵看了一眼。

時淵走過來,以同樣的姿勢跪在溫楚另一邊,不過身上還有一件欲遮不遮的白襯衫,冷清如玉的男人拽下溫楚握緊成拳的另一隻手。

修長白皙的男性手指撐開她的掌心,拉到自己的腹肌上,親自帶着她的手把自己摸了個徹底。

腹肌肌肉結實,硬邦邦的,燙得驚人,在呼吸間還微微跳動。

他吐息冷清又滾燙,反差極大:“我也不錯。”

溫楚臉紅紅的,一手摸着一個男人。

兩個男人同樣俊美,除了眼眸顏色,長相完全一模一樣,兩雙眼睛倒映着她的身影,眼神輕佻又魅惑,如同那天晚上一樣,在勾引着她。

這次比那次還過分,那天晚上還遮遮掩掩,現在完全在明晃晃說。

來睡'我們。

溫楚可恥失神了一秒,趕緊回神。

時淵面容禁慾嗓音冷漠,紅色的薄脣張開,一字一頓在挑逗她:“你要是想,還可以往下。我可以脫,這裏沒人。隊長不會知道。”

溫楚被燒到了,眼神恍惚。

好可怕啊!

溫楚心砰砰直跳,努力穩住道心,心情激憤,可是她又有點害怕這兩個人的壓,小心翼翼問:“如果我不願意呢,你們會強迫我麼?”

時逸薄脣微沉,並不樂意聽見這樣的答案。

時淵笑意微淡,聽不出喜怒:“哨兵自然是不能強迫嚮導的,這是犯罪。”

溫楚盯着時淵的臉,過了會兒終於確認這句話是真實的,忐忑的心終於落地了,輕快起來提高音量:“我拒絕!”

她急急地強調了一遍:“我不可能接受的!”

時逸不說話了,耷拉下眉眼,興致散了大半,滿臉不愉。

溫楚硬着頭皮,試探性開口:“你們能放開我麼,我想回去了。”

兩人終於鬆開了抓着她的手。

溫楚的手好像都變得不是自己的了,想要跳起來,時淵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五指緩緩扣緊。

溫楚心口一跳,臉上表情僵住。

時淵眼眸清淡,在轉瞬間收拾好了心情,半點不受她的拒絕繼續提議,但是也沒有放棄的意思。

"我們說的話仍舊算數,你如果想通的話可以來找我們,我們可以等。”

誰要找你們啊!恨不得馬上逃得遠遠的!

溫楚不敢直說,怕這會兒真跑不掉了,怯怯地咬脣:“好、好的。”

時淵終於鬆開了手,溫楚小兔子一樣立刻衝了出去,髮尾在飄,彷彿後面追着兩隻鬼。

時逸裸着上身,看見少女消失在門口,反身倒在墊子上,肌肉噴張,大刺刺地躺在少女剛纔睡覺的位置,利落的肌肉彷彿雕塑般完美。

情緒上了臉,有些暴躁:“哥,她很抗拒我們啊。”

時淵低眸,慢慢扣上了襯衫釦子,把溼潤的黑髮順到頭頂,露出白皙的額頭,淡淡嗯了聲。

時逸把襯衫抓過來,少女睡覺時壓着,放在鼻尖嗅了嗅,上面似乎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會不會是她不願意三個一起?”

時淵沒說話。

時逸在覆盤,思索着:“她太小了,確實可能很難承受。我們單獨行不行?"

時淵淡聲:“她嚇到了。”

時逸抬眼,奇怪地看向他,這可真不像他哥會說出來的話,什麼時候他哥變成正人君子了,不都是披着狼皮的衣冠禽獸麼?

時淵冷靜道:“讓先她放鬆幾天,別真嚇跑了。”

時逸扯了一下嘴角,果然。

溫楚從訓練室裏跑出來,一路小跑就沒停下來過,當年在學校跑八百米都沒這麼積極,頭也不回,還差點跑錯了樓層。

她驚慌失措地跑回了房間,立刻關上了房門,快速鑽進了被子裏。

她有點心慌,把奶糕喚出來,緊緊抱在懷裏,嗚嗚咽咽地抱怨:“奶糕,我遇見變態了好倒黴啊!逼人摸胸摸腹肌的變態!一對雙生子變態,變態超級加倍!”

奶糕不明所以,衝她喵喵叫。

溫楚這天晚上沒怎麼睡好,夢裏不停有人喊她摸腹肌胸肌,還有更可怕的地方,以至於早上起牀的時間比預計的要晚了不少。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遲到了,跟伊維爾約好了的,她用力錘了下牀泄憤,那對雙生子簡直就像是水鬼,夢裏都不放過她。

她現在懷疑,他們真的會放過她麼?

不過這時也沒時間想了。

溫楚跳下牀,匆匆忙忙起來,快速梳洗了一番,拎上小書包跑去找伊維爾。

溫楚喘着氣,髮絲凌亂,不好意思說:“抱歉我遲到了。”

“沒事。”伊維爾沒有穿軍裝,簡約的休閒服,乾淨又利落,可是藍鯨哨兵那出挑的身體仍舊格外突出,手臂健壯結實,即使在白塔裏也是佼佼者。

伊維爾笑了笑,視線落在她白皙的小臉,手裏紮好的牛奶遞過來:“睡得不太好麼?”

“做了不太好的夢。”溫楚抱怨,接過溫熱的牛奶,忍不住再次感慨伊維爾的貼心,“謝謝。”

伊維爾勾起脣:“走吧"

溫楚乖乖喝着牛奶,遲疑着:“其實我可以自己過去,你剛回來應該很忙吧。”

伊維爾聲音沉穩平和,是令人安心的存在,讓人無法拒絕,摸了摸她的頭髮:“已經處理完了。去那邊也有工作,跟你順路,不要有壓力。”

溫楚衝他笑了笑,沒有再拒絕,再拒絕就顯得過於矯情了。

白天的環境可比昨晚要清晰地多,高聳的白塔莊嚴肅穆,路上看見的小動物比昨晚看見的要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她每次都能跟那些小可愛對上目光,每一隻都蠢蠢欲試的想過來跟她貼貼。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好像在它們眼裏看見了光。

站崗的士兵拼命抱住企圖衝過來的小犀牛。

溫楚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受小動物歡迎啊。

遠處訓練場地上訓練的小士兵體格健壯,揮汗如雨,訓練服浸透了。

跳躍、攀爬、翻滾、動作迅速猛烈,荷爾蒙氣息濃得快要炸開了,這些好像只是小崽子們最基礎的訓練項目。

溫楚知道嚮導比哨兵要稀少得多,嚮導主要是分爲兩類,一類是攻擊性嚮導,一類是治癒系嚮導。

治癒系嚮導又是稀少中的稀少。

攻擊性嚮導的主攻方向是精神攻擊,在戰場上跟哨兵一樣作爲戰爭主力,畸變中同樣擁有精神力,同樣可以通過擊潰精神而而達到擊殺敵人的作用。

治癒系嚮導的主攻方向是精神治癒,是更?近於後勤部隊的兵種,稀少而珍貴。

因爲精神試劑只是緩解作用,治癒系嚮導才能徹底清除精神污染。

溫楚不知道自己屬於哪種嚮導,按照她的治療效果來看,或許是低等級的治癒系嚮導,也有可能是攻擊性嚮導。

攻擊系嚮導雖然主攻精神攻擊,但是也具有稀少的精神治癒力,聊勝於無吧。

不過這都需要明天去檢測後才能知道。

白塔工資好像是根據等級劃分的,等級越高工資越高,希望她的等級不要太低,應該不至於養活不了自己吧。

溫楚有點期待自己的檢測結果。

不過好像還要見到伊維爾嘴裏說的那個心情好還挺好的神奇領導,那人可能很難搞吧。

她需要忙的事情真的好多啊,希望那兩條狗不要再跑來找她了。

伊維爾開車,把溫楚送到了下城區。

溫楚推開車門走下來。

伊維爾面容英俊高大,身姿挺括,在這裏出現顯得格格不入,不動聲色地看向這篇區域,明顯老舊的建築,灰撲撲的街道,注目窺探的人羣,眉頭微不可見地皺起。

溫楚根本不在意,畢竟她在這裏生活了十年,早就學會了一些必備的生存技能,何況這篇區域其實生活的都是熟人,誰好誰壞都能瞭解個七七八八。

溫楚朝他揮了揮手,歡快道:“再見啦!”

白髮哨兵彎着脣角,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好。”

溫楚揹着小書包,轉身沿着一條狹窄的小道走進去。

越來越靠近那間小房子,溫楚也越發緊張起來,雖然在離開前留了字條,但是偷偷跑出去,他肯定會生氣的吧。

溫楚想到這裏,忍不住開始慫了,停在路邊一顆大樹旁邊,腦袋抵在樹幹上,腦袋傻乎乎敲了兩下。

該怎麼撒謊.......不,組織語言呢。

“一路很安全,什麼都沒發生......”

“爲什麼回來這麼晚,是因爲我愛玩。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胡思亂想……………”

溫楚喃喃自語,站直身體,拍了拍腦門,抬眼看見不遠處對上一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睛。

像是綠寶石,像是枝丫上剛長成的綠果,像原始森林中中穿越的婉蜒曲折的清透河流,總之一切可以描繪的優美詞彙。

溫楚隔着半遠不近的距離,從上往下看着他。

男人坐在輪椅上,銀白色長髮披散下來,臉色病一般蒼白,五官筆挺深邃,在這個灰暗的小巷子裏,擁有驚豔一切的漂亮皮囊。

男人在那裏,不言不語,靜靜看着她,眼裏的情緒難以解讀,彷彿刻在玉壁上的畫,可以有千萬種解讀。

溫楚僵住了,心?浮上心頭,眼神想躲又不敢躲,開始回憶自己剛纔說話的聲音到底大不大,有沒有被他聽見。

男人似乎是出門拿東西,手裏的籃子裏裝着兩個番茄,沒等溫楚思考好,轉動輪椅轉身走了。

溫楚愣了愣,還沒回神。

好了,果然很生氣,招呼也不打了,以前還會冷淡地喊一聲她的名字,現在視而不見了。

溫楚雖然理直氣壯,但是終究是有點發怵,這趟出去時間確實長,光腦壞了聯繫不上,現在也沒買新的。

她張了張嘴,沒敢喊他,灰溜溜地放輕腳尖跟了上去。

輪椅上的男人始終沒有回頭。

男人回到了屋子裏,溫楚也跟了上來。

溫楚打量屋子,發現這裏跟她離開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空間並不大,傢俱並不新,但是很整潔,灰塵也沒有,主人肯定很經常打掃。

男人進了廚房。

溫楚看着男人的背影,慢吞吞挪了過去,遲疑着站在廚房門口,厚着臉皮喊:“哥,我回來了。”

平時她可是很少喊哥的。

他不讓喊的時候,她非要喊,讓她喊時,她偏不,偶爾要討饒的時候,也減,總之沒個定數,全看她心情。

巫寒笙沒聽見似的,銀白色長睫垂下,冷白的臉龐沒什麼表情,手裏的籃子放在廚房上,手背蒼白彷彿冰冷的玉石,青筋微微凸起。

“哥!”

“哥哥!”

溫楚凝視着男人冷漠的側臉,知道她出去的時候他肯定不好過。

不管了,擺爛了,不講理地撲到他懷裏,埋在男人常年低溫的懷中,聲音甜的跟裹了蜜糖似的叫喚。

“哥哥!哥哥!!我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啊,我天天都想你啊!”

巫寒笙態度寡淡,甚至是冷漠,默不作聲地掐住她的細腰,想把她推出去。

溫楚死死摟住他的脖頸,死皮賴臉地不肯動,嘴裏還委屈喊着裝模作樣地抽泣:“嘶~哥你把我弄疼了!”

半晌,巫寒笙吐出一口氣,手指改推爲攬,揉着她的軟肉,薄脣抿着,冷着臉:“疼死你最好。”

說話就好,說話就有救。

溫楚再接再厲,哼哼唧唧蠻不講理:“果然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了,是不是見異思遷,有了別的妹妹?”

巫寒笙眉頭緊皺:“胡說八道什麼。”

溫楚胡攪蠻纏,用腦袋蹭他:“肯定有別的妹妹了吧?在哪裏?是不是住我房間了,我要看看她有沒有我漂亮!”

巫寒笙明知她在胡說八道,但是看她一個勁兒往自己房間裏瞧,好像他真幹了對不起她的事。

他冷硬說:“沒有。”

溫楚立刻得寸進尺:“什麼?”

巫寒笙無奈,只能一退再退:“沒有別的妹妹。”

溫楚眼眸染上笑意,高高興興道:“那還差不多!”

巫寒笙凝視着她的臉,神色似乎有些複雜。

溫楚從巫寒笙的懷裏起來,她也怕了坐太久會弄壞巫寒的雙腿,雖然巫寒說過很多次沒事,但是她對待他的腿向來謹慎,希望哪一天奇蹟發生。

這也是爲什麼她要跑出去找藥的原因,那段時間中心城買不到那些藥了,本來就很難買到,沒有貨是時不時有的事。

家裏是有藥的,但是萬一用完後中心城還是沒有藥呢。

溫楚思來想去,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從外面搞回來吧。

她決定下得很快,知道巫寒肯定不同意她出去,於是直接先斬後奏,說是出去工作,實則跑出中心城。

她不知道哪裏能找到那些藥,只能一邊在路上問一邊找。

這會兒溫楚已經通過耍賴化解了巫寒笙的憤怒,巫寒笙有個優點就是每次發火後她哄好了,不會再次提起。

溫楚把小書包拿過來,把裏面的藥獻寶一樣拿出來,一件一件擺在他的面前,眼睛亮亮的,可神氣了:“這是我找到的。”

巫寒笙視線掃過,看不出多激動,還沒有她偷跑出去這事讓他波動一般大,引不起他的興趣。

“我去做飯。”

溫楚千辛萬苦弄回來,就這個結果,撇了撇嘴,多少有些失落:“我要喫番茄牛肉飯。”

牛肉在下城區挺奢侈的,很少有人會買,溫楚經常能喫到,巫寒笙有辦法賺錢,但他從來沒告訴過她怎麼賺到的錢。

溫楚問他從來不說,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小祕密了,想到這裏她還是有點酸溜溜的。

他說他有辦法養她,不需要她出去工作,但是溫楚總是擔心巫寒笙哪一天垮了,賺不到錢了,最後那不是還得靠她?!

在下城區的工作多數是辛苦的,賺到的帝國幣也不多,溫楚以前從來是沒得選。

巫寒笙做了好幾個菜,都是溫楚愛喫的。

溫楚坐下來,埋頭喫飯,她喫的心滿意足,眉眼彎彎,感慨說:“果好幸福啊,果然是媽媽的味道。”

巫寒笙冷着一張俊臉,輕飄飄掃她一眼。

氣到他,溫楚高興了,夾了一塊肉放進巫寒笙放到他碗裏,水眸亮晶晶的。

巫寒笙看着碗裏的牛肉,臉上的寒氣頓時散了大半。

真好哄啊。

溫楚在心裏感慨了一句。

溫楚快喫飽了,手上動作也慢了,懶懶撐着下巴說:“巫寒笙,我覺醒成嚮導了。”

巫寒笙指尖一頓,猛地抬起頭。

溫楚把大白貓放出來,興致勃勃介紹:“我的精神體,是隻鴛鴦眼大白貓,叫做奶糕。”

她想讓巫寒笙看看,想要討誇誇,可是巫寒笙是普通人,普通人是看不見精神體的啊。

溫楚有些失落。

她有時候會想,如果巫寒笙覺醒成爲哨兵,哨兵體質不同常人,或許腿就能好了。

巫寒笙面容平靜,夾起一塊牛肉,淡淡道:“挺好的。”

這個反應太冷淡了吧,真的一句誇獎也沒有啊。

溫楚多少有些失望,不過她很快整理了心情:“我得搬到白塔那裏住,不過我會在放假的時候回來,休息日我會回來的。”

溫楚說完,盯着巫寒笙瞧。

巫寒笙慢條斯理地喫着飯,半天了纔給她反應:“知道了。”

沒有一點捨不得的意思嗎?

溫楚真的有點生氣了,氣惱地把他碗裏的牛肉夾到自己碗裏,不給喫!

巫寒笙看了她一眼,老實地避開牛肉,夾了一塊番茄。

喫完了飯,溫楚犯了困,昨晚根本沒睡好,到房間睡覺。

巫寒笙在這裏,她心裏安定,很快就睡得沉沉的,連那些暗處????的聲音也沒有吵醒她。

溫楚的房間屋子中最大的一間,也是光線最好的一間。

外面太陽正好,暖暖的光線本該照亮這間房,帶來暖意。

可是此時,整個房間昏暗潮?,一眼看過去,都會誤以爲是天黑了。

房間中心的輪椅上坐着一個男人,懶散靠着椅背,肩膀披着外套,面無表情地盯着牀上昏睡的少女。

晦暗的光線爬上巫寒笙的臉龐,那冷峻面容的晦暗不明,白裏透着冷,宛如高山寒冰,?探不到他的思緒,遙不可及。

他的身後,整間屋子裏。

那些黑漆漆的,扭曲的,狂躁而陰暗,爬滿牆壁和天花板,如同浪潮一般的無聲揮舞的,是黏?冰冷的觸手。

暗紫色吸盤微微張合着,貪婪地汲取着空氣裏少女甜美的氣息,緩慢地蠕動着,靠找着,把少女團團圍住。

“想楚楚,好想...好想...好想,好喜歡楚楚...好愛她。”

“好難受,好難受,不能忍受她的離開……………”

“想把楚楚喫進肚子裏,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她身上有討厭的狗的味道,不喜歡......”

少女翻身,面對着巫寒笙,無知無覺睡得紅撲撲的。

巫寒笙抱着觸手託過來的溫楚,冷白幾乎沒有溫度的手指撥開她臉上的髮絲,綠寶石的瞳孔注視着她。

房間陰暗潮溼,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膚髮涼,上衣掀開一角,微微輕額。

觸手興奮地纏上小腿和柔軟的腹部,黏?溼滑的吸盤吸吮肌膚,失序瘋狂,留下或輕或重的紅印,吞噬那些討厭的味道,再塗抹上自己的氣息。

溫楚眼皮沉重,四肢無力,彷彿沉入黏稠昏暗的海底,夢裏是無邊無際幽深海底,暗黑巨大的生物注視着她,裹着冰冷海水的觸手纏繞在她身上。

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她的名字,嘶啞又黏稠,癲狂又癡迷。

哥哥....

她有些害怕,無意識地求助,想要開口說話,舌尖觸碰到了柔軟冷滑的東西,支吾着發不出聲音,合不上嘴巴,連嘴角流出的唾液,也被那貪婪的東西病態又不滿足地舔掉了。

“唔....不夠,還要更多.....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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