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麼回事王強組長!你們黎曉強和段明安比試的事情,在我們工兵分隊已經傳開了,同時你們刀不血刃的解決了凱特小姐和他們那幫童子軍的問題,更是被這幫小夥子們傳的神乎其神。
現在你們所作所爲,在我們的工兵分隊已經成爲一個重大新聞,你們全都成爲一個新聞人物。在我們工兵分隊所有的戰士,都在誇獎你們特種分隊作風硬、貢獻大、技能尖、水平高、的同時,我們有一些戰士,尤其是一些年輕戰士,也開始變得有點不安分起來。
於是在我們工兵分隊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什麼要當就當特種兵,衝鋒陷陣好過癮。偏偏當個工程兵,手拿鐵鍬玩泥巴。這樣的思想一旦氾濫開來,那麼對我們對工兵分隊的管理,以及對下一步的施工進度,都會帶來極大的影響,所以我想是不是從你們,強組裏面請出一位年輕同志,給我們這些年輕的戰士們,上上課好好的洗滌一下他們大腦!”
教導員馬文濤一邊說着,一邊不停的搓拭着自己的雙手,雖然他覺得原本是自己份內的事情,去邀請別人幫忙有那麼的一點不好意思,但是從目前來看,這又是唯一一個既能夠治標,又能夠治本的辦法。和工兵分隊的大局比起來,自己這麼一點所謂的小小的面子又算的上什麼?
“這個行到是也是行!可是我們這些人,你說要是教軍事技能那肯定沒有問題,你說這要是上思想政治教育課,恐怕我們這裏面,還沒有這方面的人才,我們狙擊手韓小強同志是一個不喜歡說話的人,李小強呢也不怎麼樣,黎曉強呢這小子就更不用說了,雖然說能說那麼一點點,可是總有一點不着調和不靠譜,要是讓他去上課,他保證能把你的戰士們都鼓動去當特種兵。要真的抽人的話,矮子裏面選將軍,也只有這小子我估計還能湊合一下!”
王強組長一邊說着,一邊用眼睛在不停的搜索着李小強的蹤跡,終於他在韓小強的身後,發現了正在躲着自己的李小強,在王強組長不停的催促下,李小強才慢慢的走到王強組長,和工兵分隊教導員馬文濤的面前。
“組長!教導員!我不會上思想政治教育課,再說我又是一名新同志,聽思想政治教育課聽的多,上思想政治教育課的話我還真不會!”
一聽到王強組長,準備讓自己去上思想政治教育課,李小強就好像是,被王強組長抓上“斷頭臺”上一樣,不停的搖晃着自己的腦袋,雙手也在自己的胸前不斷的揮舞着。
“來!來!小夥子我告訴你上思想政治教育課,沒有你想的這麼複雜,我就告訴你一個很簡單的辦法,保證你上課沒有一點問題!比你喫餃子還要簡單呢?”教導員馬文濤一邊說着,一邊在李小強的肩旁上不停的拍着。
爲了化解李小強心中爲難情緒,教導員馬文濤同志在不斷的勸說着黎曉強,企圖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李小強,上一堂思想政治教育課比喫一段餃子還簡單。
“真的?”聽到教導員馬文濤這麼一說,李小強將信將疑的說到。
“是真的!我告訴等會上課的時候你記得,就說你自己的昨天、今天、明天就行了,你只要記得讓大家記住了,幹什麼工作都是幹革命工作,你也不是生下來就是當特種兵的,是不是?這是一個主題,你可千萬不能夠跑偏!”
教導員馬文濤同志一邊說着,一邊在李小強的面前做着各種各樣的手勢和動作,再加上教導員馬文濤,那帶有東北的口音,像極了趙本山和宋丹丹,在央視春晚和崔永元演的那個《昨天、今天、明天》的小品。
“真就這麼簡單?”李小強還是有點不大相信,在李小強看來,上思想政治教育課的難度,絲毫不亞於自己去執行一次作戰任務,難道真的像教導員馬文濤說的,就如同喫一個餃子那麼一樣簡單?
“沒錯!小夥子!我看你一定能行!”教導員馬文濤一邊說着,一邊又朝李小強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看到教導員馬文濤在不停的鼓舞着李小強,工兵分隊的分隊長劉科,也朝李小強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我說李小強你小子就別謙虛了,咱們哥們的這頓野豬肉餃子就全靠你啦!”站在李小強不遠處黎曉強,對着李小強大聲的喊道。
“對!不用怕李小強同志,在我們強組的字典裏面就沒有害怕這個字眼,我就不相信了上一堂思想政治教育課,會比我們以前面臨的,那些複雜的戰鬥環境還要難!”
王強組長伸手在李小強的肩旁上重重的一拍,這件事事情就這麼定了。李小強也是第一次從王強組長的嘴巴裏,聽到王強組長稱呼自己爲同志。
中國赴加魯執行維和部隊工兵分隊,思想政治教育課的課堂,因陋就簡的設置在了,工兵分隊的施工工地上,在一輛用來運輸挖掘機的平板車,的貨箱板上設置了一個小桌子,在小桌子上,放置了一個小型麥克風,聲音通過麥克風順着電線通過擴音設備放大然後,連接到了設置在平板車的駕駛室頂上的大喇叭上……
在平板車下除了負責警衛工作的戰士,所有的工兵分隊的幹部戰士全部來到了這裏,由於場地有限,他們不可能像正規連隊那樣,上思想政治教育課的時候,每一個人拿一個小馬紮,然後拿着筆記本在這裏認真的做着筆記。
只見他們三三兩兩以施工區域爲單位,分成了好幾個部分,從一些軍裝上沾滿大量泥土的戰士的身上,李小強判斷出自己他們應該是剛剛從工地上下來。
正在李小強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只見教導員馬文濤跳上了,原本只有他一個人的平板車,沒有什麼經驗的李小強這個時候纔想起,一般在上思想政治教育課的時候,如果要請外單位的人上課的話,都要由本單位的主官首先說一說,也就是俗稱的暖場。
“同志們!最近我們工兵分隊出現了一些議論,是一些什麼樣的議論呢?有些同志看到我們強組的特種兵們,他們出色的軍事技能和經歷的不一樣的生活,讓我們有一些同志尤其是一些新同志,產生了一種想法。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想法呢?”
教導員馬文濤說到這裏的時候,故意賣了一個關子,他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所有來參加思想政治教育的幹部戰士之後,接着說到:
“那就是當工程兵是苦力活,雖說是穿着軍裝,但是和一個地方的民工沒有什麼兩樣。別人當兵那是操搶弄炮,但是咱們這個兵拿的確實鐵鍬、鉗子、板子、沒有一點當兵的味道,這樣的兵當的真是窩囊。
有人說這種思想是錯誤的,但是我卻不這麼認爲,那是因爲我覺得只要是,任何一個軍人的心中都會有一個,想要成爲一個英雄的夢想。今天我特意從強組請來了李小強同志,給大家上一堂課,讓大家明白李小強同志,在當上特種兵之前他是幹什麼的。聽聽李小強同志自己說一說自己的成長曆程。
我想不用我仔細介紹,在我身邊的這位,就是受到聯合國負責加魯維和事務長官,瑞奇先生表揚的李小強同志,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李小強同志給我們講課!’’
教導員馬文濤在說了一番,他自己也覺得邏輯性不怎麼強,和介紹了李小強的一番話之後,於是帶頭鼓起了掌。在教導員馬文濤的帶頭鼓掌下,於是全場頓時響起了激烈的掌聲。聽到如此激烈的掌聲,有點承受不住的李小強,趕緊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在平板車上,向掌聲響起的方面不停的鞠着躬,像極了一個在表演中,面對觀衆掌聲而激動不已,不斷鞠躬的二流演員。
“各位首長同志們大家好!我叫李小強,現在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赴加魯執行維和部隊,一名普通的戰士,昨天教導員馬文濤同志讓我給大家上一堂課,說實話在我的心裏覺得上這麼一堂課,比去炸掉敵人的碉堡還要爲難。”
李小強剛一說完,會場上頓時就響起了一陣鬨笑聲,實話實說的李小強,看到臺上的戰友們都笑了起來,他自己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來。自己心裏緊張的氣氛一下子也緩解了不少。
“因爲我知道做了一名入伍,還不到兩年的上等兵,我根本就沒有這個水平,和資格來給大家上課,來浪費大家的時間,所以爲了表示我心中的歉意,我沒有按照習慣給大家敬禮,而是給大家深深的鞠上一躬。用來表達我對大家的歉意。
關於這堂教育課怎麼上的問題,有一位我非常尊敬的首長,告訴我上這樣的課無非是要掌握好三個方面,就是說你自己的昨天今天和明天,後來我想了一下這位領導說的也非常的有道理,於是便決定和大家一起談一談我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那麼我便首先從我的昨天開始說起,在我十八歲那年,因爲我個人的原因我來到了部隊,和大家一樣在部隊我也經歷了新兵連,在新兵連裏我遇到了,我在部隊裏面第一個班長也就是我的新兵班長。”
說到這裏的時候,想起爲了救自己而受傷的班長,肖遙的心裏不由的泛起了一陣痛,自己的班長現在不知道在何方,不知道他到底現在過的到底好不好,肖遙的眼睛裏面開始有了晶瑩的淚花,但是很快肖遙就明白了現在不是自己多愁善感的時候,於是肖遙強忍住自己眼眶裏的淚花,繼續說到:
“在一次搶救山火的行動中,我最敬愛的新兵班長,爲了救我這個不守紀律的新戰士,而被砸中了脊椎而離開了部隊。雖然我不知道我的班長現在在那裏,但是我希望他能夠過的幸福開心。”
再次說起自己的班長張玉偉的時候,李小強突然感覺到自己心裏再次被什麼給堵住了一番,然後堵在心裏的這些說不出的東西,全部在自己裏的眼眶裏面全部體現了出來化成了一顆顆的淚珠。李小強想忍住,可是李小強發現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眼睛順着肖遙的眼眶嘩嘩的流了出來。
李小強在擦乾淨了自己的眼淚之後,朝正在聆聽自己思想政治教育課的戰友們看去,只見戰友們全都在盯着自己看,他們都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接下來在李小強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後在一次比試中,我僥倖勝過我們軍飛豹大隊的王強中隊長,也就是我現在的組長王強同志。這個時候有的同志心裏一定在想,我新兵連結束之後,就一定會進入飛豹大隊開始了我的特種兵生涯。可是你們都錯了,我新兵連結束了之後,卻被送到了我們軍部的農場當了一名農場兵,不準確的說是一名種菜兵。”
聽到李小強這麼一說,在下面聽李小強上課的工兵分隊的戰士們,頓時引起了一陣鬨笑聲。就是李小強的這麼一個自揭的一個過程,一下子讓李小強和這些工程兵們,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在有些工程兵的心裏,甚至還產生了一種這樣的想法,至少自己當的是工程兵,比李小強這個種菜兵出身的特種兵還是要好一些。
既然連自己在部隊裏面最糗的那一部分,都已經說出來了,李小強也開始慢慢的進入了狀態,接着李小強就把自己如何在,農場場長的幫助下,自己和黎曉強通過了飛豹大隊的考覈,進入了飛豹大隊,接着又進入了國家反恐隊一直到了現在在加魯。當然因爲保密的原因,一些軍事行動李小強自然而然的在這裏省略了過去。
“說完了我的昨天我想說說的我今天,經過這麼一段路走過來,有人覺得我們作爲一名特種兵很瀟灑、很風光經常可以立功受獎,其實你們不知道的是,在我的心裏其實最不願意立功受獎的,因爲你一立功受獎就意味着你要出任務,你出任務就意味着出現了特殊情況,出現了特殊情況就意味着你要與死神打交道。
就意味着也許是在下一分,或者是下一秒,你,或者是你,身邊最親愛的戰友就會離你而去。所以我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不要出現特殊情況不要那些獎章。我想和你們一樣做一個簡簡單單的普通人。”
李小強說着說着,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跑題了,他偷偷瞄了一下坐在自己身邊的馬文濤同志,他發現馬文濤教導員在聽懂啊自己的這一番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的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心裏稍微有點放心的李小強再看了看在其他的戰友們,發現戰友們已經對他所敘說的故事產生了深深的興趣,有些人甚至還忘記了自己還應該做筆記。
“至於說到我的明天,說句不怕犯忌諱的話,如果我能在我接下來的軍旅生活中,能夠僥倖存活下來的話,我希望我能夠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和我心愛的姑娘在一起,然後生一大堆孩子。就這樣安安穩穩的度過,我人生之中接下來的幸福生活,平平淡淡纔是真。
最後我想和大家說的是,我們的部隊是一支有着優良作風、勇敢頑強、紀律嚴明的部隊,我們老一輩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早就說過在革命軍隊裏,只有工作性質不同和職位高低不同其他的都是一樣的。
我打一個很簡單的比方,大家都覺得我們特種兵很厲害,可是沒有你們工程兵修路搭橋的話,那麼我們這些特種兵難不成一個個都飛過去?所以大家不要小看自己是一名工程兵,我以前還是一名種菜兵呢?
再說有個時候,你們發揮出來的作用,會比我們這些特種兵們要大得多。對不起浪費大家的寶貴時間了,爲了表示我對大家的歉意,我再給大家深深的鞠上一躬。”
說完李小強就站了起來,又像和剛纔一樣分別朝着各個方向的戰友們深深的鞠躬。全場頓時想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李小強同志!你能告訴我你想結婚和她生一堆孩子的那個女孩子的名字嗎?”
在掌聲結束以後李小強順眼望去只見一名和自己一樣掛着上等兵軍銜的年輕戰士,從人羣中站了起來向李小強問到。
“對不起!我想這是我的個人隱私在這裏不方便透露,不過到時候我有你的通訊方式的話,我一定會請你來喝我們的喜酒!”李小強這麼一說全場頓時就響起了一陣鬨笑聲,那個年輕的戰士紅着臉在一陣鬨笑聲中又再次坐了下去,就在李小強以爲要結束的時候,突然只見人羣之中又有人舉起了手。李小強放眼望去,只見在人羣中出現了一張自己還算熟悉的臉,這個人自己好像在那裏見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