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亞這個國家比較特別,一年之中有兩個雨季,而這種木薯,在第一個雨季迅速生長發育,瘋狂地吸收水分和營養,所以纔會大得出奇。而到了旱季,則開花結實。等到第二個雨季到來,它們的根莖就會腐爛。因爲兩個雨季間隔的時間比較短,所以這種木薯存在的時間也就是一到兩個月。
聽李小曼介紹完之後,胖子覺得,這東西移植到別的地方,估計能夠繁育的幾率很小,想要大規模種植的話,估計只能是在這邊了。
在李小曼的帶領下,很快又挖了幾個大木薯,估計大夥也有點拿不動了,這才罷手。八鬥哥和小饅頭交流了一下,才知道對於植物,現在的李小曼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敏感,只要在一定範圍內,她都能感受得到。
到了下午,大夥滿載而歸。胖子一手拎着一個大木薯,而娃子們則合力拖着一個。倒是李小曼顯示了令尚紫琪無比羨慕的實力,居然一個人也拎着兩個木薯,這個力量,比胖子也沒差多少。
回到部落,自然贏得了人們的歡呼,像這種情況就屬於大豐收了。十幾位黑大嫂接過木薯,用硬木颳去外皮之後,就把木薯分成幾塊,然後全都刮成糊狀。這東西直接倒進鍋裏,就可以熬粥了,裏面含有豐富的澱粉,很快就變得黏糊糊的,喝起來還帶着甜香。在加熱之後,裏面的一些有害物質也消失,可以放心食用。
“小曼,多喫點。”胖子給李小曼盛了滿滿一大碗。結果。又被小饅頭——現在應該叫大饅頭——給白了好幾眼。
看到狩獵隊居然獵殺了一頭大狒狒。然後架在火上烤肉,胖子不得不上去說道說道。不過對於他的嘮叨,那些土著大漢顯然是當成了耳旁風。最後還是李小曼出面勸告一番,那些土著這才表示,以後不會獵殺狒狒和大猩猩之類。
天黑之後,胖子直接將娃子們叫到自己的茅屋裏面,孫小妹還想跟小曼姐姐睡——她也是隨着高粱他們叫的——不過胖子瞪起小眼睛:“你昨天尿牀知道不,跟老豆睡。半夜能叫你起來撒尿!”一番話說得小丫頭也有點臉紅,再也不提去跟小曼姐姐睡了。
到了半夜,胖子把娃子們挨個叫起來撒尿,他們都迷迷糊糊的,很快又都沉沉睡去。八鬥哥這才又跟做賊似的出了茅屋,向大巫師那邊摸去。
掀開門上草簾子,胖子急火火地衝進去,壓低聲音叫了一聲:“嘿嘿,俺來也——”
呼的一下,草墊子上做起一個人:“胖哥兒。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有什麼事啊?”
胖子定睛一瞧。原來事尚紫琪,而李小曼也和尚丫頭並排坐着,一臉的無奈。
怎麼把這丫頭給忘嘍!八鬥哥心裏這個鬱悶就甭提了,嘴裏支吾幾聲:“這裏的空氣很好,天空格外晴朗,俺叫你們出去看星星!”
“有病——”尚丫頭嘟囔一聲,腦袋一栽,又躺那睡了。
看到李小曼笑吟吟地搖頭,胖子只得又鑽出茅屋,看來明天晚上,得叫尚丫頭帶着孩子們一起睡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胖子就被一羣小黑孩給叫起來。土著們起得特別早,這大概跟睡得比較早有關。畢竟在蠻蠻部落這樣原始的地方,晚上沒有太多的娛樂活動。所以像胖子這樣的,在土著眼裏,就是睡懶覺的懶漢,必須鄙視。
早餐還是木薯粥,胖子一邊端着大碗吱溜吱溜地喝着,一邊還低頭瞧着自己的胸脯:俺這裏也不會發育吧?
喫罷早飯,土著們又開始忙碌。雖然在胖子眼裏,他們這種效率低下的忙碌等同於瞎忙活,不過土著們卻自得其樂,不是他能改變的。
而在土著眼裏遊手好閒的八鬥哥,則又領着娃子們出去轉悠。今天他準備去河邊碰碰運氣,畢竟豆豆在這弄到過一塊大鑽石,沒準附近有鑽石礦呢。
距離蠻蠻部落十幾裏外就是一條大河,說它是大河,當然指的是雨季的時候,現在是旱季,所以就變成一條小溪,沒斷流就不錯了。
溪邊長着一些綠色的植物,所以食草動物也特別多,胖子還看到了一個獅羣,懶洋洋地趴在大樹上。天氣乾熱,獅子們多數都是在傍晚的時候纔開始捕獵。這會兒,它們也都爬上大樹,橫七豎八地趴在粗壯的樹幹上,尾巴筆直地垂下來,那模樣,要多懶有多懶。
“這幫傢伙纔是真正的懶漢呢!”胖子頗有些憤憤不平。而尚紫琪則忙着照相,一棵大樹上趴着十多隻獅子,這種情況並不多見。
他們並沒有打擾獅羣,於是又沿着河道往前走了幾里,娃子們就忽然叫起來:“胖子,胖子!”
八鬥哥抓抓後腦勺:“出息了是不是,胖子也是你們能叫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胖子樹,那邊有一棵胖子樹!”孫小妹指着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嚷嚷着。八鬥哥順着她的小手指頭望去,也是一愣:“還真是胖子樹啊!”
只見在那邊孤零零地立着一棵大樹,模樣十分怪異:樹幹光溜溜的十分粗大,就跟個超級大號啤酒瓶子似的;而上面的枝葉則形如虯龍,更像是樹根。整個大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把一棵大樹拔下來,然後倒着插進地裏。
“那是猴麪包樹,我們有口福了。”李小曼沒白在這邊生活,見識比其他人超出許多。
於是大夥興沖沖地奔過去,結果發現樹上蹲着一羣狒狒,樹下還有幾隻大象,努力伸長鼻子,夠樹上的果實。那果實個頭真不小,大致呈橢圓形,足有一尺多長。
“扔幾個下來嚐嚐!”胖子仰臉吆喝一聲,不愧是叫猴麪包樹,真招猴子啊。
可狒狒羣不是那些大猩猩,根本就不停胖子的指揮,甚至還有幾隻狒狒把喫剩下的果殼扔下來,砸在胖子頭頂。不過這種猴麪包不像椰子那麼重,輕飄飄的沒多少分量。
最後還是豆豆出馬,狒狒們這才扭下來幾個猴麪包。胖子逐一接住,然後分過大夥品嚐。剝開外面一層薄薄的果皮,裏面是瑩白的果肉,喫到嘴裏酸酸甜甜,還真有點像麪包。
就是猴麪包樹爬起來比較費勁,否則的話,估計那些土著早就採回去了。不過對於猴小帥來說,爬樹還真不是什麼難事,它和狒狒羣關係也比較融洽,所以就嗖嗖嗖爬到上邊,不停地往下扭猴麪包,結果便宜了那幾只大象——那些結在高處的果子,它們也夠不到啊。
在摘果子的時候,難免碰下來不少葉子,李小曼也都撿起來,放到揹簍裏面。據她說,這種葉子也是可以食用的。
品嚐完猴麪包,八鬥哥又領着大夥回到小溪邊尋寶。聽說這裏可能有鑽石,大夥明顯興趣高漲。不過找了好半天也沒有什麼收穫,娃子們便最先懈怠,開始在河牀上撿好看的石子。
“胖哥兒,這裏真有鑽石嗎?”尚紫琪後來也表示懷疑。
八鬥哥使勁點點頭:“當然有,不過鑽石要是那麼容易找到的話,也就不值錢了,要有恆心知道不!”
“那你就繼續找吧,最好找一個大塊的,給小曼姐做個大鑽戒!”尚紫琪累壞了,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然後將鞋子脫下來,在小溪裏涮腳。
“丫頭,小心叫食人魚啃了腳趾頭!”胖子笑呵呵地跟她鬥嘴。
尚紫琪隨手在小溪裏一摸,抓出一粒石子,朝着胖子扔過去,嘴裏還說了一聲“烏鴉嘴”
一直落在胖子肩膀上的鴉鴉嘎嘎叫了兩聲,它老老實實待著,招誰惹誰了?
胖子隨手一抄,便將那粒石子抓在手上,然後放在眼前瞧了瞧,又舉起來對着太陽照了照:“哈哈哈,丫頭啊,謝謝你,送給俺這麼大一塊藍鑽!”
什麼,什麼——尚紫琪連鞋也顧不得穿,踩着鵝卵石奔過來,只見胖子手上託着一塊比雞蛋稍小一些的石頭,藍瑩瑩的,就如同海水凝結在他的掌心,是那麼晶瑩,那麼純淨。
“我的,我的!”尚紫琪跳着腳去搶,結果腳底被石頭硌了一下,蹲在那裏直哎呦。
其他人也都圍攏上來,輪流拿着這顆藍色的石頭觀瞧,只見深藍之中又隱隱透出紫色,十分誘人。
“好像不是鑽石?”傑克船長見多識廣,一般的鑽石毛坯,表面都是烏突突的,跟毛玻璃差不多。
“難道是藍寶石!”尚紫琪也不顧得腳疼,捏着那塊石頭細看。
老傑克搖搖頭:“沒聽說非洲這邊有藍寶石啊?”沉吟一會之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激動地叫了一聲:“不會是坦桑藍吧!”
其他人都面面相覷,他們都還是第一次聽到坦桑藍這個名字,難道還有這種寶石?
經過老傑克的一番解釋,大夥這才搞清楚,原來坦桑藍是最近幾十年才發現的一種寶石,目前全世界只有一處礦藏,位於坦桑尼亞境內,所以便以此來命名。
“值錢不?”尚紫琪急火火地問道。
老傑克點點頭:“價值比黃金貴多了,一克坦桑藍大致能賣到一千到兩千美元之間,這塊少說也有二百多克。”
好幾十萬美元,就這樣被她隨手給扔了,想到這裏,尚丫頭不禁有些抓狂,攥着手裏的坦桑藍就跑:“這塊是我的啦——”
身後傳來胖子的吆喝聲:“腳,丫頭你還光着腳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