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警察,一個高官,在這些無神論的人心中竟然還藏着一個有關殭屍的祕密,楚天賜半天纔回過神,這個男孩的案子本來並沒讓楚天賜多想,但現在卻發現這個案子冥冥之中竟然把明十四陵相關的人都串聯在一起。
楚天賜回頭告訴越千玲和其他人。
“你們先去嵐姨那兒,我和方警官先去拜會秦祕書,看看能不能瞭解一些細節,我辦完事在嵐姨家和你們匯合。”
楚天賜說完特意囑咐顧安琪,很認真的樣子。
“讓嵐姨幫我準備幾樣東西,半碗晨露之水,一把糯米和一雙筷子,最重要的要一隻公雞!”
顧安琪記下楚天賜的話,和越千玲她們先離開,楚天賜上了方亞楠的車去見秦魏傑。
按理說向秦魏傑這樣位高權重的高官,平日裏應該是日理萬機纔對,不過楚天賜總感覺秦魏傑深居簡出似乎不太喜歡在外面露面,說到愛好,秦魏傑對書法倒是情有獨鍾。
所以楚天賜見到秦魏傑的時候,他正在自己家中的院子裏揮毫潑墨。
“聽說你這次去樂山大佛收穫不小啊。”秦魏傑連頭都沒有抬氣定神閒的淺笑。
楚天賜並不意外秦魏傑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不卑不亢的回答。
“運氣的確不錯,事情也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那就好,呵呵,我這個地方估計你是從來不想來的,今天突然到訪,想必有什麼重要的事吧。”秦魏傑依舊專心致志的寫着字,漫不經心的問。
“方警官告訴我,有一些關於關於殭屍的事,想請教秦祕書。”
秦魏傑手裏的毛筆停在半空中,緩緩抬起頭,瞟了楚天賜身後的人一眼,院子裏的其他人都心知肚明的退了出去。
“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秦魏傑放下毛筆很平靜的問。
楚天賜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秦魏傑坐到椅子上喝口茶淡淡的說。
“方警官,把你知道的告訴他。”
“是!”方警官雷厲風行的對楚天賜說。“這件事是三年之前發生的,當時我們接到報案,有蓄意傷人事件,當時我們以爲就是平常的打架鬥毆,我記得我也參與了那一次的出警。”
方亞楠回憶起當時的經過,楚天賜一言不發的認真聽着。
案發地點在青城山,有三個服裝怪異的人面目猙獰,遇到人就襲擊,但只咬脖子的大動脈,我親眼見到這三個人吸食被襲擊人的血液,警方打算控制這三個人,但是他們力大無窮而且拘捕頑抗。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是我下令開槍擊斃,但離奇的事發生了。
我可以很確信子彈擊中了他們身體,可他們不但沒有倒下,反而向沒事一樣,繼續攻擊圍捕的警察,當時在場的很多警察都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這就是後來民間傳聞的殭屍事件,因爲事關重大,最後通知軍方,由軍隊接手,再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這事後來被列爲高度機密。
方亞楠的回憶到此結束,她看着秦魏傑,楚天賜很清楚,後面的事方亞楠是不可能知道的。
“你是精通玄學之人,你對這事有什麼看法?”秦魏傑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的問。
“中槍不死反而繼續攻擊,說明非尋常人,在道法裏的確有驅屍一法,但流傳至今會的人鳳毛麟角,而且這樣的法術一般都很隱晦,絕對不會大張旗鼓襲擊路人。”楚天賜平靜的回答。
“這麼說你相信有殭屍這個說法?”秦魏傑笑了笑問。
“鬼神之說不能盡信也不可說不信,不能解釋的事不代表不存在,當然也不排除有人裝神弄鬼。”
秦魏傑意味深長的笑着點點頭,瞟了方亞楠一眼,示意她也出去。
楚天賜知道接下來的話,方亞楠是沒有資格聽到的,可見這件事或許並不像方亞楠說的那樣簡單。
“警方對這三個人無能爲力,後來通知軍方,費了很大的力才控制了這三個人。”秦魏傑淡淡的說。“我們審問了這三個人。”
“既然能審問,說明不是殭屍?”
“至少他們還能回答問題。”秦魏傑漫不經心的笑了笑,忽然一本正經的說。“你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嗎?”
楚天賜搖搖頭,多少還是有些好奇。
“他們說是來找一個人。”
“找人?找誰?”
“秦王嬴政!”
楚天賜向來很鎮靜的一個人,聽到秦魏傑的話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想笑,不過秦魏傑沒有笑,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開玩笑的人,楚天賜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臉上疑惑的表情慢慢變成了震驚。
秦魏傑看了楚天賜半天,竟然淡淡笑了出來。
“就你現在這個表情,我當時和你一樣,幾乎所有人都相信這三個人是瘋子,再後來,不管我們怎麼問,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個,沒有辦法,只好派人重兵看守,誰知道第二天發現,這三個人都死了,都變成一具乾屍。”
楚天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今天遇到的事本來就匪夷所思,但比起從秦魏傑口中說出來的事,簡直不值一提。
“三個瘋子死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後面的事倒是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當時知道這些事的人都被管制。”
“後面還發生了什麼?”
“我們化驗了三具乾屍,他們都是都是幾千年前的人!”秦魏傑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說。“確切的說,通過服飾和乾屍化驗,他們應該是公元前兩百多年前的人。”
“公元前兩百多年秦始皇駕崩沙丘是公元兩百一十年,從時間上看是吻合的,難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現在這一切已經無從查證,算是不解之謎,不過有件事既然你在找明十四陵,我想有必要告訴你一下。”
“這件事和明十四陵有什麼關係?”
“和明十四陵沒關係,不過和九天隱龍決有關係!”
楚天賜端茶的手抖動一下,幾滴茶水濺落在手背上,很驚訝的看着秦魏傑。
“姑且說這三個人都是信口開河,怎麼看就看你自己了。”秦魏傑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他們說秦王嬴政並沒有死,而是悟道得仙世外飄渺,而秦王嬴政參悟的仙書就是九天隱龍決,他們是追隨秦王的信徒,秦王巡遊沙丘得道飛昇,他們三人本是護法之人,昏迷後醒來發現外面已經面無全非,換句話說,有點山中只一日,世外已千年的意思。”
楚天賜沉默了片刻,九天隱龍決記載的是道家五術精要,就算裏面涉及到長生不老預知未來等法術,但從未聽過有得道飛昇的仙術,何況事情發生的時間跨度實在太大,以訛傳訛的可能性也有。
而秦魏傑對九天隱龍決趨之若鶩,想必也是因爲這件離奇的事。
“秦祕書相信得道昇仙之說?”楚天賜意味深長的反問。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什麼是仙什麼是得道在每個人眼裏的看法都不一樣。”秦魏傑並不掩飾的淺笑。“你也是精通玄學之人,可以試想,如果事事都在你預料之中,未來的一切你都洞悉先機,那你和仙人又有什麼區別,換句話說,如果秦王真得道成仙,他這個想開天闢地的始皇帝,連自己設想流傳千世萬世的江山,連二世都沒延續下去就讓人給滅了,這樣的仙人當的太丟人了吧,所以九天隱龍決裏有仙術的說法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秦魏傑的眼界和氣勢一向讓楚天賜多少有些折服,但今天的談好不難看出,秦魏傑的野心和報復似乎並不是一種盲目的膨脹,他是一個很有理性和思想的人。
和這樣的人當對手的確是件很頭痛的事,楚天賜總感覺自己再玄學方面的造詣,足以讓他和任何對手在交手前可以先把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可每次在秦魏傑面前,他總是感覺自己像一面鏡子,自己想的什麼秦魏傑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看的透徹。
“秦祕書你剛纔說,這三個人第二天就死了,變成了乾屍?”
“對,全身一滴血都沒有,像是被風乾的屍體。”
“這麼說,他們需要血才能維繫生命,這一點和我想到的一樣。”
楚天賜起身告辭,秦魏傑注視他背影消失在眼睛中,慢慢走到書案前,雙手揹負身後,看着自己剛纔寫的字,一臉驕傲和自負。
宣紙上的八個字力透紙背,鐵畫銀鉤入木三分。
九合諸侯,一匡天下。
“你把這些事都告訴楚天賜,以他的頭腦遲早會把所有的事想通,你就不怕他知道其中的奧祕?”委婉的聲音猶如百靈從身後傳來。
秦魏傑回頭一笑,很少看見他臉上有這樣輕柔和煦的微笑,似乎只有對這個女子的時候,他纔會這樣。
“他是聰明人,要知道的事早晚都會想到,事實上他很快就會發現一件另他意想不到的事。”
“既然楚天賜與衆不同,何不收爲己用,有他助你一臂之力,還不是如虎添翼,大事何愁不成。”女子嫣然一笑說。
秦魏傑淡淡一笑,目光遠眺語重心長的說。
“他是帝王之命,天無二日,一個天下怎麼會有兩個帝王,我和他之間早晚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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