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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六回 惜芳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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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收到寶物, 自己的本命法寶卻全數毀滅。

一時間, 別說朝露,連夙白都怔忡的看着碎裂在地上的琉璃鏡仙瓶,這晶瑩剔透的瓶子還是他初初化爲仙體, 一身妖邪之氣皆而離體。在蓬萊島入九重天的那段時日裏,他親手煉出了這法器, 蓬萊島上的領路人說,仙瓶着實與夙白的感覺很貼近。

結果他剛準備蹲下身去拾掇那碎裂的瓶子, 就聽見身後抽抽了兩聲。

他以爲會聽見小姑孃家家嚎啕大哭的聲音, 哪裏知道半晌也都是抽噎,他回頭,就看見朝露的眼圈紅了一圈, 咬着個脣一副很可憐的表情。

“師尊會責罰我……的……”朝露很怕責罰。

想當初她抱着小小回到l山的時候, 被師尊責罰,活生生的在l山後山面壁思過三個月。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無人說話。偏生就在那三個月裏寂寞如斯的日頭裏, 她愣是提升了自己的修爲。

出山之後,她仰望着來接她的莫沉,莫沉肩頭佇立着那隻小小妖獸的身影。她頓時呆在了原地。

她原以爲師尊不會答應留下小小,小小在神仙界中是個禁忌,它是隻妖獸。

然則莫沉象徵性的扔她進了後山苦修, 也算是留下小小的一個懲罰。

可是就在莫沉瞧見她修爲大增的時候,不由得舒口氣說,“好歹你還是修煉了, 否則我很苦惱,究竟要怎樣你才能好好練功。”

一柄長劍從莫沉手中亮出,紅色的,他順手拋給朝露,口中說道,“出來練劍。”

順手接住,滿心歡喜,她揮舞了兩下,火光忽而展出,赫赫生風,讓她頓覺威武之勢撲面而來。

於是她跟在莫沉背後跑着,口中嚷嚷着,“師尊師尊,要不要讓我休息一日再練劍啊……”

莫沉停住,溫厚的大手懸在朝露的頭頂,狠狠的一拍,按的朝露嗚嗚咽咽,“小而不努力,大而不努力。成仙之途談何容易。”

“哎……”微抿的紅脣終於舒展開,吐出了惆悵的嘆息,她也隨着夙白的動作蹲在地上,望着那斷成兩半的熾情寶劍,口中叨叨,“這便是小而不努力,大而不努力的後果啊……”

夙白撿起琉璃鏡仙瓶的碎片,抬眼,“不失何來的得,看開吧。”

朝露握拳,奔到那平湖邊,“我定要收了你這混蛋,居然敢斷了我的熾情寶劍。”

夙白攏手,斷裂的兩件法寶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旋即消失。而他也拔腿向前走,將將走到朝露身後,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啊啊啊啊…………”

下意識的抬頭,小女子頭朝下,面朝地,鵝黃色的衣裳在空中飄揚的甚爲美麗。

夙白的手將將伸出,習慣性的去接,卻見身前那藕荷色花籠裙的姑娘更是着急忙慌的撲了過來,比誰都擔心的伸出了手,遞出了身子。

玩鬧之心頓起,他反倒暗暗的收回了手。說實話,他是比較樂見朝露喫虧,若是能自己欺負的她喫虧,那定然是更快樂的。

就聽見連續兩聲“啊”,朝露被從天而降的小女子給壓到了下面。

朝露覺着就在那一瞬間,她看見了夙白眼中的笑意,也看見了他施施然的收回了手,而她的身子已經控制不住的上前。

當她被狠狠的壓在下面,做了惜芳的厚厚的肉墊,惜芳無事,她被砸的痛苦不堪。一陣頭暈目眩,小惜芳在她的上頭誒喲誒喲的叫喚,她在下頭叫喚着,“夙白你居然不接一下。”

“你不是伸手了麼?”夙白的回答讓她頓時無語問蒼天。

惜芳還在朝露的身上暈頭轉向,她扭過頭,只能瞧見一雙錦緞白色步雲履,不禁喊道,“拉我……拉我起來……我要摔死了……”

“惜芳你個笨蛋,我纔要死了呢……”朝露□□着,她伸手向上,頂了頂惜芳壓在自己的肩頭的鼻子,這一撞,撞疼了她自己的鼻子,更撞的那瘦削的骨頭生疼生疼的。只能說誰比誰更疼了。

夙白握住惜芳的手,順勢將她拉起。

惜芳揉着鼻子,在地上悠悠晃了兩圈,才站定,見夙白居然蹲在地上,看着俯趴在地上的朝露。

他用手指戳了戳朝露的腰,依舊軟軟的,姣好的脣扯出了個優雅的弧線,美的驚人,連惜芳都在一旁看的有些發呆。

他說,“露兒,要我拉你起來麼?”

“哼。”黑心眼的傢伙,朝露撐着地,自己強行的站起,但被砸之人,悠悠晃晃轉圈的次數比惜芳還要多,她走了兩圈也未站穩,兩腿間顫顫巍巍的,就這般面朝黃土的倒了下去。

夙白伸手撈住,纖長的手指颳了刮她粉嫩的鼻尖,笑着說,“要我幫忙就早說麼。”

惜芳頗爲羨慕的在旁看着二人的打打鬧鬧,在她的想法裏,十方世界着實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感情的地方。

所以她張望了幾眼,好奇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身畔,突然白了臉。

“心岸大哥不見了!”

打鬧中的兩人停下了手,朝露瞪大了眼,“什麼?心岸師兄也來了?”

惜芳得意的笑,“是啊,我將師傅迷暈了,然後去慫恿心岸大哥與我一同下來尋寶。”

“你……”

夙白大手一撈,一手提着一人的脖領,“你們能給人省些心麼?”

朝露不滿,這事爲何要扯上自己,她可沒添什麼亂子。惜芳掙扎了半天,口中嚷嚷着,“心岸大哥……心岸大哥你去哪裏了……我明明是與他一起跳進來的啊……夙白大哥你放開我,放開我,我是想來幫你們的忙。”

夙白險些沒將這兩個吊杆子二缺姑娘面對面撞一個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微嘆了口氣,鬆開手,滿面的冰寒,隻手掐訣,數百隻小金蝶從手中散開,向着山谷腹地以及谷外飛去。

惜芳拍手叫好,“夙白大哥你好棒啊。”

夙白斜睨了她一眼,“你……”

“他是要說,你是蠢材嗎?”朝露依舊覺得頭疼不行,她按壓着自己的陽白兩穴,一句話總算是逗樂了夙白,他也不再多話。

未過多久,小金蝶越飛越遠,已有一隻從那平湖對面的草叢中遊離徘徊着,不多時便飛回到夙白的掌心,他凝視着那小金蝶,它扇着金色雙翼,嗡嗡的叫着。

也不知是否與那白芒消失有關,月華忽而大盛,整個四面環山的谷地在月華之下,晴朗可見。

夙白指着對面的谷地長草處,“就在那邊。”

話剛落音,就看長草處,猛然間一陣騷動,一個身着藍色長衫的俊朗男子從中站起,他撫着頭部,似乎也被砸的不輕,頭上還立着一根零落的青草,面上更是茫然。

“心岸師兄!”

“心岸大哥!”

兩個女子都擔憂的呼了出來,便要起身去。夙白反手將朝露抓住,她好奇的轉頭,見他眸中隱隱灼灼的,忽而領會的停下,任惜芳飛一般的撲了過去。

“接下來該如何做你可懂?”夙白彎下腰,青絲拂面,騷的朝露臉頰一陣麻癢,她頗爲認真的看了看這白玉般的側顏,似乎在夙白與師尊的連環鍛鍊下,這天下美人已不能再入眼了。

夙白的笑很迷人,璀璨的教人眼灼,朝露心道要命要命,口中卻連番點頭,結結巴巴的,“知道,知道,讓他二人有獨處的時間,以撮合他二人爲主。”

“總算聰明瞭一回。”夙白見那二人正向着這邊跑來,於是直起身,負手而立。

朝露再微微側眼,去偷瞧那無邊美色,無限月華之下,美人烏髮如瀑直下,白衣若水色蜿蜒,長身玉立如青竹挺拔,不由得看的癡了。

終於有人在前方大喊着,“我們回來啦。”

心岸與惜芳走到二人身邊,心岸微笑,這黑暗之中的眼睛就有些廢物了,所以他直覺的衝着前方說道,“露兒,二二,我來了。”

如今夙白不是二二的真相只有朝露一人明曉,在他人面前,他還需繼續裝她那曾經天真執着的二哥哥,自然也要表現出更加親密來,最着意的,還需要對心岸有幾分介懷。

爲何?二二是喜愛朝露的,這份赤子之心,昭昭可鑑。

夙白笑,朝露笑,四人皆笑。

餘了總算是有閒時間來問惜芳,“你是爲何下了天方閣的?”

惜芳叉腰,小臉生機盎然,“自是看你們看的我着急啊。所以我用伊耆師傅自己制的蜜青香迷倒了他,再去尋了心岸大哥出來陪同,就到這裏來找你們了啊。”

“可是……你就不怕你師傅……責罰?”朝露可是最怕師傅責罰的人。

惜芳苦了苦臉,便立刻振作起來,“我不是爲了你們嘛……總要尋幾件法寶回去,以我師傅的本性,着實會教你們空手而歸的。所以我做了回好徒弟,將問題都問明白了,再暗算了一把師傅……唔……無形劍先不用管了,等我們找到九疑鼎時候再來收了它。”

她的從懷中掏出個卷軸,“撲啦”一下在空中展開,轉瞬間光華亂放,天空中瞬間折射出卷軸中遊走的字:

“世爲遷流,界爲方位。汝今當知: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爲界,過去、未來、現在爲世。世界如恆河沙數,無窮無盡,謂之“十方世界”。君可知,唯心者,唯十方無邊。”

再向後看,便是一卷山河萬象之圖,朝露怕心岸看不見,在看的時候,輕聲唸了出來。

“不懂!”朝露很明白坦蕩,她雙目如炬,灼灼的望着惜芳。

惜芳解釋着,“方纔師傅與我說,虛妄世界,唯心爲尊。譬如方纔那條水龍,其實是你二人心中的一個界,並非實際所擋。”

“還是……不太懂……”朝露眨了眨眼。

心岸說道,“便是說那水龍是你們想象出來攔截自己的,而之後我們去尋找法器之時,極有可能會有其他物事相阻。而這物事,便是我們心中的念。”

“不想,便可無界?”夙白忽而問。

惜芳搖頭,“師傅說了,過心關,纔可奪奇寶。”

朝露的小臉堵得紅紅的,半晌,她終於抬手,幹勁十足的,“我們走,惜芳帶路!”

她的腳方微微向前一邁,便有夙白在後頭拉她,“總得休息了一夜,再走吧,這天黑路遠的如何行?”

天明之後,依着惜芳的意思,四人向着東南方向走去,先爬上谷地的山,順着山道蜿蜒向上,漸沒雲端。連翻兩座峯,纔有了點大路平坦之勢,眼前是一馬平川的荒木。有人說,有荒木的地方,常常是伴着異獸的。然這裏是十方世界,不該有異獸存在,所以一路走着,倒也安全。

心岸被惜芳一路拉着,他時不時的想回頭。卻聽見身後朝露與夙白的歡聲,不由得脣角含苦笑。

雖他們的心思他懂,但他的心思誰懂?或許夙白懂,但夙白此刻恐怕正希望有此局面。

他不忍心傷害這嬌俏天真的惜芳,若他這等瞎眼的人,卻能被惜芳如此對待,教他心中着實愧

疚。

惜芳在旁唧唧喳喳的說着,他在認真的聽着,時不時應上兩聲,偶爾還微微嘆着氣。

她以爲她是在嘆氣自己的雙眼,卻不料各懷心思,想的卻是另外一樁事。

惜芳持着卷軸,明眸閃動,她再合上,含笑,停住腳步。

“怎麼?”心岸奇怪的問,難不成已經到了地方了。

惜芳搖頭,等身後二人趕到身畔,才指着地圖上相距很近的位置說道,“這裏與這裏,有兩處法器,在北方崇山之中,有離合五雲圭;而就在這片荒木崖山之上的山洞裏,則埋着九疑鼎。”

夙白明瞭的看了眼卷軸,說道,“既然如此近,不若你我兵分兩路,你與心岸去北方崇山之中尋找離合五雲圭,而我和露兒則在這荒木崖山取到九疑鼎。明日午時,在此地匯合。”

荒木崖山是一片荒涼,樹葉蒼黃,高枝上結着碩大的青果。

荒木中藏有異獸的緣故便是這青果,青果乃是異獸最愛的食物。抬眼望去,一片荒木上,枯枝結碩。

夙白隨手摘下一顆青果遞給朝露,她疑惑的望着他,就見他紅脣微啓,笑語盎然,“若是餓了可以嚐嚐這個。”

“我纔不喫這個……我又不是異獸……”朝露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剮薄自己是個獸類,不由得翻着眼睛,“夙白公子你說話愈來愈刁鑽了。”

她恨恨的,踢着墜到地上的青果,抬腳一踢,踢到夙白的手上。

“我看,小水仙連獸類都不是,青果是喫不來的。”

夙白笑,接着青果在手中拋了一拋,眉飛色舞的,會還嘴的小姑娘還是很可愛的,他望着那一走一踢,籠着手的慵懶背影,花籠裙在荒木中穿行,是一片滄桑中最亮麗的顏色。

忽然他目視前方,眉間微蹙,並步疾走,將朝露的身子籠在了手底。

她問,“又怎麼了?”

話剛落音,就突然白了臉,怔怔的望着盤踞在眼前山洞洞口的巨型蟒蛇,黑色的,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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