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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八回 四人行各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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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惜芳哭的震天動地的, 朝露和夙白都有些驚訝, 難不成方纔她與心岸發生了什麼?爲何她討厭心岸了?

腦中直接想起的便是夙白對自己做的那些事,可是實在無法想象心岸忽然獸性大發做了些不可告人之事……然則立場不同,像惜芳這般喜歡心岸, 怎麼也是欲拒還迎一番……而不是如今這般態勢。

心中這些長長的念頭不過是瞬間而過,她與夙白走到惜芳身旁, 連聲問着,“惜芳, 發生什麼事了?”

惜芳哭着哭着, 哭着哭着便揉的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般抬起臉,兩行眼淚撲啦啦的落, 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她一瞥眼看見朝露, 卻忽然閃身到了夙白身後。她略爲怯怯的看着朝露,甚至還有些迷茫, 更有些傷懷, 總之那小眼神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成熟的神色,一下子教朝露都傻了眼。

“心岸師兄呢?”雖心有惴惴,但難得她扔了心岸師兄一個人跑了回來,她還是好奇的問。

朝露一跺腳,似乎更加生氣, “留他與他的心念繼續糾纏去了。”

不知是不是觸事生情,眼瞧着她的鼻子又開始抽抽,淚水懸在眼眶中幾要落下, 夙白與朝露手足無措。

夙白從來不會安慰人,只會調戲人……很明顯,夙白選擇調戲對象的時候也並非飢不擇食。

惜芳卻又似乎在躲着朝露,這讓朝露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於是乎三人乾瞪眼後,夙白決定,先往北方崇山去了再說。

他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拍,九疑鼎便消失在他的掌心。

夙白拽着惜芳,惜芳不願意,在後頭吼着,“不去不去,我不去……”

“爲何?”

“要去你們去!你們……你們去!”惜芳硬拖着腿,拼命的搖着頭,這行徑讓朝露與夙白百思不得其解。

他嘆氣,丟開惜芳的手,抓着朝露便向外跑。

聯想起惜芳那莫名的態度,再看看夙白,似乎明瞭於心的表情,她跟在他身後,輕輕的問,“你知道什麼情況?”

夙白瞥眼瞧她,微笑,“我猜的,不一定準,去看看便知道了。”

他的手在空中一抬,一朵小白雲出現在二人腳下。朝露忽覺腳下一軟,不覺大驚,低頭看,才知道夙白開始偷懶,“你用法術會被雷劈的!”

夙白纔不搭理她,伸手一指,心念轉動,小白雲騰空而起,這唧唧喳喳的姑娘便順勢倒向他的身上,一伸手便抓住了他的胳膊。

“伊耆師傅都被小惜芳迷倒了,上哪裏用雷劈我們。”夙白解釋着。

“喔也是呢……”

上了小白雲,速度就變快了許多。乘風上天,崇山便近在咫尺了。

不是第一次乘小白雲,朝露便就是好奇的在空中打量來回,後方便是崖山,崖山山脈有一座鏡面直落的山峯,最爲顯眼,便是方纔他三人所處的荒木崖山頂上。

而跨過崖山山脈,連接處雲霧繚繞,仙鶴環飛,一派仙境渺渺。

崇山山脈比之荒木崖山,則一片繁華,漫山遍野的開滿鮮花,綠樹叢蔭。當朝露還在尋找着心岸在哪裏時候,就看見不遠處已有隱隱的紅光。

那紅光忒熟悉了……

她剛要說話,夙白也已經瞧見了。

他微點頭,小白雲便“咻——”一聲飛向了紅光處,落在了樹林深處。

朝露瞅見了心岸的背影站在樹林外,卻看見他在連番後退,將將要踏腳呼喊,卻被夙白一按,按在了叢林深處,只勉強探出個頭,去望這山花爛漫中的場景。

人她已經很熟悉了,當她抬眼看那紅光之時,雙目圓睜,那不是……那不是……她那斷了的熾情寶劍的劍光嗎?

夙白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似乎壓根不擔心心岸。

他按着朝露不讓她出來,以至於她只能瞧見自己的熾情寶劍的劍光,口中不耐的想要說話,便立即被夙白點了個穴道,不能說話不能動彈,生生的將眼前的好戲看的莫名其妙,只因看不完全。

她雙目怨恨的盯着夙白,夙白不理會她,面朝青空,眼前是心岸的背影,心岸的前方,卻是一個傻乎乎的丫頭。

這分明是那縮小了的朝露,梳着雙髻,可愛至極。

他側頭看了看已經長得如此標緻的她,不覺失笑,當年他還是個千年妖孽之時,便會覺着這小丫頭片子以後會變漂亮,想來,當初沒殺了她是個好事。

想不到,在這裏居然出現了心岸的心念,他早就猜到,心岸的心念,會是朝露。

卻未料,心岸心中的朝露,從未長大過。也或者說,心岸的眼睛未好過,便也見不真朝露的顏貌,所以與其模糊着想,不若將那小小的總角丫頭埋在心裏,那番青梅竹馬的美好時光,一晃百年,也未改變過。

也難怪惜芳會如此傷心。眼前那一臉肅然的總角丫頭,怎麼看都是朝露的小時候啊。

他不去幫助心岸,是因爲心岸的心念似乎並沒有多麼的強大,他不過是在憑着直覺避讓,連熾情寶劍在他心中,也只是道紅光亂綻。

否則以惜芳的性格,怎麼會被氣走而不管心岸。想也知道,這麼個小東西,即便再強大,也不會有那山洞中的黑蛇強大的。

忽然心岸停住了腳,他的手緩緩垂下,原來他手中有一條不知何故的繩索,繩索爲金印二色,繩子的另一端,則束在小朝露的身後的土地之上,若不仔細看,完全看不清那地上究竟有什麼。

而當他的手鬆開之時,小朝露也忽而停了下來,不再肆意攻擊面前的心岸。

小朝露的身影忽然越來越模糊,轉瞬間便化作了一片茫茫大雪。大雪之上,則窩着個孩子,紅色的單薄衣衫,裹在一片大雪之中。

夙白定睛一看,則發現了是更小的朝露,瘦瘦小小的,抖抖索索的,似乎已經動彈不得。

一輛馬車經過,而那年初的小心岸,將小小朝露捂在了懷中。

他原先只是隨隨意意一瞧,快快意意一看,卻見那一幕幕往事無端的那般清晰之時,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那時候的自己,在這小女子的心裏,恐怕真沒落過什麼好。

心岸對她,有恩……他對她,有什麼?縱觀前塵,那一場又一場的襲擊,一夜又一夜的驚嚇。

夙白,亦或是花情,並非不在乎這些事的。

調戲多了,感情也會多的。更何況,眼下的他,除卻朝露,沒別人可以調戲。

他將這突如其來的不舒適,歸結爲此。

不覺心中微動,側頭去看僵直不能動彈的朝露,如今已然分外標緻的朝露目中顯過一絲驚疑,顯然在她的眼界之中,露出了一片白芒大雪與那輛馬車,馬車緩緩駛向遠方,車轍在白雪上留下了兩行輒痕。

她不是笨蛋,忽然明白了。

可當她目光將將清澄開時,卻感到面上一熱,溫熱的氣息撲在了臉上,一張美麗的教人心醉的面龐近在咫尺,雙眸間沒由來的那般堅定,那般強橫。

他在堅定什麼?

不能動,雙目圓睜,心漏跳了一拍。

溼熱的舌在口中翻攪,她心中很亂,此刻已經什麼都不明白了。她不明白爲何心岸的心念是自己,也不明白夙白爲何要吻她。

她知道夙白愛調戲她,但他此刻的表情很認真,完全不似在調戲,所以更加慌亂。

餘光卻看見自己的小時候,在花草間跑跳,肩上還擔着一個瓜擔子,心跳加速,不知是因爲突然瞧見的一幕孩童時期種瓜的快樂,亦或是被吻的失了神。

下一刻已然全數看不見,她的身子被一轉,按在了大樹之上。

夙白在吻她,吻的很投入。她卻能聽見,心岸的一聲聲,“露兒,露兒……”

雙眼泛着不可思議,再抬起眼簾,卻見夙白似乎有些氣惱,他加重了軟舌的勾纏,溼溼的,繞在朝露的口中,若靈蛇亂舞,逼的她渾身發軟。

若不是此刻身子骨已經被點住了穴位,她想,就是這一門功夫,就能教她渾身軟麻,躺倒不能自已。

夙白的手漸漸的滑向最愛的腰線處,輕輕的撫摸着。

朝露面泛潮紅,她越來越能感覺到身體內處的一股躁動,不明白這是爲何,只是因爲夙白在親她?

他已經不僅僅是在吸吮,時而輕咬着她的脣,時而舔舐着自己的舌、牙,甚至在其中卷送着。他很放肆、很粗魯,卻讓她很舒服,聞見他一身的清香,也不排斥。

但心岸的一聲又一聲的“露兒”,教她着實心傷。

她不懂,不懂……她一直將心岸當做哥哥來看待。

眼看着夙白越來越放肆,她的體內總算燃起了一股自制之力,從內而外的爆發,“啪”一聲推開了夙白。

望着那迷離的眼,美麗的臉,她狠狠的拭去紅脣上的水漬,轉身向着樹林外走去。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很氣憤的上去捶打夙白,或許正是因爲他的認真。哪怕他略微妖孽一些的笑……

“心岸師兄!”在他身後叫着,夙白沒有出現。

心岸的身子微微一顫,就彷彿內心最深藏的祕密忽然間曝露與外,他着實羞愧。

手起繩索飛出,向着離合五雲圭的方向送去,甫一接觸到那黑鐵的鐵片,小朝露的幻影便不能自抑的出現在眼前。

一切也都是在瞬間,他送出金銀繩索,小朝露扔出紅色劍光。他咬牙提起那繩索,紅色劍光沒入了他的體內。

心念受創,他狠狠的晃動着身體,靠在了身後的大樹上。

“心岸師兄!”他看不見她,但能聽見朝露驚慌的聲音,不覺浮脣微笑,倒手一提,強行的拔起離合五雲圭的烏色鐵片,收到了手掌之中。

若她不出現……恐怕他會站在原處,一幕一幕的將那回憶聽完。

小朝露的幻影旋即消失,他的身體被她扶住。

瞬間尷尬起來,血絲滑下脣角,他咳了聲,“師兄似乎受了點傷,露兒扶師兄起來。”

他懂她的心,她從來沒惦記過自己。

所以,權當一輩子師兄又如何?只要能好好守着她。

一時間,樹林間的三人,沉默無語。朝露不知如何去面對此刻的局面,直到一聲更加驚慌的聲音出現在樹林中時候,她才緩緩舒了口氣。

惜芳上前,搶過朝露的手,扶住心岸,“心岸哥哥,你先吞下此靈丹。”

心岸抬頭,握住惜芳的手,說,“對不起……”

惜芳的身子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朝露,朝露後退幾步,將自己的身子隱沒在了樹林之中。

惜芳也輕輕的回答,“與我說對不起做什麼……”

而此時,朝露也張口,她的聲音在樹林之中響徹,“我想師尊了……”

莫沉微微一咳,那顆死水一般的心忽而一跳,眼望着面前沉浸在與卜算對抗的素琴,素琴似乎感覺到什麼,他微微抬眼,“怎麼?”

“我……方纔突然覺着心神不寧。”莫沉很奇怪,難得他有如此的感覺。

就彷彿一波平瀾忽然間波動了一下,讓他難得的起身,站在水界之中。

他問,“是不是露兒出了何事?”

素琴掐指一算,搖頭,“不會,目前安好的很。”

莫沉方沉下心去,再度緩緩坐下。

素琴嘆氣,拍掌,那張“禁”字符紙落入掌心,他說,“我準備去闖一趟禁宮。”

莫沉說,“何苦呢……”

“它挑戰了我的尊嚴。”

“你莫忘記了,你說過,你不會再觸及演算,這是你的禁。如今爲了禁去破禁,值得麼?”

素琴的手微微一顫,眼眸上映着無窮盡的大火,紫色、紅色……耳畔還有黑夜沉靜下的嘶喊。

心就如同紮了根針,在告誡他,莫要破禁,莫要解禁。

他說,“若……此事關乎了心岸……”

“當年也是關乎了紫洛,你失了心思,定要替改天命,結果呢?”莫沉難能的揭了次素琴的傷疤。

結果……結果紫洛去的更慘,這便是命啊……

素琴嘆氣,起身,手中一揮,酒壺落在他的掌心,他仰起頭,清酒入肚,大口大口的,燒灼了他一片淡然的心。

酒量好的神仙,最悲苦的是,自從無數次酩酊大醉後,便再也喝不醉。

他將酒放在莫沉前方,“我走了。莫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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