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偷摸溜了進去,尋摸了半天,趁着人沒瞧見偷溜進房間裏去,摸了一會進了一個房間,裏面是沉色的擺設,各處都收放整齊着,司馬煙衝滅使了個眼色,兩人退出了房間,從那人府裏退了出去。
司馬煙與滅在外休息了一天,兩人直等到天黑又摸了府裏,看到那房間亮着燈,兩人溜了進去,看到裏面一個老婦模樣的人站在牀前弓腰在鋪牀。
滅伸手將老婦打昏,司馬煙隨身拿出少婦的衣裳爲老婦套上,然後快速拿出剩下的工具將老婦易容。
趁無人將老婦給背了出來,司馬煙又瞅了瞅斜對老婦房間的房間,微微亮着一點光。司馬煙趁着兩人睡着時將滅的妹妹給帶了出來,又將老婦放在了牀上。
做完這些司馬煙與滅帶着妹妹趕忙離開了府。
我插嘴道“那是怎麼把手給傷了?”
司馬煙道“你聽完。”
第二日兩人竟然被全城通緝,全城貼滿了公告,雖然沒有畫像卻有大體特徵。司馬煙輕笑想要逃出此城還不容易,於是將三人通通易容,不承想竟然會被發現,在城門口檢查時,城門口守兵突然動手,司馬煙未曾料到此招,一還手便露了餡。
城門口的守兵迅速圍成圈企圖抓住他們,司馬煙與滅兩人合作突出重圍,可惜妹妹沒能逃出城,爲了救她,司馬煙手受了傷,依然沒能救出,滅擔心司馬煙的傷勢,只好拉着司馬煙來到此。
妹妹的命運究竟如何,實在叫人擔心,也難怪滅不願提及,這世上還剩下的有血緣關係的人,不是想要害自己就是要受苦。
我抓住司馬煙的手道”我們再去一次,把滅的妹妹救出苦海。這樣的男人怎麼能嫁?”
司馬煙道“我們上次去過一次,他們的警戒肯定加嚴了,我們再去也不過是自投羅網,不如歇上幾天,待我手好了再去可好?”
我點頭道“不知滅的妹妹會不會回去又是一陣暴打等着她。”
司馬煙撫撫自己的手臂道“但願不會吧。”
我看看他道“進屋吧,外面冷,你受傷了身體又虛的慌。”
司馬煙道“在外面冷靜一下吧,我腦子有些熱。”
聽他這麼說,他的臉瞧着倒真是一陣緋紅,我踮起腳摸摸他的額頭道“哎呀,你發熱了,快回屋。”
我着急拉着他的手進屋,他轉手一扭,抱我入懷道“我熱的慌,想在外面吹吹。”
我感受到他高於平日的溫熱,呼叫着道“別吹了,快回屋,要頭疼的。”
他忽然吻住了我的脣道“不。”
那高溫帶着我的思緒一點點飄遠,我迷失在他的脣裏,踮起的腳尖一直沒有放下來,他攬住我的腰,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我快要站不住,他一把抱住我,那高溫突然逐漸升高,我忽然清醒過來,推開司馬煙道“我們回屋。”
司馬煙被我一推,身體開始打晃,我趕緊拉着他進了屋,叫醒了滅,讓滅幫忙將司馬煙給搬上了牀,傷口還沒好就開始發熱,很可能是傷口發炎導致的,我擔心着滿屋裏亂轉,不停問着滅該如何是好,滅爲司馬煙蓋好被子後道“宛你快去藥蘆裏找個大夫給司馬煙看看,我先給他降降熱。”
我點頭慌忙要出門,滅拉住我塞了一些銀子道“把大夫叫來這裏看,挺清楚了麼?就說有病人傷口發炎導致發熱頭疼。”
我只記得點頭,出門走了好遠纔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藥蘆在哪,趕緊問了路上的人,循着別人指的路走了過去,找到了大夫,大約是因爲藥蘆裏只有他一個人了,有些不情願跟我去。我趕忙拱手求了半天,大夫才清理好了藥箱隨我一起到了客棧。
回到客棧看到司馬煙在牀上說着胡話,滅一邊邊爲他換着毛巾。
趕忙請大夫上前看看,大夫看了看傷勢和情況,開了方子與我,讓我去藥方抓藥回來煎,不是什麼大事,好好再清理下傷口,喝了藥就好了。
拿着方子出門找到藥房配好藥,回到客棧大夫已經走了,如何煎法已寫在了紙上,我按着那法子給司馬煙煎藥,內心默默祈禱着。
滅在一旁幫司馬煙清理着傷口,讓他舒服些,都弄好了,便耐心的包紮起來。
終於煎好了藥,期間我的心反覆了好多次,看着牀上那個痛苦扭曲臉的司馬煙,想着平日他嘴角那抹微笑,疼痛卻將他折磨成這樣。
最難過的是滅,不停在牀邊抹着眼淚,爲司馬煙包紮上藥時眼淚就已經溼了一塊手帕,如今都能擰出水來。
我們一起走過了這些城池,有那麼多的回憶,每一個故事都那麼特別和美妙,美妙的也許並不是那些事,而是那些故事後他們依然在我的身旁,守護着我,而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他,這個一直都在照顧我們的人。
耐心煎好藥給滅端去,滅把藥吹冷一口口餵給司馬煙,那藥苦,高熱的司馬煙胡亂喝了幾口便不再下嚥,滅無法看着我,我想着弄些甜食來給司馬煙喫,如今要出去買回來,估計藥就冷了,大夫囑咐這藥必須要趁熱服下纔有效。客棧晚上也不提供甜食了,我着急之下只好拿起藥喝下一口,親口餵給了司馬煙,捏着他的嘴一口口餵了進去,吐出來再喂,直到整碗都給喝下去。
有人給喂似乎好了很多,吐出來的漸漸也少了,喂完後又給司馬煙喝下白水,讓嘴裏的苦味淡些,司馬煙喝的有些急,嗆着了不停咳嗽,滅將他扶起一點點慢慢拍着後背,讓他倚着自己靠着睡,不然躺下又要嗆出來。
感覺到司馬煙睡沉了才又將他平放下,替他蓋好了被子,聽得他沉穩的呼吸,體溫雖然居高不下,但大夫說了明早溫度纔會下來,今晚會突然升高也不奇怪,只要晚上好好睡上一覺便好。滅鋪好地鋪道“累了一天了,睡吧。”
我點頭縮進了被子裏,滅還坐在牀邊守着司馬煙,我叫她道“沒事的,睡吧。”
滅擺手道“你睡吧,我擔心他,想守着他。”
我縮在被子裏看着滅滿是淚痕的臉,這是頭一次見滅落下如此多的眼淚,從前她從未在我面前落淚,一直堅強着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