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我大聲喊了起來,腳下更是沒有一絲的含糊。
六蛋子的反應也是夠快,我的話音剛落他的腿就動了起來,速度竟然比我還快。
我們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生怕回頭後剛好看見那冒着黑氣的鬼出現在我們的身後。
就這樣我和六蛋子又跑了很久,我第一次發現我的耐力如此的好,好到如果參加馬拉松的話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
我的胸膛十分的悶,嘴裏更是有些發鹹,我知道我快堅持不住了。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六蛋子,發現他也跟我的情況差不多。
就在這時,我們聽到了雞鳴聲,而且連續不斷,我知道我們得救了。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我的眼睛看不見了,但是我們也沒有再跑的必要了。
不用我說,六蛋子停下了腳步,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我也跟着他坐在了地上。
‘‘呼呼......"我們誰也沒有說話,一直在喘着粗氣。
許久之後,我慢慢緩過了氣:‘‘那鬼沒有追來吧。"
‘‘沒有。"六蛋子回過頭看了一眼說道。
我放下心來,四肢八仰的躺在了地上:‘‘那座大宅一定有問題。"
‘‘你是說追着我們的鬼是那座大宅裏冤死的人?"六蛋子猜測道。
‘‘你知不知道?道家術法?裏記載的一種民間傳說。"我答非所問道。
‘‘什麼傳說?"六蛋子顯然不知道。
‘‘冥婚......"我抬頭望着天空喃喃說出了兩字。
‘‘冥魂!不會吧,不過話說回來真的很像,我聽我爹說過那是給死人辦的婚禮,是害人的東西。"六蛋子聽後立刻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冥婚是不是害人的東西,但我知道已經有鬼出現在我們面前了,而且怨氣很重,這絕對跟那座大宅的主人脫不了干係。"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六蛋子剛說完,我們的耳邊就傳來了一陣腹中飢餓聲。
‘‘找喫的。"這一聲飢餓聲正是我的肚子傳來的。
六蛋子打量打量了這個從未見過的城市,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融入不進去了,因爲他連清掃大街的工人穿得好都沒有。
我和六蛋子光着膀子行走在街道上,引起了不少異樣的目光,這些目光大多來自清掃大街的工人,因爲他們是最早出現在這街道上的人。
因爲看不見我還算自然,只是六蛋子被這些異樣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但是他卻只能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
‘‘有麪館!"六蛋子指着不遠處的麪館驚喜的說道。
‘‘沒想到開門這麼早,走走,喫麪去。"我聞着香味率先朝麪館跑去,六蛋子緊緊跟在我的身後怕我摔倒了。
我們剛走到麪館的門口就被裏面的人推搡了出來:‘‘滾開,滾開,老子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
把我們推出去的正是這家麪館的老闆,不用想我也知道他是把我們當成要飯的了。
‘‘哎我說你什麼人啊,我們是來喫麪的,你把我們推出來幹嗎。"六蛋子立刻火了,指着老闆說道。
‘‘喫麪,可以啊,把錢拿出來。"老闆抱着雙臂嘲弄道。
聽他這麼說六蛋子憋了,我們拿來的錢,就算扒光衣服也找不到一個子兒,再說我們幾乎光了,唯一的衣服也只有褲子。
‘‘沒錢不能喫麪啊,沒錢不能喫麪啊!"誰知道這時六蛋子居然橫了起來,那樣子就像是想幹架。
我趕緊拉着他,離開了麪館。
‘‘哎,師弟你幹嗎,讓我教訓教訓他,你看他那樣,分明是看不起我們。"六蛋子被我拉走後立刻說道。
‘‘哎~,好了,人家說的對,我們沒錢怎麼喫他的面。"這時又傳來一聲腹中飢餓聲,這次是六蛋子的。
‘‘那怎麼辦。"六蛋子摸了摸肚子嚥了口口水。
‘‘真沒想到一分錢逼死英雄漢,這剛進城我們就快被餓死了,還不如當鬼來的自在,至少不會覺得餓。"六蛋子接着說道。
‘‘你說什麼!"我靈機一動問向了六蛋子。
六蛋子被我這麼一問渾身發毛:‘‘我說,我說還不如當鬼。"
‘‘對!我們可是趕屍人,我們有?道家術法?,只要在裏面學幾招降妖抓鬼的能力,還愁掙不到錢嗎。"說着我趕緊從褲兜裏把?道家術?法拿了出來。
六蛋子湊到了我的身邊,仔細盯着我手中的?道家術法?。
我不停的翻着讓六蛋子看着,一直找到記載鬼怪的那篇他才告訴我停止下來。
六蛋子盯着上面的內容看了很久,而且越看錶情越加的凝重,最終,他讓我合上了?道家術法?,並且把裏面的內容告訴了我。
‘‘原來鬼有這麼多種,而且有些還這麼厲害。"我聽後感慨道。
‘‘不過上面不是還說了嗎,就是在厲害的鬼也有除去的方法。"六蛋子提醒道。
‘‘是有方法,但是那上面的方法是畫符,而且是比定屍符難上數倍的滅靈符;不過話說回來了,有滅靈符爲什麼沒有定靈符。"我皺着眉頭說道。
‘‘不知道,不過其實還有很多的方法,除了符咒外還有桃木劍,銅錢劍,黑狗血,等等這些都是克鬼的利器,但是不管怎麼說都沒有符咒來的直接輕鬆。"六蛋子解說道。
‘‘哎....現在想來當初還真是奢侈,村長給我準備了這麼多畫符的材料,其餘的全都浪費了,現在的我們到哪去找這些克鬼和畫符的材料。"一想到在村子裏的日子我真是太懷念了。
反正看不見,我躺在了地上閉上了雙目。
六蛋子也躺了下來,誰知道我們竟然在地上睡着了。
可能是一整夜都在活動的原因,也可能是餓的,我和六蛋子睡得十分香。
直到有水衝在了我們的臉上,而且是有些燙燙的水,我和六蛋子才醒了過來。
‘‘下雨了,下雨了!"六蛋子迷迷糊糊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直到看清眼前的景象後,他暴怒了:‘‘哪裏來的野孩子,竟然敢在我們身上撒尿,被賣面的欺負就算了,竟然還被你這小屁孩欺負!"
我也醒了,雖然我看不見,但是聽到六蛋子的話和那股尿騷味兒我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臭要飯,噗~!"說着那小孩對着六蛋子做了個鬼臉還吐了吐舌頭。
我也生氣了,這哪家的孩子真是太沒教養了。
‘‘小屁孩看我不打死你。"說着六蛋子舉起了巴掌就要朝小孩打去。
只是六蛋子的巴掌還沒下去就被一人抓住了胳膊。
這是一個穿着中山裝的男人,他的身體十分的挺拔,整個人一站在地上就給人一種沉穩幹練的感覺。
他放下了六蛋子的胳膊,摘掉了黑色的墨鏡,一雙深邃的眼睛看向了我們。
‘‘對不起了兩位,教子無方,阿傑!"他的話音剛落,身後就出現了一個老人。
當六蛋子看到這個老人後,面色變得蒼白了起來,汗水順着鬢角流了下來,這個老人正是昨天在大宅開門的那個。
‘‘這裏有兩塊大洋,算是一點補償,希望兩位別閒少。"說着也不管六蛋子同不同意,老人就把錢塞到了他的手裏。
在這個過程中我一直沒有說話,我也發現了六蛋子的不對勁,但是當着他們的面我選擇保持了沉默。
直到他們遠離了我們後,六蛋子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們是那座大宅裏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