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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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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停留在淺色的實木衣櫃, 安漾飛快打開櫃門,對原燃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隨後,直接鑽了進去。

裏面空間很大,原燃衣服少,裏面剩餘空間很大,安漾蹲在裏面, 不覺得擠, 但是黑暗裏, 呼吸間, 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經常能在他領口髮梢能聞到的,清清淡淡的薄荷香。

安漾臉一下紅了,開始後悔起了爲什麼要選這個地方。

安文遠推門而入。

視線在屋內逡巡了一圈。

他一眼看到擱在沙發角落裏的校服, 小小的, 袖口往裏面折了一折, 明顯不是原燃穿的尺碼。

安文遠表情沒什麼變化, 收回了視線, 像是沒看見一樣, 溫和道,“原燃, 昨天你叔叔過來,從家裏給你帶了一點東西,我存在陽臺上了。”

原燃隨着他出門,走前, 他刻意沒有關門。

安漾如釋重負,待倆人背影消失,一下從衣櫃裏鑽了出來,拿起校服,輕手輕腳跑了出去。

一直到回到自己房間,心還撲通撲通跳得激烈。

幸虧爸爸沒有發現……

她把臉埋在枕頭裏,悶悶的想。

知道爸爸不喜歡她太多管原燃的事情,安漾從小是乖乖女,安文遠說什麼,她就做什麼,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她對安文遠說的話陽奉陰違。

安文遠關上了小陽臺的門,只剩下他們倆人,

“軟軟之前在你房間吧。”安文遠笑了聲,“肯定是擔心你,一放學就去看你了。”

少年安靜站着,沒有說話。

“今天,我在外面找了你一天,沒有找到,你沒去學校,也沒有去醫院。”安文遠心平氣和道。

“你的事情,你叔叔和我說過了。”他遲疑了片刻,還是繼續說道,“關於你的病,都告訴我了。”

少年清瘦的下頜線繃得很緊,聞言,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收緊,骨節發白,但是,他只是沉默着,什麼也沒有否認。

安文遠心裏有了數,他苦笑了聲,“我沒有打算送你回去,畢竟,是你爺爺親自拜託了我,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高二那段時間,我工作很忙,軟軟被小流氓纏上了,那段時間,是你一直在送軟軟回家。”

“我只有軟軟一個女兒,從她媽媽去世之後,一直是我一個人帶着她。”想起幼時的女兒,安文遠神色很柔軟,“看她一天天平安長大,每天叫我爸爸,從小女孩長成大姑娘,是我這輩子,最感到慰藉的事情。”

“她膽子小,暈血,怕生,各種毛病,因爲從小到大被我保護得太好,沒歷過事,但是,我也希望她能一直這樣順順利利長大。”

父母與孩子之間,最真摯濃烈的感情。

他一輩子從沒有享受過,也沒有感覺到的。

安文遠說得客氣委婉,話裏的意思卻表示得清清楚楚,怕他不明白,有些話,甚至重複了兩三遍。

他不會強行要他搬走,但是,希望在他還住在這裏的日子,能離他的女兒遠一點,越遠越好。

良久。

“我會剋制。”少年聲音嘶啞,“不會傷到她。”

到時候,要是真的神志不清,大不了,在徹底瘋掉之前,他直接從樓上跳下去,反正死了,也絕對不會對她怎麼樣。

他不會說謊,認真答應過的事情,就不會失約。

因此,要他承諾從此離她遠一點,再不接觸她,自覺疏遠她,是不可能的。

他原本就是這樣自私陰暗的人,她就是他活到現在,灰敗的世界裏唯一的一縷光,死也不會放手。

安文遠半晌沒說話,再開口時,聲音很疲憊,他沒想到這少年會執拗到這種地步,只能以退爲進,“再過不到一年,軟軟就要高考了。”

“你知道,她從小一直想考湳大,以她現在的成績,還很不穩,軟軟學習一直很認真,要是在這一年掉鏈子,就是功虧一簣,十幾年努力白費了,而且,女孩子比男孩性格要細膩,更容易分心,如果……”

安文遠實在不想對着他說出“早戀”這個詞,在喉嚨裏憋了老半天,還是沒說出來。

倒是少年承諾得很快,“不會打擾她學習。”

“希望你記得自己的承諾。”說完這句,安文遠心情複雜的離開了。

肩上傷口火辣辣的疼着,少年回了房間,在浴室,脫下上衣,深黑色的布料沾了血,看不分明,原燃把衣服脫下,甩到一邊,赤着上身,打開了涼水開關。

冰冷的水流兜頭而下,冰冷和疼痛,都如此清楚,神思反而出奇的清醒。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

第二天的考試,原燃沒有去。

安漾想着,既然他昨天都已經曠考一天了,今天再去不去,對於他而言,也沒有什麼區別,還不如在家好好養養身體,於是,她也沒有對原燃這個決定多說什麼。

考完後,中途放了三天假,隨後是正式開學。

安漾不知道原燃去了哪裏,三天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

其實她還隱隱有些擔心,不知道原燃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考完試後要分班,他們高三就不能在一個班了。

班裏通知羣消息來消息了,文理科尖班的名單出來了。

三班入圍了三個人,兩個男生,一個女生,那個唯一的女生就是安漾,加上丁明河,以及班裏一個很擅長理科的男生,他這次發揮很好,意外也進了。

“各班班主任和班長聯繫以下同學,名單內的同學,28號正式開學時直接到新班級報道,地點在實驗樓四樓。”

“那裏條件可好,上次物理實驗我去過一次。”林希給她發來的消息,“軟軟,你長出息了啊,那空調比教室空調涼快多了,多媒體屏幕特大,桌子椅子好像都是新的,特供版,我們都沒那種椅子坐!”

還有不少外班同學,以前初中認識的,也去了尖班,在名單裏見了她,給她發消息來說又是同學了。

“開學見啊。”

“緣分。”

付星恆那些人是第一個發來消息的,他這次分數就和安漾差了兩分,在名單上,倆人名字就挨着。

安漾回了個“好的。”加一個小笑臉。

她從衣櫃裏拿了毛巾,乾淨衣服,發過一句,“我要洗澡了,改天聊。”

隨後,把手機放在枕頭下,洗澡去了。

付星恆,“……”原本都已經打好了一大堆話就這樣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轉頭和哥們俞起發短信,“你說,女生聊着聊着天,說自己洗澡去了,什麼意思。”

俞起回得很快,“懶得理你的意思。”

付星恆,“???”

安漾洗完澡,出門,看了一眼,原燃房間門緊緊閉着,裏面沒有透出光來,有可能,是不在,也有可能,是已經睡了,他不怎麼喜歡開燈,平時即使在,晚上大部分時候,都直接開到小燈。

要分開了。

以前,都在一個班上,雖然座位隔得遠,但是好歹有共同的老師同學和課程,而現在,

現在,要見的話,只有每天早上和晚上了,高三衝刺後要開始加晚自習,估計回家更晚。

原燃這幾天也反常的沒有黏她,

經常不在家,也不知道出門去哪了。

安漾有時想起自己剛認識他那會兒,似乎也是這種狀態,

第二天一大早,她竟然沒見到原燃。

“他先走了,說是在外面喫。”張芳說,朝門口努了努嘴。

安漾抿着脣,應了一聲,獨自一人朝學校方向走去。

班裏安安靜靜。

“這屋子很久沒人用,大家先打掃一下自己桌子。”班主任葛從志給學生排好座位,看了眼課表,交代道,“下節課直接上課。”

付星恆已經把水桶和抹布都拿了過來,“我幫你弄一下。”

“沒事,我來吧。”安漾不想欠他人情,自己擼起校服袖子,認認真真把桌子和旁邊窗戶玻璃都擦了一遍。

眼瞧着快上課了,付星恆只能悻悻回了自己座位。

安漾前座是個單眼皮男生,小麥色皮膚,回頭和她們打招呼。

“我叫俞起,之前一班的,和付星恆一個班。”

安漾不知道他提付星恆幹什麼 ,輕輕點了點頭,“安漾,我是三班來的。”

她的同桌顧芽是個細瘦的小女生,皮膚挺白,戴着眼鏡,很文靜的模樣,和她同桌幾天,安漾覺得她們性格很處得來,都是那種安安靜靜,不怎麼的內向性子。

這幾天日子過得都很平靜,她能和同學和睦相處,每天聽課學習,只是在家,原燃依舊經常不在,三班教室和實驗樓隔了半個校園,她見他的時間比起之前來,一下少了一大半。

尖班比別的班級課程要多一節,晚上放學會要晚一點,從這周正式開始,今天是數學。

倒數第二節課間,安漾正安靜寫着題,準備着晚上的數學加課。

顧芽偷偷拉了下安漾衣袖,“漾漾,你看門口,那些人是來上實驗課的麼?”

一羣男生正好從走廊經過,走在最後的一個,個頭最高,高高瘦瘦,很引人矚目,前面有人和他說了句什麼,男生神情很冷,似回了一句什麼,不超過五個字,路過班門時,他頓了下足,看向這邊。

顧芽看到那線條分明的側臉,冷漠的黑眼睛,上偏覆着濃長整齊的睫,像背陰的湖泊,陰鬱深濃,她呆呆喃喃了句,“好帥。”

安漾從試卷裏抬起頭,“欸?”

“最後一個。”顧芽好緊張,“他,他剛纔,好像看這邊了!!”

安漾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抿了抿脣,沒說話。

“那種男生你們搞不定的。”俞起涼涼道,把她們上下覷了一遍,“就你們這些小姑娘,就別打他主意了,別看着人長得帥就去飛蛾撲火。”

“他怎麼了?”顧芽平時一心學習,不怎麼聽八卦,對這些一點不瞭解。

“高二他剛轉學過來的時候,就把當時我們學校那個高三的老大給搞了。”俞起說,“後來,好像還和校外一堆混混起過沖突,把別人都打醫院去了,只是,他家裏好像挺有背景,都給解決了,後來也沒見有人找他麻煩。

“而且最近,我有個堂哥,有時候做點生意,在……見過他,反正是一些不好的地方,這人很恐怖,你們最好別去惹他。”

“不是吧,看起來一點不像。”顧芽驚訝。

她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個男生背影已經快消失在走廊盡頭了。

她還記得那個驚鴻一瞥的側臉,清爽的黑色短髮,膚色很白,即使是冷着臉,一樣很好看,氣質乾淨,俊美得很出挑。

和她印象中,那些混社會,叼着煙,染着五顏六色的頭髮,紋身大花臂,一口一個媽的小混混截然不同。

俞起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們只是見他長得帥,誰知道他背後啥樣,說不定比我知道的還恐怖,我說這種人……”

安漾實在再忍不下去,霍然抬頭,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你們不瞭解一個人,可以不可以不要亂說。”

顧芽和俞起都驚住了,驚訝的看着她。

女孩手還微顫着,自動筆芯的鉛芯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摁斷,在稿紙上留下一道重重的劃痕。

安漾脾氣好,說話聲音細,長得也乖乖軟軟,在尖班,競爭壓力很大,大家平時話多說得少,對自己筆記和學習資料都捂得嚴嚴實實,但是,安漾的筆記和試卷,誰來借,她都會大大方方的給。

包括平時一些小事,倒垃圾,接水,幫買早餐,打掃衛生,只要是能幫的,她都不會拒絕,同班幾天,俞起和顧芽不說見安漾生氣,連她說話聲音重一點都沒有聽到過,脾氣好得離譜。

但現在,她是真的生氣了。

俞起和顧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顧芽先道了歉,“漾漾,對不起。”

安漾輕輕搖了搖頭,“俞起,你以後能不能,別再對別人這麼說他。”她對俞起說,聲音很誠懇,聲線輕又軟。

俞起僵着身子,偏過視線,不自在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行,那我以後不說了唄。”

“謝謝。”安漾輕輕道。

如果被原燃聽到了這種話,他雖然不會說,但是心裏,肯定也不會覺得愉快吧。

她不想讓原燃不高興,就算只有一點點,也不想,她就想盡自己所能,把所有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讓他每天都過得開心,最好能笑一笑。

晚課終於結束,揹着書包,出了校門。

天色已經晚了下來,校門口有個熟悉的影子,站在門口,安靜秀頎,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似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原燃。”安漾眼睛一下亮了,幾步跑進。

少年安安靜靜走在她前面,似只是順路,帶她回去。

雖然話依舊很少,但是不像平時那樣,一見面就黏過來,挨那麼近,而是一直隔着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安漾原本以爲是因爲在外面。

可是,待回了家,原本每天晚上,他會去書房,和她一起寫作業,偶爾在沙發上睡覺,那一段時間是安漾每天最閒適舒服的一段時間。

書房裏沒人,安安靜靜,他沒來。

爲什麼忽然就這樣。

好比自家養的貓,某一天忽然不給她擼了,本來天天黏人,忽然就要疏遠她。

安漾失落,悵然,她想白天顧芽的話,隱隱有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煩躁。

“軟軟,回自己房間寫作業。”安文遠敲門進來了,四處看了一圈,拎起她的書包,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先寫個澡,寫完了,就直接睡吧,早點休息。”

安漾房間裏的燈亮到了很晚,安文遠問了她一次,安漾說加練的數學題沒寫完,會晚點睡,安文遠便沒再多說。

晚上,微風習習,窗戶玻璃忽然動了一動,二樓兩個房間是挨着的,公用一個窄長的陽臺。

少年動作無聲無息,輕輕打開了窗戶,裏面還亮着檯燈,他直接跳了進來,動作輕而簡練,像是夜色裏的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白色的窗紗後,女孩趴在書桌上,已經沉沉睡着了,暖黃的燈光下,側臉光潔如瓷,她枕在自己手臂上,粉嫩的臉頰被擠得有些嘟起,粉嫩嫩的脣微微翹着,在夢裏,似乎不太開心,有些委屈,細眉擰着。

原燃凝神看了很久,手指輕輕戳了戳,安漾沒醒,只是睫毛輕輕顫了一顫

他靠近了,俯身輕輕聞了聞她髮梢的味道,握住她的指尖,溫溫軟軟,她還在。

似是在夢裏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女孩輕輕咕噥了一句什麼,手指碰到他面頰,把小腦袋也向他靠了過去,信賴又親暱,少年發出一聲淺淺的嘆息,努力壓抑了這麼多天的渴望和空虛,似乎都一下被填滿。

她沒醒,沒法再回應他,不過,如果醒着,他應該也不能這麼來,畢竟,說好了的事情,他要做到。

原燃想起自己那天答應安文遠的事情。

只答應了一件,另一件,不可能答應。

他那麼渴求她,一輩子,死都不可能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燃:……滿足的搖尾巴,一週能量補充完畢

軟:(半夜進女孩子房間,不要臉t t)

燃:?(並不需要臉這個東西,可以抱到親到媳婦,要什麼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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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只在乎我小年哎喲喂

文案:

秦然最喜歡跟他的妞在辦公室玩制f誘惑。

跟這妞怎麼都不玩膩,想來也是投緣。

那就,結婚吧。

於恬最討厭跟秦然在辦公室玩制f誘惑。

這人花樣多精力好興致高,回回出來扶着腰。

五年合約到期,她沒等來解約,倒是等來了鑽戒。

都說男人心裏有紅玫瑰也有白玫瑰

秦然心裏只有於恬

她是紅玫瑰也是白玫瑰

是他永遠戒不掉的一口甜

斯文敗類富二代又純又媚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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