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亞豪辦事向來講究效率, 可這一回有些不同, 季堯不是那種可以快速拿下的人,所以還是循環漸進的好。都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季堯呢。高亞豪沒打算進行到最後一步, 反而拽過季堯的手,握住了自己最關鍵的位置。
前世今生, 季堯都沒有碰過別人的身體,如今掌心裏握着高亞豪的東西, 腦子瞬間停止了思考,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了。季堯一動不動的時候,高亞豪從身後抱住了他,小聲而又曖-昧的說:“一回生二回熟, 先混個臉熟。”
季堯緊鎖眉頭, 不悅道:“你當這是交朋友呢?”
“差不多吧。”高亞豪邊說邊笑,與此同時伸出手握住了季堯的手, 輕輕的動着, “季堯,做人要厚道,不能你自個兒舒服了就不管我啊。”高亞豪加快手速,喘息道:“如果你不幫忙,那我真的就自己來了。”
季堯驚恐道:“別, 我幫你就是。”季堯深吸一口氣,悶頭開始幹活。
高亞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倍兒享受的閉着眼睛說:“對, 用點力,哎……你別握那麼用力……慢點慢點。”
季堯一開始還能忍着,可到了最後就忍無可忍了。季堯憤怒道:“我說你也太難伺候了吧。”
高亞豪睜開眼睛,微笑道:“這事兒講究的就是舒坦啊,別說話了,快點幹活。”
沒辦法,季堯只能繼續悶頭忙活。季堯畢竟是頭一回,手法上都生疏的很,不過也多虧了頭一回,這讓高亞豪覺着刺激無比,二十分鐘後,季堯胳膊痠疼的時候,高亞豪終於達到了臨界點。
高亞豪弄的季堯滿手都是,撇開那味道不說,就是這畫面感都足以讓人血脈僨張了。季堯舉着手,厭惡道:“你還不給我拿紙。”
高亞豪抿了抿嘴:“讓我歇會兒。”
季堯急了,“再等會兒就化開了。”季堯用的詞兒不夠準確,逗的高亞豪捧腹大笑,“你當這是冰淇淋啊,還會化開的。”
季堯狠狠瞪了他一眼,“哪那麼多廢話,快點給我找紙。”
“好好好,我給你拿就是了。”高亞豪翻身坐了起來,從牀頭櫃裏翻出半捲紙,親力親爲替季堯擦了手,處理乾淨以後,還特意捧起季堯的手聞了一下。
季堯被他的舉動弄蒙了,隨後抽出手,不解道:“你有病啊,竟然還聞一下。”
高亞豪嬉笑道:“我自己的東西我還嫌棄啊。”高亞豪心滿意足的鑽進被窩,伸開右臂說:“來,今晚我摟着你睡。”
“滾。”季堯毫不留情的罵了他,甩開他的右手躺在了牀上。
高亞豪無辜地撅了撅嘴:“你這人也太薄情了吧。”
“閉嘴,我要睡覺。”季堯轉過身背對着他,再次警告道:“再敢多說一句話,我就立馬回客房睡去。”
高亞豪不敢再吭聲,小心翼翼的挪到季堯身邊,從身後摟住了他。高亞豪深吸一口氣,美滋滋的咂了咂嘴。今晚,大概會做一個好夢吧。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相擁入睡。房間裏殘留的味道依舊曖-昧着,有季堯的,也有高亞豪的,它們混合在空氣中,慢慢融成一體,直到慢慢散去方可休止。就在兩個人都快睡着的時候,房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脆響,頓時讓摟在一起的兩個人清醒過來。
高亞豪最先反應過來,顧不上穿衣服直接竄到了門口。門一開,高亞豪稍顯愣神,隨後露出擺出一副冰冷的面孔說:“你跟我房門口乾嘛呢。”
高冠林彎腰撿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尷尬道:“我以爲你還沒睡,所以過來看看。”高冠林看了高亞豪一眼,見他沒穿衣服便撇開了頭,“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高亞豪冷笑道:“你該看的都看到了,不過我警告你,最好別出去亂說。”
高冠林停下腳步,無奈道:“放心,這都是你的私事,我不會干涉,也不會干涉,至於咱爸那兒,我不會提一個字的。”
“那就好。”高亞豪退回房間,關門以後再次爬上了牀,強行抱住季堯說:“沒事兒,是我大哥。”
季堯擰不過他,就任由他抱着。季堯沉默片刻後問道:“你大哥平時不住在這裏嗎?”
高亞豪閉着眼睛說:“他是醫生,經常要會診出差,大多時間都是在醫院的辦公室裏住,就算不忙的時候他也很少回來。”
“爲什麼?”
“大概是因爲我在家吧。”高亞豪自嘲的笑了笑,“自從我搬回高家,老大和老三先後都搬出去了,或許是受不了我的性格,又或許是施捨我吧。”
季堯明白高亞豪所指的施捨是什麼,便不好再問下去。只是季堯真的無法理解,高冠林和高季晏真的對帝沙沒有任何想法嗎?季堯始終不能相信這都是真的,或許,他主觀意識上把高家想象成了季家,爭鬥是不可避免的!
想得太多就會累,索性閉眼睡覺。翌日上午九點半,季堯和高亞豪都還在睡着,房門突然被敲響,緊接着傳來了高冠林的聲音,“亞豪,你醒了嗎?”
高亞豪不情願的睜開眼睛,不耐煩的說:“有事兒?”
高冠林感覺到他的不悅,卻也不得不把話說完。高冠林站在門前,輕聲道:“外面有個叫劉夏來的找季堯,你問他要不要見。”
聽到劉夏來的名字,季堯瞬間清醒了,回過頭衝高亞豪點了點頭。高亞豪會意,對着門口說:“讓他等一下,我們這就下去。”
“好。”
走廊裏傳來高冠林離去的腳步聲。季堯確定人已經走了,這才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這劉夏來還真能找,都找到這兒來了。”季堯伸手從地上撿起衣服,快速套在身上,“我先下去了。”
高亞豪點點頭,“如果碰上高冠林,不管他跟你說什麼,你都要裝作沒聽到。”
季堯疑惑道:“爲什麼。”
“聽我的話準備沒錯,去吧。”
季堯撓了撓頭,開門走了出去。到了樓下客廳,季堯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劉夏來,他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坐在沙發上耷拉着腦袋,身上的衣服褶褶巴巴的,看樣子是好幾天都沒換過了。季堯走了過去,站在他身邊推了推他的肩膀說:“什麼時候來的。”
劉夏來遲鈍的抬起頭,看見季堯的時候,雙目明顯閃過了異樣的神採。此時客廳裏沒人,劉夏來便打開了話匣子,“季堯,我總算找到你了。”劉夏來激動的抓着季堯,“你姐要嫁給她不喜歡的人了,你幫我勸勸她,她不能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啊。”
季堯平靜的看着他,任由他把自己左搖右晃。
劉夏來鼻子一酸,兩眼淚汪汪的說:“我昨天去見你姐了,不管我怎麼說,她還是要嫁給那個姓黎的,怎麼會這樣呢,你告訴我啊。”劉夏來十分痛苦,“你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說會經常來找我玩的,爲什麼她會突然要嫁給別人,是不是季家人的主意,如果真是這樣,我去求他們,我求他們放過你姐。”
季堯依舊沒有說話,只想等他把一肚子的話都說完。
劉夏來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喜歡季然喜歡了這麼多年……季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痛苦,那是喜歡一個人的痛苦,只可惜,這樣的痛苦在季然強大的仇恨面前,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既然成爲了累贅,季然定會下狠心一刀切除的。
劉夏來沒話說了,看着季堯道:“你怎麼不說話,你倒是說話啊。”
季堯微嘆道:“你想讓我說什麼?”
“你告訴我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季然不會無緣無故嫁給別人的,她知道我……”劉夏來仍舊無法相信季然會心甘情願地嫁給別人。
季堯推開他的手,轉身坐在了沙發上。季堯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以後嗓子舒服多了,“劉夏來,你還是忘了我姐吧。”季堯抬眼看着他,“如果忘不掉,那就把她當朋友,這樣或許會舒服點。”
劉夏來蔫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死氣沉沉道:“真的是這樣嗎?”
季堯覺着還是要狠一點,這樣才能讓劉夏來少受到傷害。說到底都是會痛,長痛可是需要用勇氣去承擔的。季堯看着他,語氣平淡道:“我姐嫁給黎雍是勢在必行的,不管是不是心甘情願的,她都會嫁給黎雍。”
劉夏來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說:“爲什麼?”
“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呢?季堯一直也在猜想這個問題,可卻從未得到過確切答案。季堯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因爲黎雍能幫到他,另外還有一點要說明,那就是黎雍有錢。”
劉夏來突然笑了起來,笑到面目猙獰。季堯能體會他此時的心情,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事實就是如此,黎雍比劉夏來有錢有勢。就算季然心裏有劉夏來,那又如何呢?劉夏來根本幫不到她,如此一來,季然選擇黎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又不是隻有男人纔會做出來的事情。
劉夏來擤了擤鼻子,擦乾眼淚說:“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季堯搖了搖頭,決絕道:“沒有。”
劉夏來應聲點了點頭,接着微笑着說:“嗯,那我明白了。”劉夏來站起身走到季堯面前,不等季堯做出反應,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季堯面前。
季堯一愣,手忙腳亂的把他拽了起來,“你丫這是幹嘛,瘋了嗎?”
劉夏來抓住季堯的手臂,嚴肅道:“季堯,我聽季家人說,你現在跟着帝沙的二少爺走的很近,我自認爲是瞭解你的,你既然甘願跟着他,那他對你一定是有幫助的,所以我想請你把我也留下,讓我跟着你幹,不管當牛還是做馬,只要你一句話,我什麼都能做。”
季堯有點蒙,“等會兒,讓我想一下。”季堯打量着他,實在是沒辦法從他複雜的情緒中看出什麼。
“你不想了,我決定要跟着你混了,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跪到你答應爲止。”說着,劉夏來雙腿彎曲,眼瞅着就要跪下去的時候,樓梯處突然傳來了鼓掌的聲。
季堯和劉夏來同時看去,高亞豪穿着睡衣鼓掌而來。
季堯微皺眉頭:“你拍手叫好啊?”
高亞豪聳了聳肩,“我這可不是幸災樂禍,而是覺着劉夏來是個漢子。”高亞豪坐到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說:“劉夏來是吧,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帝沙的掌管人,我叫高亞豪。”
劉夏來衝他點了頭。
高亞豪笑着說:“剛纔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只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劉夏來疑惑道。
高亞豪拍着手說:“你說你要跟着季堯,是爲了什麼呢?”
“我要飛黃騰達。”劉夏來語氣堅決,實在是無法讓人質疑他的決心。
高亞豪微微點頭,“良禽折木而棲,這話說的挺靠譜,只不過……”高亞豪冷眼審視劉夏來,“你確定你是良禽嗎?”
劉夏來愣住了,這個要怎麼證明啊?
季堯臉色不善道:“你到底想幹嘛?”
高亞豪衝季堯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又對劉夏來說:“我給你機會,如果你能辦到,那我就答應你留在帝沙。”
劉夏來頓時來了精神,“好,你說吧,我一定能辦到。”
高亞豪勾起嘴角,伸手指了指廚房的位置,“去廚房拿一把刀出來,如果你敢在自己身上開出兩個洞,那我就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