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夫人只留下了傭人照看女兒,揉着額頭離開了。溫雪晶死死咬着牙,忍着手臂傳來的陣陣疼痛,眼色愈加陰沉。
本來打算確定女兒的病情,定好治療計劃後就回碧城,但臨近國慶節,老人們商量決定等過節後再打道回府。
基於尊老愛幼的傳統,可藍不得不遂了大家的願,舟舟小朋友高興得又跳又歡呼,抱着她恢復自由身的季叔叔樂得不得了,立即開始安排國慶節的遊玩項目。
話說這溫雪晶已經好久沒有來打擾他們的幸福生活了,可藍也樂得輕鬆,想是那晚的警告終於見效了吧,於是把全副精神用在了"造人"上。偷偷跟公公說後,姜嘯鶴樂得不行,立即帶着可藍去看了當年幫她護過胎的老中醫。
老中醫一臉嚴肅地號着脈,半晌,兩隻手都換了三次,又看了三次舌頭。
弄得可藍緊張起來。
姜嘯鶴比她更緊張,忙問,"老石,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到是出個聲兒,別把我媳婦嚇着了。"
老中醫抬眼,眼神兒穿過鼻尖上掛着的老花鏡看着姜嘯鶴,又回頭叫可藍張口,扶起老花鏡又看了看,終於放開了脈。
託過本子,開藥單。
"我說老石,你還沒說我媳婦兒現在適不適合懷孕,身子有沒有什麼問題?眼瞅着這冬天就要到了,我尋思最好還是順應天理循環,春耕秋收。你給開個好方子,爭取讓他們春天懷上..."
老中醫的眼神兒又穿過了老花鏡看過來,聲音平平地說道,"什麼春耕秋收?你當插秧子,一插一個苗兒啊!用不着了。"
"你什麼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她的身子,現在問題大得很,用不着什麼天理循環。"把方子一撕,拍到可藍面前,"和當年一樣,懂麼?"
可藍一聽,瞬即雙眼放光。老中醫輕輕點了點頭。
姜嘯鶴一聽就急了,"問題大得很?什麼問題,啊,這藥方才這麼點兒藥,真有問題那至少也得弄點兒什麼參來喫喫。老石,你到是說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我就這一個寶貝媳婦,你別給我打馬虎眼兒了。"
當年,姜嘯鶴也是這個模樣,只是當時可藍沒看到。
"爸,您別激動,其實..."
"你寶貝媳婦兒她已經跟你兒子耕種成功,懷上了。一個半月,胎兒很健康。你又要當爺爺了,行了吧!"
"你說什麼?"老人立即僵住了,抓住老中醫的手聲音都變了調。當看到可藍的笑容,聽到可藍說"您又要當爺爺"時,老人終於回了神,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幾乎是手舞足蹈地叫着,"我要當爺爺了,我又要當爺爺了。不不不,這算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可藍啊,這是我的第一次啊!"
老人激動得口齒不清了,最後還想到要立即把消息告訴兒子。
"爸,先別。咱們回去,當面告訴他。"
"對對對,說得對。快,走,回家!"拖着可藍要走,還沒到門口就鬆了手改成了扶,"你看我這老糊塗了,現在你這身子可是跟大熊貓一樣貴重啊!來來,走慢點,慢點,咱不急。哈哈哈..."
可藍很理解老人的心情,兩人互相扶着離開了。
剛下樓時,就碰到了來給妹妹拿藥的溫風澤。溫風澤本來還有些尷尬這次撞面,沒想到可藍和姜嘯鶴都很熱情地跟他打招呼,他便猜到妹妹的事情,這兩人大概是完全不知道,心下又不禁對向予城的爲人有了更多的瞭解。
自家妹妹冒失勾引別人,只是手腕脫臼,算是輕巧的了。
"向夫人,拖您的福,小麗的戲拍得很順利。三天後就是殺青宴,投資方都會到場。能不能請您和您先生賞個臉,我和小麗都會非常感謝您。"
可藍現在的心情非常好,完全沒有想到那麼多,只是一直以來溫風澤給她的印象也相當不錯,便說,"嗯,我問問予城那天有沒有空,再給你答覆吧!"
"謝謝,隨後我就把邀請函給您送去了。姜老,你們慢走!"
雖未直接應下,溫風澤確定可藍是已經答應了。心下不由感慨,這樣的女子,的確更配那樣果斷專一的男子。
"爺爺,你終於回來啦,人家等了你好久好久,等得肚子都餓癟了!"
一進客廳,沙發上正坐着啃蘋果的小傢伙就大聲嚷嚷起來,跳下沙發跑上前拉着姜嘯鶴的手,搖着說要一起嚇埃及棋。
姜嘯鶴這會兒還沒從可藍再懷孕的激動中完全恢復,一看到小寶貝紅撲撲的小臉蛋,情緒一上來,眼眸一眨差點兒掉下眼淚來。
可藍見狀,急忙哄走了女兒,送老人家先回了房整頓情緒。
她還沒想好到底什麼時候公佈這個天大的喜訊,不知道那個男人聽到會有什麼反應...
"可藍,我聽媽說,你和...他剛回來,他進屋休息了?怎麼臉色不太好,哪裏不舒服?"向予城剛上樓,正看到可藍一臉心事地從父親屋裏出來。
可藍撫撫臉,心說反應沒那麼明顯吧,"怎麼,我臉色不好嗎?沒覺得啊!"
向予城上前將人一下抱起,道,"都有黑眼圈兒了。看來,這幾晚,都是我把你累壞了。"
"討厭!"
她想,待會兒晚餐上,就把好消息告訴大家吧!
可藍端着菊花魚片湯,衝着餐桌上一衆老小,笑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懷孕了,六週半。"
正在給舟舟系圍兜的向予城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過來,可藍只回了他一笑,急忙伸手去託母親端來的火爆牛肉絲。(未完待續)